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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缘灭 异世界小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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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包子铺,店家看到我,很是疑惑:“你怎么没走?”
我打哈哈,嬉皮笑脸的挠挠头道“这不店里的活还没干完……”
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此后几天,他在我跟前边瞅一眼我边叹气过好几回,恍惚间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的绝症一般。
有点恶寒。
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店长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只不过,他开始正式让我接手店里的事务——收账、订货、和那些长衫客打交道。
自此开始将我调到身边边看边学。我惊讶地看向他,他瞪我一眼:“怎么,嫌弃我这小店不成?”
我连忙告错,老老实实跟着学。
这项工作和自己原来想想中的有很大的不同。
因是之前采买的缘故,我要格外关注采买物品的品质,有时冷不丁的可能会遇到以次充好的情况也会让人头疼。
因此哪里的路线最合适节省时间,那家原材料物美价廉,那家材料珍贵但价格也美丽……自己都有个底。
某次路上遇到了外出采药的石头,边走边絮絮叨叨一些商家的小鬼技,和自己的反制措施。
然后就得到了一个“你很精明,这个工作也适合你。”的评价,自己当初是不以为然。
可是现在看着店家和和气气的同大主顾交谈,家长里短,天南海北的闲聊。两人边聊眼神却越来越亮,闲谈中随手接过账单,看都不看,直接签字确认。
之后我都拿到了银两,他们还在交谈,最后当天色渐暗,主家还送了一个据说是高品质的东西,我们推辞一番收下后,这才离开。
“看你的表情,你似乎有些疑问。”店长侧目看了我一眼,语气平和笃定道。
自己边跟上去,想了想道“为什么店长你收账如此……迅速,之前采买物品有过相似问题,但是我的应对方法似乎没有这个好。”
“怎样算迅速?”他有些疑惑。
“嗯,就是你提问了,他直接答应了。像这种。”我补充道,眼巴巴的看着他。
他皱眉侧头看向我,停下脚步。
“作为采买而言,你不应该啊……”他仔细打量了我一番后,又慢悠悠的向前走,随口道“因为我们之前的关系已经铺垫好了,这次提出要求来也是合乎顺当。不然呢,你直接上门讨债,鬼都不认。”
“怎么铺垫啊,我之前的应对或许有些粗糙,嗯,和你这般完全不一样,我想学这种。”
他轻笑一声“你只要转换自己的立场大概就明白了。你不是在要求他给你提供什么,而是在显示自己能做些什么。对于我们固定的大主顾或者固定的客户来讲都是一样的。那些学生,为什么会固定出现在包子铺?我们满足了他们的需求,有时还会征求意见改善馅料。他们有参与感,同时也能感到我们的诚意,之后再与他们接触交谈也是十分自然,和和气气。”
“欧,所以我们要投其所好,不能简单粗暴?”我有些困惑。
“怎么一天天净让我碰到这类人,”他嘀咕一番,没好气的说“你只要记住,以和气生财为主,这要再想不明白,那么或许你不合适吧。”
自己似乎感到了一股寒意。“那哪能呢,我的悟性很好。”
他没在回答,只是嗤笑一声。
学习店长的事务很复杂,或许说是进入了一个不同阶段,应对人事物的方法都需要调整,需要权衡一下。要想到店长那种,还有一段的成长时间。
我叹一口气。
但相比跑杂而言,时间更充裕了些。可以坐着,可以慢慢算账,可以和客人多说几句话,也是像他说的一样,搭话似乎很顺当。
闲暇时,假装在店里游动一番,有时可以看到伙计的愣神出错一瞬。
嗯,怪不得店长喜欢游走,吓唬吓唬还挺好玩的。
就这样,不知过了几年。
那天我去看望老店长。他已经彻底退了,在家侍弄花草。我边帮他递花剪,边聊起当初接手店里那些往事。
他剪着枝,突然说:“你啊,当初可是错过了个大机缘。”
“什么机缘?”,自己随口一说。
他放下剪刀,拿起花洒,边浇水边说道。
“那个招娣——她真名叫江淮川,是乡绅家的长女。自幼聪慧,长辈偏爱,给她取了个大气的大名,从小托付在外学习。听说在外面学了医术,自己闯荡的有些名堂了,据说是个有成就的大夫了。”
我顿时心紧,停下动作,专注的看着老店长,静静听着。
“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她和家里断了联系。家里用计把她绑了回来,本是要她结亲的——她不肯,僵持着。正好她父母重病,托了宋大夫来治。”
“宋大夫?”自己心念一动。
“不然呢,你传了那么旧消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这是在拯救美人脱离苦海。”说罢,它将手上花洒当作武器,隔空比划一番,倒是把新修好的花草变成了歪歪扭扭不成样子,我们两人都遭了殃。
“不料到,”他狠狠说道,把手中花洒摇晃两下后,随手向旁边一抛。“治好了之后,那长辈就看开了,消停了会,那宋大夫倒是把人直接拐跑了。”
自己好不容易接过他的花洒,大喘气道“据说这次都没什么反应,人也顺利离开了。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他瞪我一眼:“你是真傻还是装傻?那个宋大夫,他托我传了多少次消息,让
我把你支过去。要不是我们,他能那么顺当地解救美人?”
我笑了:“所以他们能离开,还不是多亏了你的帮忙?”
他传消息也太频繁了——我心里想。
“可不是!”他愤愤道,“不然那个愚笨的宋大夫,怎么能找到合适的由头?说什么找师姐,也是个呆瓜。最后都是靠我。可惜了,到头来剩下我一个——不,是我们两个知情人,在这里冷冷清清,凄凄惨惨。”
因着前几年,淮川的父母似乎是彻底重心压到了她的弟弟上了,也没有再去找淮川。
据说她弟弟是个挺特立独行的人,但是和店长相比,瞧这个精神状态,嗯,应该更逊一筹。自己瞎想。
我从怀里掏出信,递给他:“谁说他们不想着你?这不,他们邀请你去上海。听说那里来了很多异乡人,说话奇异,长相和我们不大相同。况且哪里比这里更自由些……对了,还有你说的喜欢的咖啡。”
说到咖啡,我就想起当年宋大夫差点递给我的那杯。还好没喝,不然当时就露馅了——吓死我了。
老店长接过信,眼睛一亮,然后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仔仔细细地读。
我安静地起身告辞。
走在回去的路上,我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早晨——我第一次看到淮川站在包子铺门口,穿着厚实的长衫,面无表情地喊“四文的包子”。
那时候我不知道她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现在我依然不知道全部的真相。但我知道,她走了,去了更适合她的地方,去了更广阔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