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吻痕》今夜许我

21、腐蚀 他的心脏好

　　封朔昨晚喝的多，睡到快中午才醒，下意识就像往怀里抱人，手一空才想起来何柏千不在，他拿起手机刚想粘一下自家男朋友，却看到何柏千晚上给他发来过几条信息。

　　他清楚记得自己昨天晚上脑袋沉就没看手机，那新消息的红点怎么会没有呢。
　　何柏千一夜过后就这么反常，太不对劲了，一定是有人动了他的手机给何柏千发了什么。

　　“封少我一下没动。”
　　“我也是，我一直玩游戏呢，自己手机都没碰一下。”
　　“封少我们哪敢动您手机啊。”
　　几个公子哥纷纷摇头否认，圈子里谁不知道封朔脾气，他们爸妈来了都不一定敢随便动封朔的东西。

　　封朔阴沉着脸，只过了一晚，何柏千就变得不对劲起来，做可疑的就是有人动过他的手机，可能有人和何柏千说了什么，才会导致现在这样。

　　他挥挥手让这几个人走，又想到没来的林则和几个女生。
　　他没有让几个女生跑一趟，必竟人家也不敢凑他面前，几个女生在群里也矢口否认了。
　　林则发了条语音，他这才点开。
　　“谁会动你林大少手机啊，我可忙的很，马上到我登台演出了，勿扰。”
　　一如既往的装，不过想来他也不是会干出这种事的人。

　　温语没有表明，只是说：“我们两家联姻的事是不是该商量商量了。”
　　他吐出一口白烟，回复：“我怎么不知道我们两家要联姻，谁说的你找谁。”

　　他没再理温语，开了个免打扰又回到和何柏千的聊天框，抱着手机等男朋友消息。
　　良久，他对话框上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来来回回几次，终于有新的消息弹出。
　　「封朔，我们分开吧。」

　　*
　　何柏千发出信息后就猛的摁灭手机，又把手机放到桌上推远了些，像是逃避着什么。

　　下一秒，手机响起来电铃声，将近一分钟无人接听自动挂断，紧接着下一秒又开始响，又自动挂断……

　　来来回回不知道多少次，传进耳朵里的来电铃声好像越来越急躁，越来越刺耳，何柏千紧紧咬着下唇，双腿屈起双臂环着，脸埋进臂弯，衣料大块颜色暗沉，早已被眼泪浸湿。

　　终于，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间重归平静。
　　何柏千没抬头，他也怕见到何绪的东西，怕何绪笑话他。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无意识就进了何绪房间。
　　直到屋内漆黑一片，直到窗外没有一点亮光，椅子上蜷缩着的人这才动了一下。

　　何柏千抬头，眼睛还有些不适，他试着动了下，腿麻脚麻，手臂也没了知觉，浑身冰凉。
　　他小心活动两下，待血液回流，这才起身。
　　他没管那些来电和信息，他已经没有勇气去看了。

　　齐清佑回去越想越不对，他太了解何柏千了，半夜又打来电话，何柏千条件反射颤了一下，拿起手机看是齐清佑这才按下接通键。
　　“小千千这么晚还没睡呢？”

　　这时候打来电话，就算睡了也会被吵醒吧。

　　何柏千“嗯”了一声，没等那边再传来声音，小声说：“我分手了。”
　　他声音很轻，虚无的飘在房间中，尾音泛着酸涩。

　　电话那头骂了什么，他没听清，齐清佑骂的太快了，还有紧凑的哐当声和窸窸窣窣的声音。
　　电话没挂断，何柏千想到什么，连忙说：“你不用来，我没事。”
　　“你管我！”齐清佑很激动，何柏千听到他已经上了车，“靠！何柏千你给我等着开门！”

　　原本半小时的路程，齐清佑硬是十分钟就站在门外哐当哐当的敲门。

　　这两天极冷，何柏千连忙去开门，中途还不小心磕到哪里，随手揉了下打开门。
　　齐清佑一身寒气站在门口，猛的扑过来差点把何柏千干地上。
　　“这么冷还过来。”何柏千没忍住说道。

