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过去 押金能买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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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明几净的教室里，扎着低马尾的年轻老师在讲台上来回踱步，高一第一学期快要结束了还讲着初高中衔接的化学知识点。
不过能在职高上学，这些知识对学生也是受益匪浅的。
下午的第一节课，课上的学生睡了一半，黄老师扫一眼看谁还想听，想听的就回答问题清醒一下。
能不能回答上来不说，就是吓清醒一下，免得学习的意志没能战胜睡意。
不过这一看倒是给黄老师惊讶了一下，隋善居然还没睡。
那就——
“隋善。”
黄老师喊隋善起来回答PPT上的问题，“同素异形体是什么？你举个例子。”
被喊起来的男生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认真地穿着学校的冬季全套校服，藏蓝拼色深红的冲锋衣外套在他抽条生长的身体上不显得臃肿。
他低头双手捧着书，骨节分明的手指连翻几页，回答：“哦2和哦3。”
黄老师点点头，她转头接着往下面讲。
隋善听话坐下，他同桌向其华打个哈欠凑过来问：“咋没睡啊？”
“等人。”隋善回答着把两本书垒在原来就堆了十几厘米的书上，打开微信看新消息。
他一次性置顶了七个好友，四个是单子还没打完的，两个是长期托管账号做日常的，还有一个是“交响乐”。
“等外卖吗？”向其华也不睡了，掏出手机来玩。
玩手机在班上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班上打游戏的有，拍vlog的有，做美妆的也有。但是大家都很有默契，自己玩自己的，不组排玩，也不打扰想学习参加职教高考的同学。
毕竟也有想走职高高考接着读书的，大家只是坐在同一间教室的关系。
隋善客服般地回复了一些问题，什么时候上号之类的，又点开和交响乐之前的聊天记录。
【珊珊：小剧场我送给你吧】
【交响乐：你可以强送，我不能强买吗】
【交响乐：我还没买过小剧场，有模板吗？】
【珊珊：有，我找几个发给你】
【交响乐：好，不过我现在还在吃饭，下午找你】
【交响乐：到时候你方便吗】
【珊珊：我什么时候都方便】
交响乐难得发了一个卖萌的干饭表情包。
【交响乐：快把钱领了】
【珊珊：谢谢姐姐】
隋善看着聊天记录，少有的心虚。
最开始他在网上装作女生是因为代打太多了，白菜价的不说，烂白菜价的都不少，一味地低价引流接单对他一个学生来说赚不到什么钱。
直到他刷到相关评论区，发现女生都倾向找妹代，于是把自己没怎么用过的微信号一改，开始装妹代。
一开始需要自荐，干了一个多月以后隋善就不用自己去找活了，回头客多，以前的客户会给他推荐新的客户，在求助的帖子下面还会推荐他。
隋善也乐得接女生的单，好沟通、结款快、不跑单。
因为知道自己在骗人，隋善打单的时候都会超额完成，把战绩打好看些，多打几分或者送几颗星。
到现在的单量刚好保持在他能正常上学也能按时交单，除了上周交响乐突然给了一个小国单熬夜打了两个晚上，其他时候他都像个正常高中生一样上学。
只是他初中的朋友已经不联系了，现在因为请假不上晚自习，也没在职高班里交到什么特别好的朋友。
最近反而和交响乐聊得更多，因为看交响乐骂人总是很有意思。
隋善已经挑好了几个小剧场的截图，不知道交响乐会喜欢哪个。
他就一边等交响乐回复，一边醒着上了一下午课。
到下午的课快结束了，交响乐才姗姗来迟。
【交响乐：被朋友拉去逛街了】
【交响乐：让你等久了】
【珊珊：没有，姐姐】
【珊珊：我现在刚好有空】
职高也有晚自习，但隋善请假了不上，于是其他人都准备吃晚饭的时间隋善收拾着书包准备离开。
今天隋善收拾书包的动作格外利落，向其华看着隋善的侧脸，忍不住开玩笑问他。
“喜欢的人等你啊，跑这么快？”
早恋的氛围在这所学校就像二氧化碳一样，向其华觉得隔壁班那个脚踏三条船的没隋善一半帅。
隋善背上书包招呼再见，“没有，我回去打单。”
看着隋善奔跑离开的背影，两条在校裤下细直还长的腿，向其华后悔自己问了这个问题，更应该问隋善穿秋裤没。
这个城市就是这么小，大家都知道隋善无父无母，所以对他不上“自愿晚自习”的事情从来都不问。
【交响乐：拍这两个吧】
江寻元欣赏着小剧场截图，还给自己指定了演绎方。
【珊珊：真的吗】
【交响乐：快上线吧】
【珊珊：我ID搜不出来】
江寻元登录上自己的游戏账号【交响乐12315】，刚刚想起来自己还没添加珊珊，好友申请里就跳出来一个新的。
