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一心只想杀了我》十两山

19、青丘赋（6）又稀里糊涂成婚了！ 我们不是那

　　寒风呼啸，黑如墨色的夜空只悬着一轮孤月。初春的寒风自山间传来，轻薄的衣衫被风卷地飘飘荡荡。枝干与绿木相碰，发出悉悉索索的摩挲声。
　　温有渡脊背生寒，方才还能窥得见前方翠色，此刻视线所及一片漆黑。
　　“高行路，告诉你个坏消息，我妖力被废了。所以你要是不想死的话，就得寸步不离地保护我。”她闷声道，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高行路浑身一僵，如若温有渡回头瞧，便能瞧见他满脸不可置信，甚至多了几分无奈。
　　高行路沉声：“你没有妖力?那方才是？”
　　“这就是我身为大长老的本事啊！一手剑法使得出神入化，你今天算是学到了。大长老亲自赐教，回去记得给补课费！”她讪笑着，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亮。
　　狐狸对嗅觉十分敏感，淡淡的异香溜入鼻尖，温有渡瞬间捂住了鼻子。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里，有数双眼睛紧紧盯着二人。
　　枝桠轻响，分不清是风声还是危机。
　　一声鸟鸣自头顶幽幽传来。
　　“羌妩，晏幸也我可算找到你们两个了！”
　　姒阴从天上俯冲下来，火红的翅膀划破黑雾，她飞至温有渡身前，面露愧疚。
　　“对不起羌妩，我把你忘记了，我下次一定不这样了！”姒阴头顶平日里高翘着的红羽此刻微微垂着，一双幽亮瞳孔可怜巴巴地望向温有渡，宛若一个做错事的孩提。
　　温有渡摇了摇头，低声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姒阴周围有东西。”
　　姒阴闻言一个激灵缩进温有渡怀中，颤声道：“什么东西？羌妩你别吓我啊！”
　　温有渡环视四周，月光顺着姒阴尾羽划出的轨迹漏下来。她惊讶的发现，那股凝视感陡然消失，面前漆黑一片的夜色瞬息间散去。
　　灵虫从四周涌来，宛如群星闪耀。
　　她皱紧眉，对异变的密林充满警惕。
　　林间忽地传来跑动声。
　　高行路瞬间将温有渡护至身后，厉声道：“谁！？”
　　高行路话音一落，数道人影从四周的树木后讪笑着站了出来。
　　那些人正是白日里挤在河岸畔清理药材的药使们。
　　温有渡从高行路身后探出头来，高行路面露错愕。
　　为首的正是白日里被姒阴称作阿瑶的女子，她不好意思地说道：“好巧啊小也，你们也在这看星星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温有渡抬头望了眼头顶的孤月，又幽幽望了眼阿瑶。
　　“月亮！看月亮！”阿瑶赶忙改口。
　　人群中年龄较小的孩子挤了出来，他身旁的大人想扯住他时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他脱口而出道：“师兄师姐们听见这边有动静，说要来看你们男欢女爱！”
　　温有渡/高行路：“……”
　　众人：“……”
　　姒阴一双眼瞬间亮了起来，她抬头左望，只瞧见温有渡神情呆滞仿若圆寂的老僧般绝望，她复又抬头右瞧，高行路冷着脸，一双耳却从根部红至耳廓，脸上也多多少少染上绯红。
　　面容姣好，头戴布巾，麻花辫上缀着几朵小花的女孩瞬间捂住了小男孩的嘴，她低头大声地喊道：“说了多少遍了管住嘴！明明是来瞧小也师兄讨娘子的！”
　　阿瑶笑道：“既然讨到娘子了，我们也就走了，小也成婚时记得喊我们去帮忙啊！我们六界山上多少年没人成婚，我的手都生了。”
　　“就是就是，小也平时闷不吭声的，没想到厉害着呢！”
　　“我瞧小也师兄的娘子是个天仙一般的人物，一定能生出个白玉般的瓷娃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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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每说一句，温有渡的脸便黑一寸，他们每笑一声，高行路冷着的脸便红一分。
　　“谁……谁是他的娘子！”良久，温有渡才在七嘴八舌的调侃中冒出一句话来。
　　众人一顿，一副了然的神情望向温有渡，“小娘子这是害羞了呀！寻贤礼都成了你不是小也的娘子谁是呀！”
　　“羌妩小娘子面皮薄，你可少说两句吧！”
　　温有渡一脸错愕：“什么寻贤礼？”
　　阿瑶面色一红，喃喃低语道：“哎呀，小也没同你讲吗？寻贤礼就是……就是六界山讨娘子的传统啊！”
　　“在杳无人烟的密林里，孤身一人的姑娘遇见了搬做鬼怪的俏小伙。小伙说：‘’我是怪物我要吃了你，姑娘不同意便不成，姑娘同意了便礼成。到时天地为证，六界阵起，二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的阵法里，自有一番颠鸾倒凤呢！”
