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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惘然 我要把他抓 ...

  •   何柏千直直的看向封朔眼睛。
      封朔第一次感觉到恐慌,好像所有事情都脱离掌控了,不过他还是很快调整好状态,演的滴水不漏道:“谁告诉你的?你不相信我吗?柏千哥。”
      何柏千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难受的。
      “我想相信你,可是那些话都是你亲口说的,你不记得了吗?”

      封朔一愣,随即想到回公司那天晚上和一群狐朋狗友的聚会。
      他只有在那场聚会说过,能是谁会找到何柏千说这些,一定是动了他手机的人,能是谁?是温语!
      “柏千哥,是谁告诉你的这些,是温语吗?”
      “这重要吗?”何柏千想走,刚动一下就又被封朔死死拦住。

      刺骨的寒风刮的人脸生疼,封朔说的话又像冰锥一样狠狠刺进他的心脏,痛不欲生。
      “柏千哥,我们这样不好吗,我们互相喜欢各取所需这样还不行吗?”
      “你是想跟我结婚吗?我才二十二,你总不能耽误我一辈子吧。”

      啪!
      何柏千只记得自己用尽全力打了他一巴掌,他浑身颤抖着发不出任何声音,半天从喉咙挤出一个字。
      “滚。”

      封朔被打的头偏向一旁,舌尖伸出尝到淡淡的血腥味。

      何柏千趁他没反应过来赶忙回到了楼上,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身体还因为剧烈的情绪起伏颤抖着。
      他咬着舌尖,用那点刺痛感压下喉间汹涌上来的哽咽。

      之后何柏千一段时间足不出户,也再没有封朔的消息,他想封朔应该是放弃了,必竟他打的那么恨,他们早该结束这段扭曲的感情了。

      齐清佑每天给他发无数条信息轰炸他,时不时来个致电,听到他声音又问他吃饭没,再莫名其妙挂断电话。

      何柏千知道他这是不放心要时不时确认他的平安,他知道自己没法打消他的顾虑,于是也就由着他去了,除了偶尔凌晨两三点的平安致电会让他烦的直接挂断。

      齐清佑经常喊他出门散心,生怕他哪天自己在家想不开。
      何柏千只是一脸无语的看着他,每次都点评一句“小题大做”。

      后来几次去付桁那,他都极力掩饰自己的情绪,但是付桁是个极为细心的人,尤其是对他们,他就算再掩饰,整个人从心脏开始散发的消极痛苦是遮掩不住的。
      付桁几次试探,他都没露出什么不对的神情,每次只是笑笑,然后说自己可能最近累到了。

      ……
      那天之后封朔每天都心不在焉,身边人问了也只是猛的回过神,接着说没事。
      贺绍铭得知他匆忙赶回曼尔克的消息,料到是出了什么事,把他叫出来喝酒。
      封朔这次拒绝了陪酒的小男生,他满脑子都是何柏千看向他丝毫不带情绪的眼神,和颤抖的声音。

      是他的错吗?他说错了吗?各取所需有什么不好,何柏千是喜欢他到要结婚的程度了吗?他呢?他自己呢?

      他眼神没有焦点,他到底是想和何柏千玩玩还是真的喜欢上何柏千了,他自己也答不上来了。

      贺绍铭蹙眉,第一次见封朔这副好似被抽走灵魂的样子。
      “分了?”贺绍铭手指轻点着吧台,“第一次见你这么狼狈,不是那边还有事吗?这么火急火燎赶回来,董事会上那几个老头被你气的快到上氧气瓶的时候了吧。”

      封朔抹掉唇角的酒渍,沙哑着声音说:“那边处理完了……”
      “何柏千要和我分手,我说就这样各取所需不好吗,他看起来很生气,给了我一巴掌,让我滚。”
      封朔语气没什么起伏,也没什么精气,像是具会发声的空壳,什么东西都难让他抬一下眼。

      贺绍铭静默两秒,道:“那你想和他分开吗?”

      封朔顿住,想象到两人以后可能会再无交集,以后何柏千可能和别的男人一起生活同吃同住,他的心脏像猛的被人攥住,没有前兆,余留的痛苦让他不自觉愤恨。
      “不想,一秒都不想,我要把他抓回来,对,关起来,他就跑不了了。”

      贺绍铭和他碰了下杯,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让他清醒一秒,接着脑子又不可控的想到更加扭曲但一定很实用的招数。
      封朔抿唇,心里想着把人锁起来的可能性,手上无意识用力。
      “咔嚓——”
      手上玻璃杯不堪重负碎裂,封朔感受到一阵刺痛松手,玻璃片上还挂着晶莹的酒液和醒目的血红。

