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爸爸死对头娇养后》澄姝

11、小猫低头 一路往下亲

　　钟鼎鸣交代完就走了，褚韫又被展厅的负责人叫去，只留司宝玉一个人在仓库。

　　中央空调的冷风缓缓淌下来，擦过微湿的后背，他虚靠着墙，垂眼在手机上翻找邮箱记录。

　　在加入钟鼎鸣的课题组前，司宝玉曾给他发过一份自己的作品集。

　　其中名为《布洛姆》的作品，和今天这幅《隅光》在内容选材上高度相似，都是阴天下的花海，只是技法和展示手法略有不同。

　　布洛姆在古诺斯语里是“繁花”的意思，也是他妈妈徐禾煜花房名字的来源。里面养护着来自世界各地的珍稀花种，是徐女士研究一生的事业。因此直到司家破产前，都还保留着。

　　而《布洛姆》则是三年前花房重建修缮的时候，为了纪念原本的样貌，司宝玉所画的。

　　出乎意料的，这是他学画这么多年来，画的最好的一幅。这也是为什么在挑选作品集时，会将这幅也一起附上去。

　　找到当初的那条邮件，司宝玉挨次截图保存，又去找褚韫要来了画展作品的PDF，两者放在一起。

　　比对完细节，身体不自觉向后一沉，重重倒向墙面。

　　两幅画就连花的种类都是一模一样的，几乎像是，同一个画面，由两个人各自重画了一遍。

　　向来敬重的老师，竟然也会剽窃他的创意！

　　司宝玉轻扯了下嘴角，他不觉得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巧合。

　　难怪。

　　也难怪破产那几天钟鼎鸣会来安慰他，如果房子没卖掉，他可以多出点钱买下，帮他渡过难关。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心脏像是被人凿空，司宝玉用力揉眼眶，再次举起手机，看向那幅画。

　　要是之前，他只需要跟老爸提一嘴，任何的阻碍都会被清扫开。但现在……

　　司宝玉吸吸鼻子，他被保护的太好了，第一反应竟然也是求助。

　　可是他连该去找谁帮忙都不知道，只一味地反复比对细节。

　　“宝玉，你还在仓库吗？能不能再给我送几只手电筒过来。”

　　褚韫突然弹出条语音通话，打破凝重的沉寂。

　　司宝玉默了几瞬，去厕所冲了把脸才过去。

　　- -

　　回到清樾湾时，赵平津还没回来，司宝玉简单吃了点东西，洗漱完就卧在沙发上等他。

　　他帮自己还清那么多的债务，还救了爸爸，已经不好意思再去找他。

　　密而长的睫毛在眼底拓出小片阴影，思忖一番，他干脆给彭友发消息：[你是回学校了吗？能不能帮我把抽屉里的画册拿出来拍张照呀～]

　　他可以去找专业人士鉴定两幅画，再带着报告去找钟鼎鸣。到时候黑纸白字，怎么都赖不掉。

　　对方很快回复说晚点可以。

　　司宝玉拧着的眉心倏然松开，正要道谢，门口就传来阵低沉嗡鸣的引擎声，他忙不迭收起手机过去迎接。

　　手刚要搭上把手，门就从外面被拉开，紧接着一道高大的影子就覆了下来。

　　“津哥……”

　　肩膀忽的一重，是赵平津倒了下来，双手扣住他的腰间，垂首将他揽进怀中。

　　温热的酒气顿时铺洒下来，颈窝处的皮肤密密麻麻的发紧，司宝玉不自主浑身颤栗。

　　“司先生，老板送到了，那我就先走了。”

　　闻言，司宝玉踮起脚跟，露出双猫儿似的眼睛望向男人后背，左永声在台阶下朝他挥手。

　　脸上热意攀升，他正要开口，脖颈处就被啜了下。

　　“！”

　　“你……”

　　赵平津还含着他的软肉轻吮，司宝玉无意识腿软得滑下去，又被他捞起，本就温热的双颊愈发滚烫，指尖用力到发白。

　　天色很暗，四周静谧，门口暖黄的壁灯下，从左永声的视角只能看见自家老板将司先生抱了起来，腿弯挂在腰际，他立刻背过身离开。

　　“津哥哥？”

　　司宝玉趴在赵平津肩头，推搡了下他肩膀，却推不动。

　　好在他身上没有难闻的酒味，依旧是夹杂着淡淡酒气的松木香。

　　“嗯。”赵平津沉闷的应了声。

　　司宝玉移开点距离，看着他的脸，长睫半敛，目光迟滞，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峻，莫名和几年前的温润的样子重叠起来。

　　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看吧，天意都不让找赵平津帮忙。

　　注意到男人微蹙的眉心，司宝玉回过神，柔和嗓音：“你还清醒着吗，能自己走不？”

　　赵平津点头，他竟然觉出一丝乖顺的味道。被这个想法心惊到，连忙说：“那我们去楼上？”