　　“不过这寻贤礼自是双方都你情我愿才会约好月下相见。这小也竟也没同你讲清楚，真是小也的不对。”
　　温有渡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她愤愤瞪向高行路，只见高行路通红的脸上写满了错愕，仿若七窍离体般僵在原地。
　　温有渡想了想方才二人的举动，好似的确符合寻贤礼的步骤，她脸微微一红，复道：“就算……况且我什么时候答应他了！”
　　“就在你说：‘让我看看你是怎么寻遍六界的时候呀！’”稚嫩童音响起。
　　温有渡感觉自己浑身一僵，好似霜打的茄子。
　　一旁的高行路终于回过神来，“我们不是……”
　　“还说不是！小手都牵上了。今日是我们不对，打搅了你们的寻贤礼。我们这就走了，我瞧这月色正好，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稍年长一点的女人终于站了出来，她话音一落，众人逃荒似的跑开了。
　　高行路一句，“我们不是那种关系……”飘散在风里，化为徒劳。
　　温有渡低头，方才高行路牵着她的手将她护至身后，此刻手依旧未松。
　　她一个用力，将手从他手中抽出来。
　　二人站在原地，都不敢直视对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趴在温有渡肩上的姒阴笑的前仰后翻，俨然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温有渡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追上前去解释清楚。自己真的不想被这样误会。
　　高行路望向温有渡，无奈倒：“明天我会去解释清楚。我并不知道六界山有这样的习俗。”
　　温有渡眼神中满是质疑，“你就是六界山的药使，你会不知道?”
　　高行路无奈道：“遇见你时我才有自己的意识，我上哪知道什么寻贤礼。”
　　温有渡饿的前胸贴后背，事已至此，再争论是非对错也是于事无补，还不如好好思考宵夜吃什么以及明日改怎么解释。
　　趴在温有渡肩头的姒阴终于笑够了，她用翅膀拍拍温有渡，十分艳羡的开口道：“依我看，你们就别解释了吧。”
　　温有渡偏过头看向姒阴，满脸困惑，只见姒阴打了个哈欠，缓缓开口：“羌妩，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呢？”
　　温有渡思索一番，在狐族被关禁闭后又被禹宵行扔下往生涯的场面历历在目，且在羌妩的记忆中羌妩同灌灌住在林中石府，十分简陋，况且自己被狐族驱逐，俨然无家可归。
　　她叹息一声：“无家可归？”
　　“那可太好了！不对，我是说羌妩，你觉得六界山如何？”
　　温有渡点点头：“安全宜居，而且景色十分秀丽。”
　　“那不就对了，六界药使身份难得，非六界山药使上六界山可是要交六界币的！你们现在既然成了求贤礼，不若将错就错 ，你也混个药使当当？”
　　温有渡疑惑道：“六界币？”
　　姒□□：“六界币价值不菲，一枚六界币便可在六界山上定居一年，可六界币十分难得，只会给予过六界药使恩惠之人。”
　　温有渡了然，六界币大抵同现代的签证一般。
　　温有渡陷入沉思，反正自己也不知道去哪里，往外走看山看水自由肆意，可自己药力尽费，倘若被抓去剥皮抽筋又该怎么办?倒不如在六界山住下来，等妖力恢复了再行远去。可以高行路娘子的身份待下去……自己岂不是任人拿捏?
　　温有渡猛地摇了摇头，踌躇了一会，讪笑着朝高行路摊出掌心
　　高行路挑眉望着她，一副不知道温有渡意欲何为的样子。
　　温有渡凑近高行路，高行路此刻用着晏幸也的身体，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却仍旧比她高出许多。
　　她踮起脚唇齿贴近高行路耳畔，悄声道:“灵石不用还我了，麻烦你给我一枚六界币，就当我同你换的。那些灵石都是我攒了好久的，这个买卖稳赚不亏啊小师侄。”
　　高行路低下头，一呼一吸间的温热的气体喷洒在温有渡脖颈间，酥麻的轻痒爬满颈肩，只听他悄声道：“那些灵石不是把我炸伤的赔偿吗？给出去的东西岂有回收之说?您说对吗？小师叔？”
　　温有渡一双眼睛瞪的极大，二人对视间仿若有电流涌动。
　　被二人针锋相对的气氛吓到，姒阴心虚开口：“那个……我说…………其实晏幸也的六界币已经给我了！”
　　话一出口便后悔了，自己究竟在心虚什么啊!那六界币是自己凭实力同晏幸也换的啊！
　　温有渡同高行路皆是一怔。
　　高行路这才从晏幸也的记忆中翻出些许模糊画面。
　　记忆里晏幸也将一枚金色牌子递给了姒阴，而姒阴似是对晏幸也说了什么。声音朦胧听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