      贺绍铭连忙叫人把这打扫了,又去前台要来酒精纱布帮他处理伤口。

      “你不想和他分开不就是喜欢他吗,喜欢他为什么还要说各取所需呢?你自己的心意自己还没意识到吗?”
      贺绍铭的话不像何柏千,何柏千的质问像是钝刀,是事后的余痛,而贺绍铭此时说的却像是把断头台给他搬来了,誓要将此事说的透彻了断。

      “可是他想和我结婚,想绑住我一辈子。”封朔喃喃道。

      “封朔,你要只是玩玩还好,你现在把自己搭进去了不说,想留的人还被你气跑了。”
      “你好好问问自己,你真的想看着他和别人结婚和别人过一辈子吗?”
      “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你没玩够我可以再给你出招把他骗回来,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想让他戴锁链学狗爬都没问题,只要调教好了,多硬的骨头都没用——”

      “不行!”封朔陡然出声,“我不允许这么对他!”
      他情绪有些激动,贺绍铭耸耸肩,用意料之中的口吻说:“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他受委屈,心疼他不就是喜欢他吗?或许你一开始是想玩玩,但是现在呢?封朔,你问问你自己,现在呢?”

      现在呢,还只是想玩玩吗?当然不是!早就不是了,早就不是想玩玩了,他早就喜欢何柏千了,他要何柏千一秒不能离开他身边,他要何柏千一辈子只能和他在一起。

      他陡然起身,“我要去找他,我要马上和他结婚!”
      贺绍铭拦住他:“先坐下,他现在人都跑了,你去哪找他?”
      封朔沉默两秒,说:“我偷偷在他手机里设了定位,他去哪里都跑不掉。”
      “那又怎样,见到他你还能强迫他不成?”

      封朔坐回来,确实不行,他的柏千哥会更生气的。

      “你像之前一样去缠着他,表达你的忠心,你的喜欢,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加嘘寒问暖,把你的爱刨给他看。”
      何柏千这样的人,吃软不吃硬,对他要慢慢磨,要坚持不懈的纠缠和大胆的示爱。

      贺绍铭晃着酒杯,漫不经心看向他。
      封朔睫毛轻颤,眸光暗了一瞬。

      *
      天渐渐有了暖意,这个春天像是开了加速器,枯枝间隙已经开始冒出绿芽。

      最近何柏千每天出门,门外都放着一只玫瑰,淡雅柔美的香槟玫瑰静静躺在那里,小小的花身包裹着浓烈的爱意。

      何柏千拾起玫瑰,绿枝上的刺被人细心的去除,鬼使神差的,他想到香槟玫瑰的花语:只钟情你一人。

      他怔愣两秒,随即自嘲的笑了声,拿着下楼把花丢进垃圾桶。
      久违的带着些许暖意的春风拂过,将他额前碎发吹到后面,露出他日渐消沉的双眼。
      暗处一颗小石子猛的被人踢飞,又落在地上翻滚几圈停下。

      何柏千没注意到这一细微的动静,上了小区门口停靠着的奥迪。
      “付哥知道了。”
      闻言,何柏千没什么反应,“就知道瞒不过他。”

      毕竟他还无缘无故换手机号,任谁都能看出来不对劲。
      “付哥说让你去散散心,想做什么想要什么都尽管放手一搏,不管怎样都有他在,当然我也一直在。”
      “我知道。”
      他轻声说。我知道,我一直知道,你们一直在。

      何柏千在曼尔克被齐清佑天天骚扰,缠着让他出去走走,他这次索性出个远门,尝试一下一个人旅行。
      这也是付桁建议的,付桁说,一个人去各地转转,把坏情绪都宣泄在路上,宣泄给风,路途遥远不定,风吹各地,最终也会散了他的苦涩,只剩旅行的自由和快乐。

      齐清佑送他到机场,假意生气的说:“为什么出去玩不带我?我不是你最爱的好兄弟了吗?”
      何柏千抱住他,无奈的说:“小佑,允许我来个时限长点的私人时间。”
      齐清佑眨眨眼,在原地看了会他的背影。

      ……
      飞机起飞,平稳飞行时,何柏千掏出耳机戴上,耳机里是他平日经常听的纯音乐,焦躁的心也渐渐被抚平。

      何柏千低垂着眼帘,他没有那么脆弱,只是一段感情而已,他自认情深不到为此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可付桁和齐清佑却格外紧张,生怕他哪天想不开。

      他第一站到了云林,云林是个大草原,这里的风都裹挟着青草和自然的味道,他拿出付桁给他的相机,摆弄着拍下风的形状。

      这里本地人都是牧民,成群的牛羊无忧无语的被草原拥抱着。

      何柏千吹着风漫无目的的走着,直到相机镜头中出现一个小女孩的身影。
      他放下相机,小女孩穿着毛皮样的衣服,眨巴着大眼睛看他。

      他蹲下身子,视线和小女孩齐平。
      “你好啊,这是你的小养吗?”
      小女孩怀中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小羊羔,奶声奶气的叫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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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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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