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镜非台》Tjuyu

9、第九章 调查 李红梅

　　李红梅侧耳细听——镜子对面貌似是.......两个小姑娘在交谈......欧，似乎是去旅行。一个似乎刚醒，一个语气中带着理所当然的安排，这种节奏感倒是很明显。

　　她听了一会，发现其中一人一直主导谈话的节奏。按照张秀兰教给她不多的人际沟通常识来讲，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很有问题啊。这种情况最符合什么来着？对了——单方面工具人型伙伴。

　　她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逐渐放下手中的记录，活动了下姿态。

　　心下暗想，原本以为是这个镜子有什么猫腻，但是现在看来更像是连接了段影像，来源还不明，但是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危险了。

　　李红梅一边轻手收拾好自己需要的物件，边思索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在听到其中一个人说出‘她才刚醒’的话后，结合早上自己被吵醒的铃声，加上两人的对话模式，她觉得十分荒唐，忍不住回头对着镜子清晰判言，“骗子，憨憨。”

　　话说出口后，她一眼就看到自己镜子中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自己这时在笑？

　　下一刻，她猛然听到大门关闭的巨响声才回神，快速收敛了自己的表情。

　　心回电转间——刚刚所说......骗子？等等，她脑中瞬间联系起姜王二人最初对她们的态度，之后又突然冷淡了。起初李红梅是认为她们不喜自己三人的探查，现在加上早上许宇文说的对她们放了一周的假.......

　　李红梅抓过身边的设备，查看上面的信息。果然发现了许宇文所说的消息，时间是在今日凌晨整点。她打开信息，眼睛准确找到她要的信息——三人状态不佳......熟悉环境.......特此休息一周，于.......

　　她靠了靠后背，这才明白之前其实是只想对了一部分，实际上——这是一场考验，先行者针对于她们这些新人的一场测试，或者说是考验更合适。

　　宿舍安静，凭空出现的抽泣声尤为明显。

　　李红梅看着镜子中的声音轻微传来，看了看旁边的小狐狸一眼。小狐狸憨态可掬，善良总是一语给她新思路，况且这次又是它帮了她大忙了。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张秀兰在的话，一定几句下来就安慰好对方，但是自己还真不会。

　　她犹豫了下，试探性的开问，“你还好吗？”

　　之后的一切发展实际上有点超出她的预期了。

　　李红梅原本以为这就过去了，没想到对面有真实的姓名——宋知秋。她品了品，只能说不认识未接触过，十分文艺。之后变成了快速转变成对她的好奇，情绪调整的极快，倒是有点像早上做出的小狐狸一般——警觉，但是转移注意极快。

　　原本在听到对方疑问后，自己本着感谢的心念直接指出了对方所谓好友的不对，但是听着对面宋知秋明显的情绪化后，她都被自己的感性搞笑到了，也真的笑了出来。

　　同时她也明白了对方同样是一个固执的人，她原本以为自己是固执的，现在想来对面也如此。不过她现在还有要紧的事需要完成，就先到此为止吧。

　　李红梅在回复了对面一句“你还要骗自己多久。”后，起身，在离开前，不知怎么想的拿走了镜面的狐狸踹在兜里。她坚定的轻手关上房门。毕竟她的同伴已经开始验证了，她也需要再努力一点，而不是在继续纠缠这个无关的镜子了。不然最后可能真的被前辈们小看了。

　　当李红梅走到工作区时，工作区的时钟显示9点20分，只看到了姜尚杰在工作区，似乎在整理什么。她从二楼向下望去，发现了张秀兰查看对比数据的身影。她想了下，朝姜尚杰走去。

　　还未走近，就听到了姜尚杰的声音，“如果要问王卫兴的话，她外出了，明天早上回来；要是找东西的话，最北边桌子的中间的抽屉里有钥匙，可以打开各层的档案柜。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李红梅沉默了一瞬，“你是对我们几个都这么说？”

