4、小猫低头 Zadd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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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宝玉被盯得心跳加快，扔下句“我很快的”，噔噔噔跑上楼。
老小区没有电梯，出租屋又在六楼，他犯难地从没卖掉的杂物中间穿过，进到卧室，随便收拾了几件生活必备品，抱着一只巨熊玩偶就下了楼。
玩偶名字叫Zadie，有一米四，是姑姑送给他的五岁生日礼物，历经数次换棉修补，陪着他长到现在。
“司先生，我来吧。”
立在车边的左永声远远看见了他，立即过来帮他放行李，只是伸手要去拿熊时，司宝玉却不给了。
他紧紧攥着熊，咕哝说要亲自抱。
以至于车门刚一打开，赵平津迎接的，是一只庞大的缺眼棕熊。
很快，司宝玉小巧精致的脸蛋从熊脸侧挤出来，软声央求：“我可以抱着他坐车吗？他很乖的。”
赵平津唇角很小弧度地扯了下，平生第一次听见有人说玩偶乖。
“不要挤到我。”
Zadie蓬松厚实，被司宝玉抱上车后瞬间挤占了大半空间，原本宽敞的后座变得逼仄。
“不会的，我会抱好他的。”
音落，他将熊屁股往自己腿上挪，一人一熊脸贴着脸。霞光落在两颗脑袋上，金灿灿的毛茸茸。
赵平津的视线虚虚往那边移了下，忍住想去揉的想法，回头看向膝上的电脑。
迈巴赫很快在一片淡远的暮色之中驶离幸福苑，开往清樾湾。那里是望京有名的富人聚集堆，司家没破产前也住在那块，只是在外缘地带。
赵平津的别墅在七栋，园区最里面，车子绕了好几片人工湖才到。
望着窗外熟悉的路段，司宝玉鼻尖一酸，没想到自己再回到这里，竟然是以这种方式。
“要我抱你下车？”
司宝玉闻声，连连摇头，收起漫开的思绪，就要下去提行李，赵平津却先一步拎了起来。
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让老板干活可是禁忌！
“我，我……”
“抱好你的熊”，赵平津淡声打断。
他没跟司宝玉介绍别墅的构造，径直将他带去二楼主卧，然后指了指里间的卫生间：“我在隔壁书房，洗完澡过来。”
洗、洗澡？
司宝玉圆润的眸子里满是震惊，不自觉抬头去看他。
这么快就要开始了吗？还是要在书房里做吗？
正欲开口问清楚，可眼神一触到男人眼底的冷漠，又抿唇不说话了。
卧室的卫生间很大，比他出租房面积都大，司宝玉好久都没能这么舒服地泡澡了。所以他泡得很慢，像是要将这几天累积的疲累与委屈都要泡走似的。
磨砂门被敲响时，他刚卸下面膜，肌肤还泛着温润通透的瓷白光泽。
“好了没有？”梳妆台上摆着高矮颜色不一的瓶瓶罐罐，赵平津看见大部分都见了底，眉心轻蹙，然后看向面前的人，“用的什么牌子？找人给你送一套。”
自己在书房等他半天都不过来，头发都干透了，原来是在擦这些东西，用完了也不知道开口。
想到这，他眉心蹙得更深了。
“不用”，司宝玉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灼热的视线，缩了缩后脖，诚实回复道：“C家的洗面奶、Y家的面霜和精油、S家的眼霜、A家的……”
还没报完菜单，手腕忽然被拽住，和自己身上同样的沐浴露味道撞进鼻腔，司宝玉猝不及防被拉着往门外走。
“明天阿姨来了，你自己跟他说。”
司宝玉身体失去平衡，险些栽倒，慌忙用另一只手抓住男人粗壮的小臂，紧紧绷着下颚，长睫乱颤。
脸都没擦完就要被带过去吗？
他好想哭。
门锁滴一声，书房门被推开，赵平津牵着他在一块显示屏面前停住，眼神示意将手放上去。
见他半晌都呆在原地没动，又动手捏住他手腕往上放。
同一时间，一道清冷的机械音响起：“指纹信息录入成功，全屋家具权限已为您开启。别墅门禁、电梯、房间密码锁、影音、灯光、温控系统、智能设备，均可凭该指纹直接验证通行。系统已完成权限同步，祝您使用愉快。”
赵平津低眸看着他饱满的后脑勺，沉声道：“以后自己开门。”
司宝玉愣了片刻，反应过来这压根不是他所想的那件事后，脸颊瞬间滚烫。
他根本不敢抬头，只得虚虚嗫嚅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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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宝玉重新回到卫生间，完成剩下的睡前仪式。
再次出来时，赵平津已经躺上床，倚在床头翻阅ipad，而他的Zadie则被赶到床尾凳上。
房间内没开主灯，柔和的光亮落下来，勾勒出男人冷硬的下颌线条。明明神色古板严肃，眉峰微微敛着，没有半分笑意，可优越的骨相在光影下又格外抓人。
宝玉有片刻失神，下意识低头盯着脚尖。
但这也不是他能把自己的Zadie丢下床的理由啊！