挤在一群求入职和求带飞之间显得朴实无华。
【姐姐，我是珊珊】
江寻元看着这六个字趴在桌上笑了好一会儿，抬手通过了好友，决计一会儿一定要问问珊珊年纪多大了。
珊珊的游戏ID叫SS，看起来是加了特殊符号，怪不得搜不到。
江寻元点进对方主页看，一个粉红色的卡通女生头像，常用英雄是三个法师大国。
这么看来珊珊为了接单强迫自己玩了这么多不常玩的位置，即使是这样也这么厉害。
他叹一口气，可惜国内女子电竞的发展太滞后了，不然珊珊去打职业多好啊。
【SS：姐姐】
【交响乐12315：我来了，就现在开始演是吧】
看对面头上挂着的可爱少女法师的国服称号，江寻元琢磨了一下，还是给自己戴上了那个数字小国英雄的称呼。
他的游戏头像是个黑白动漫女头，这样看居然还有些般配。
江寻元翻平板，对着文案打字演小剧场。
【交响乐12315：社交不都是你来我往吗】
【交响乐12315：我一直往往往往往】
【交响乐12315：我是狗吗】
【SS：小狗】
【交响乐12315:汪汪】
江寻元看着又乐了半天，以前觉得无聊的小剧场，怎么和珊珊演起来这么有意思？
是因为珊珊才不会喊他“小狗”吗？
他截完图，准备之后找个修图妹去修一下。
【SS：要不我来当小狗吧】
【交响乐12315：就要这版】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珊珊肯定不懂他的趣味。江寻元想。
【SS：……好吧】
【SS：那就下一个了】
【SS：不知道外卖吃什么】
【交响乐12315：是还没遇到喜欢的骑手吗】
【SS：看到我生气你很高兴吗】
【交响乐12315：是啊】
【交响乐12315：终于把媳妇养出脾气了】
江寻元挑着眉截图，有些怀疑自己的性别倾向，他不会更喜欢和女生做朋友吧。
不过也不是什么全球首例，在他之前起码还有个贾宝玉。
【交响乐12315：你娱陪能带飞吗】
【交响乐12315：毕竟这三个英雄我一点都不会玩】
而且打野还是这游戏里最重要的位置。
【SS：姐姐放心好了】
珊珊是个在江寻元面前从来不说大话的性子，说带飞就带飞，江寻元在加载界面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巅峰框和小国标识，游戏内就纯在野区采采灵芝，主动给珊珊打蓝送给她。
最后一把队友问起来，看江寻元的操作骂他是个租号仔。
无论是江寻元还是珊珊都懒得理他，毕竟就是一把排位，谁知道他越骂越过分，又开始熟练的麦子这一套。
到底谁发明的用粮食来骂人，江寻元清清嗓子，刚准备语音转文字发挥一下。
珊珊则还牢记着江寻元是老板，拿着自己的账号玩显然是没什么顾虑，直接替他回答。
【SS：她这号押金能买你命了】
【SS：有两块钱你先给自己父母续租一下】
江寻元：“......”
看珊珊骂人，让江寻元本来就不多的打野技术非常糟糕，不过他本来就没什么意识，跟在珊珊后面混人头和助攻就能混个牌子。
三把打完江寻元就下了，想一想在微信上又给珊珊发了20元的转账。
【交响乐：鸡腿】
【交响乐：没想到你还挺会骂人的】
珊珊没收。
【珊珊：我一般都不骂人】
【交响乐：他这种件货该骂的】
【交响乐：珊珊做的好】
【交响乐：快领了，不然下次不点了】
【珊珊：你可以直接找我，这种娱陪对我来说很放松，不用钱】
江寻元觉得这样不好，他本来就是为情绪价值买单，但还是回答。
【交响乐：好，但你这次先领了】
看对面听话把20元领了，江寻元感觉自己有一个问题想问，但是半晌想不起来。
就在他回忆的时候，对面“珊珊”两个字又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珊珊：姐姐】
【珊珊：其实我不叫珊珊】
不叫珊珊？
江寻元有些惊讶，不过觉得能理解，现代社会实名制上网和猪没什么区别。
于是下意识般打字问。
【交响乐：那你叫什么】
他刚发出去就有些后悔，他和珊珊的关系止步于他叫对方“珊珊”，而对方知道自己是在叫她，这不就行了。
江寻元自己在装女生，但他并没有从珊珊这里获得装女生的好处，也没有给珊珊带来什么伤害。
但如果珊珊把他当作可以交心的女性朋友，这样的再进一步对他们谁都不好。
对面沉默了一会。
【珊珊：我叫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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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过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