　　姜尚杰闻言抬头，盯着李红梅看了一眼，笑了，“当然......不是。”她又低头看自己桌上的纸上的花型，无声的沉浸其中。

　　李红梅沉默着走到最北的桌前，拿起桌上的四楼的钥匙，不出意外的发现少了一楼和三楼的钥匙。她离开前经过姜尚杰，听到了对方漫不经心的声音，“对了，之前给你们的改进版工具包还是一直带着吧，哪个比手机更好用些。”之后是一阵翻书声。

　　李红梅顿了一下，郑重道，“好。”，踏上楼梯。在经过三楼时，她发现了许宇文的身影，许宇文似乎在对比什么，目光专注，远远望去，对方姿态似乎有些惊讶。

　　李红梅没有打扰，她走到了四楼，在最里侧的之前王卫兴取工具包的位置的上层找到了文件柜，顺利通过钥匙打开。之后，她开始翻找查阅。

　　文件的记录比她想象中的要繁杂很多，其中还夹着不相关的绘图，或者是草稿。一沓又一沓堆积的很多。她不断的翻阅整理自己需要的信息，窗外的光影逐渐明亮又黯淡，又一会室内照明自动开启。她看着自己已经全部整理好的核心内容，放松了下来。

　　这才察觉到双脚发麻，她活动了下肢体，无意间碰到了口袋中的小狐狸，愣神间，姜尚杰上来喊她到二楼吃饭，李红梅才察觉时间接近傍晚。

　　等她到达二楼发现只剩下她们三人了。张秀兰和许宇文已经坐在桌边沉默进食了，看到她来了，张秀兰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的空位置。李红梅坐下加速了干饭速度。

　　等吃饭结束已经到了快7点，张秀兰表示自己准备好了，李红梅也点点头。两人一同看向许宇文。

　　许宇文苦笑了下，她抬手看看手表，“我还需要半小时，到7点30分等结果。”

　　张秀兰提议将地点改到这里，均赞同。

　　许宇文上楼后，两人坐在原地思量，二楼靠窗外的风不住的刮到窗户上，带来一片咆哮声。不一会，许宇文面无表情的下来了，张秀兰诧异的看了她一眼，7点20分。

　　几人归还钥匙，打扫后。相对坐着，一片沉默。

　　张秀兰首先打破沉默，她开口到，“我从一楼核心能源的记录中找到了有关最顶层的能量转化装置的记录，里面论证很多，但是其中的关键的能源消耗曲线和覆盖范围的比例对不上——理想值比实际值翻了一倍。范围笼罩理论上可以遍布阿木尔，但是实际上按照当前的能源消耗和覆盖范围，达不到之前姜尚杰所说的预计使用周期的一半。”

　　许宇文道，“我也差不多吧。这种能源记录里确实能影响到植物的形状产生变异，多数都是增产相关的。下午的时候却有一株蓝莓突然展开了攻击，攻击原因不明。玻璃罩已经被其打破，还好后来姜尚杰即使赶到。”

　　李红梅追问，“哦，怎么解决的？和能源有关？”

　　许宇文面如菜色，她指指自己的腰侧工具包，“是的，姜尚杰直接把我腰上泛着红光的工具包扔到蓝莓上，蓝莓直接枯萎，这才结束。”

　　李红梅好奇，“这个工具包是另一个新的？”

　　许宇文沉重道，“不，还是哪个。”

　　张秀兰忍不住了，“别问别人了，快说说你自己。”

　　李红梅思索着组织语言，“稳定性确实有问题，我翻了四楼的设备记录，发现能源系统最少做过三次应急改造。时间间隔几年记录很多修改痕迹，同时每次没有标准流程，只有结果记录。最近的一次应急改造是在3个月前。在加上记载的当前的设备结构图，现在整个系统可以运转，只是因为还没到那个临界值。”

　　张秀兰摩挲着下巴，“所以我们现在找她们两人商量对策？”

　　李红梅笑了，“她们一直在等我们。”

　　许宇文微微侧头，补充道，“之前她们貌似提过，尽量不要三更半夜找她们。”

　　张秀兰申了下懒腰，扑哧一声，“也对。可是今天我们也是舟车乏力了。她们理应再等等了。

　　三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意思——眼中均为跃跃欲试。

　　张秀兰环视一圈，拍定道，“这样......我们今天休息好，明天一大早来这里等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