他蓦然抬头，趿着拖鞋，走路时故意发出很大的声响，可刚一靠近床头，嗓音就化成了滩软水。
“赵叔叔，我能抱着我的熊一起睡觉吗？”他眼眸闪了下，几滴泪水挤了出来，“我每晚都会抱着它睡觉，不抱着他我睡不着的。”
赵平津对上他的泪眼，顿了顿，说，“不抱着你我也睡不着。”
司宝玉听清，双目微睁，一下就卡了壳。
什么叫不抱他？他们什么时候一起睡过觉啊啊啊！
脸烧起来了，他猛地背过身，揪住睡衣角，不吭声。
好像逗得有点过。
赵平津盯着他绷直的脊背，确认自己不会开玩笑，正正神色，也没解释：“睡觉吧。”
他将ipad放上床头柜，站在床边的人却还没有动，正要伸手去拉他，司宝玉忽地摁关开关，兔子似的蹿上床的另一边。
视野暗下来后，听觉变得格外清晰。
司宝玉那头不断窸窸窣窣传来动静，一会儿翻身过去，一会儿又翻身回来。
只是他一伸手过去，他就不动了，离得很远，隔了条银河的距离。
赵平津顶着上颚，忽的探过身，大手扣住他的肩头，稍一用力，便将人拽了过来。
司宝玉始料未及跌过去，重重贴靠在男人胸前，下一秒又被他紧紧抱住，额头抵上温热的胸膛。
该来的还是要来了吗？
他极力平稳自己紊乱的气息，但身体还是止不住的颤抖，感受着不属于自己的一部分，滑过皮肤朝下探索。
睡裤被拨开的瞬间，司宝玉遽然失声哭了出来。
“呜呜呜呜呜……赵、赵叔叔。”
泪水沾湿赵平津胸前的真丝睡衣，他的动作停住，眼眸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晦暗不明。
顿了顿，用力捏了把司宝玉柔软的屁股，沉声开口：“我不会不碰你，但在你做好准备前，我也不会强迫你。”
一室阗静。
隔了好一会儿，底下才传来道很轻的嗓音：“那我可以抱着我的熊睡觉不？”
“……”
赵平津最终还是同意了：“但是得离我近些。”
司宝玉分秒都不带耽误地把Zadie抱进怀中，脸埋进去，深深从它身上吸了口气息。
又将熊放在两人中间，这才安心闭上眼入睡。
不多时，均匀呼吸声传出。
而另一边，赵平津皱起眉头将棕熊软弱无力的胳膊扔回去。
他闭了闭眼，正要起身，就听见一声极低的呢喃。
zaddy？jadi？
床头灯打开，光线漫了出来。
司宝玉压在棕熊上，轻阖着眼，密软长睫铺在眼下，眉峰柔和，唇色淡粉，微微张开，温顺得像只小猫。
想起医生的叮嘱，赵平津帮他摘下助听器，又安静看了会儿，食指没忍住刮了下他翘挺的鼻尖。
似是想起自己如今不再需要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便低下头，遵循自己意愿，用鼻尖去蹭了蹭，吻吻眉心。
良久，视线才从宝玉脸上挪开。
没想到一转头就对上棕熊黝黑的“独眼”，乌黑透亮。
赵平津冷着脸直起身，想了想，抬手将棕熊的脑袋扭到另一边。
快速在浴室再次冲完澡，他上床又和头扭到他那边的棕熊对上视线。
无尽的沉默中，他一把将棕熊从司宝玉怀中抽走，自己抱了上去。
赵平津将下颌轻放在怀中人的肩上，指尖在手机上轻敲。
[zaddy（网络俚语）核心释义：成熟、体面、穿搭考究、自带从容自信魅力的男人。]
[Jadi名字含义：上帝的馈赠、聪慧机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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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在一切都还浸在浅淡日光中时，司宝玉守着生物钟，早早便醒了。
他第一时间去摸zadie圆圆的脑袋，却摸了个空，慌忙坐直身体，看到它又跑回了床尾凳上。
房间内没人，但肯定就是他！
司宝玉绷着腮帮子想。
不过说来也奇怪。
之前老爸半夜把zadie偷走，想换个新的，他一下就醒了。昨晚zadie都跑到床尾了，他竟然会毫不知情。
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手机一震。
彭友发来消息，问他今天还去上班吗？
说实话，司宝玉沉默了。
甜品店的工作又苦又累，时不时碰上顾客还要扬起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最重要的是一个月才三千多。
他干上一年都付不起老爸半个月的医药费。
更别提他从小过惯了娇惯的生活，要是一直做下去，简直是噩梦！
司宝玉从手机壳背面取出那张醒目的黑卡，放在彭友消息旁。本以为自己还要再纠结会儿，指节却诚实打字：“家里有点事，暂时不去了，我会向店长辞职的。”
消息弹去，他心跳的频率逐渐加快，紧紧抱住zadie，深吸口气，重新倒上床。
鼻尖却倏地磕上块硬物。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小猫低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