　　这个样子肯定独自洗不了澡，但都有力气抱他了，换套睡衣总归是可以的吧。

　　十分钟后，司宝玉发现自己高估他了。

　　一个人坐在床尾凳上倒腾大半天，就连西装外套都没能脱掉。

　　还紧蹙着眉心，满脸凝重，像是比谈几百亿的合同都还要难。司宝玉无奈叹息，伸手过去帮他。

　　脱袖口部分的时候，赵平津开始不安分，手一直乱动，将旁边的zaddy打倒后，又双手抱臂。宝玉只能站上床，尝试将外套扯掉。

　　“咚”，东西掉地的闷响。

　　抬眼看去，是一只宝蓝色的盒子坠到地毯上。

　　司宝玉本无意知道盒子里是什么，因为就算是戒指都跟他没关系，只是盒子被摔开了，助听器的一角露了出来。

　　是上次在医院定制的那副。

　　但是也不是。

　　指尖抚过助听器上面亮闪闪的珠宝，司宝玉下意识抬头朝男人看去，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自己将睡衣穿上了。

　　他怎么会知道？

　　司宝玉曾经因为佩戴助听器的事郁闷了好久，甚至和司权大吵了一架。后来是司权在助听器上贴满各种的装饰碎钻，连哄带命令，才勉强戴上的。

　　以至于到现在，要是没有显眼的装饰品他都不会戴。

　　掌心的助听器突然变得沉甸甸，司宝玉眼底起了雾，灯光落进钻石里，折射出童话般的色彩，好像他又回到从前的生活。

　　爱不释手的碰了又碰，他最后克制地将助听器放回盒子，佯装什么都没发生般，将童话书合上。

　　再一抬头，就对上赵平津深邃晦暗的眼神，心尖轻颤。

　　“津……”

　　尾音被吞掉，司宝玉后脑勺被扣住，天颠地倒之间，他整个人都被赵平津抱进怀中，倒上床，任他长驱直入。

　　呼吸交缠，理智溃散。耳畔仿佛听不见别的声响，只余下擂鼓的心跳。

　　“宝玉宝玉”，赵平津急切地叫他，伸手将他鬓边的头发往后捋。

　　倏地，嗡一下，助听器滑落。

　　司宝玉的世界瞬间安静下来，睁了睁被泪水沾湿的睫毛，赵平津仍一路往下耕耘，只能看到他浓密的发顶。

　　眼神迷离间，他和侧躺着的zaddy对上视线。

　　圆圆的玻璃眼，正定定盯着他们。

　　“……”

　　从小陪他睡觉的zaddy，自己居然在他面前做这种事！

　　意识到这点，司宝玉彻底绯红一片，连忙用力将身上的赵平津推开，坐起来戴助听器、扣纽扣。

　　等将赵平津安顿好，飘窗外的月亮已经爬上来，银灰落了满地。

　　司宝玉扬声叫启明星关窗帘，路过zaddy时，想起刚刚那双眼睛，猛地摇头，径直睡到床的另一边。

　　但没有zaddy陪着，他很久都没能入睡。

　　微声叹息后，他认命从床上坐起来，还没起身，腰上就环来条胳膊。

　　下一秒，司宝玉滑进赵平津胸膛，以一种前胸贴后背的姿势，猫在他怀中。

　　男人硬挺的胸膛平缓地起伏着，没过多久，司宝玉也有了困意，干脆任由他这么抱着。

　　- -

　　司宝玉是被烫醒的。

　　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居然躺在赵平津身上，他还没醒，睡衣大大打开，露出里面薄而紧实的胸肌。

　　宕机几秒后，他腾一下翻下去，又担心他被自己吵醒，猫着动作，祟祟下了床。

　　今天他得早点去展厅和褚韫一起换画，所以在浴室简单洗漱完，就换好衣服下楼。

　　桌上没有往日那般丰盛的早餐，司宝玉更加确定之前都是赵平津做的饭。煮鸡蛋的空档，想起他略高的体温，还是折返回去帮他量了下。

　　温度计显示一切正常。

　　司宝玉松下心来，没想到出门前被绊了一跤。

　　抵达展馆时，褚韫已经到了，正指挥着工人搬画，余光瞥见他，立即兴奋招手。

　　“宝玉，中午我们去吃啥？”

　　司宝玉想了想，赵平津中午应该在家：“我回家吃。”

　　“那开学前要不去聚一下？”褚韫激动道：“早上导给我们划了笔补贴，说是犒劳，你快看看你收到没有。”

　　司宝玉低头看手机，卡上果然多了笔转账。要是之前，他可能会很感激地去跟钟鼎鸣道谢，可是现在……

　　看见微信图标上多了几条未读，他点进去，是彭友回他的照片。

　　褚韫这时也凑了上来，他迅速收起手机，前者面含歉意说：“不好意思哈，我以为你在看补贴呢。”

　　司宝玉摇头：“我得回去问一下我男朋友，可能……”

　　褚韫无奈觑他眼，打断：“宝玉，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夫管严呢！”说着说着，他突然跳起来惊呼道：“这这这，这不会是传说中的——草莓印吧！”

　　司宝玉遽然瞳孔放大，昨晚赵平津不是往下亲的吗，怎么会……

　　不知想到什么，他点开相机一照，白皙的侧脖上赫然有个浅浅的红印。

　　他下意识抬手捂住，支支吾吾道：“我、我先去工作了。”

　　褚韫瞄见他红透的耳垂，忍不住追上去：“宝玉，你们不会kiss了叭，还是更糟糕？所以传闻的那件事是不是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