　　“来笑话你。”齐清佑没好气道，仔细一听还染上点哭腔，“我怕明天就是给你收尸了。”
　　“我没那么脆弱，换鞋进来，门口太冷了。”
　　齐清佑跟在他身后，屋子里漆黑一片，他这才想起来开灯。
　　“我就知道那混蛋不靠谱，你还说他好！”

　　齐清佑没问原因，他笃定一定是封朔不干人事了，反正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是何柏千的问题。
　　何柏千没说话，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齐清佑自己骂半天，何柏千还给他倒了杯水，他骂累了喝口水接着骂。

　　有齐清佑在这陪着，何柏千莫名放松不少，他轻声打断齐清佑道：“好了，省省力气，怎么比我还生气。”
　　齐清佑“哼”一声，“我还没骂你呢！你说你好不容易看上个人，你眼睛是出问题了吗？”
　　何柏千噤声。

　　齐清佑发泄完才问到重点，“所以你们为什么分手？那封狗到底干什么了，你告诉我我去弄他。”
　　何柏千静默两秒，拿出手机打开视频，他将手机递过去，没勇气再看一遍。

　　齐清佑看完视频，火气一下又窜上来了。
　　“我草他大爷！这狗逼哪来的脸！！他配吗还和你玩玩，我草唔——”
　　何柏千捂住他的嘴，眼神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哀求，声音无意识发颤，“嘘，一会再被投诉扰民了。”

　　虽然这算是老小区，但建筑隔音还是杠杠的，齐清佑感受到何柏千情绪波动，沉默的点点头。

　　周遭一片寂静，极冷的天气，外面只有大风呼啸的声音，连声鸟叫都没有。

　　良久，一道很轻的声音响起。
　　“先别告诉付哥。”
　　齐清佑脸色僵着，点了点头。

　　这天齐清佑选择留下过夜，尽管知道何柏千没那么脆弱，他还是不放心。

　　何绪自杀后，付桁接受不了出走，何柏千越来越沉默，他则还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只是有时笑容会掺点假，这一天，他久违的又感到一阵心悸，熟悉的恐慌再一次将他吞没，他每隔几分钟就悄咪咪出来几次。

　　一墙之隔的何柏千也没有睡意，不知道第几次听到动静，他忍无可忍开口：“齐清佑再不好好睡觉我送你回去。”
　　齐清佑老实了，耳朵离开何柏千卧室门，默默回去睡觉。

　　*
　　这段时间何柏千对什么都提不起来精神，不是向之前那样没有理想单纯躺平，是没有欲望，没有情绪。
　　好像血管里运输的全是死水，流进心脏，腐蚀心脏。

　　何柏千清楚自己的变化，他想做出改变，却都无济于事，客厅花瓶里的玫瑰早蔫透了，他连着花瓶一起扔掉了。
　　洋桔梗齐清佑还帮忙换过两次，他又换了次水摆回去。

　　齐清佑走之后，他手指在屏幕上空悬着，迟迟摁不下去拉黑键，索性把手机放到抽屉里眼不见心不烦，又出门买了个新的手机号和新手机。

　　卧室自从被十一糟蹋过，现在大部分东西都是封朔买的，他看的心脏一阵阵的疼，索性穿上大衣出了门。
　　他刚到楼下，迎面驶来一辆熟悉的卡宴。
　　他心脏又坏掉了，分不清是心动还是心痛。

　　封朔下车，没给他反应的机会迎面抱过来，将他死死搂在怀里。
　　“柏千哥，为什么不接电话？”
　　何柏千挣脱不开，一狠心打了他一拳。
　　封朔闷哼一声放开他，眸子里满是不解。

　　他垂着眼帘，语气没有起伏，“你不是去找未婚妻了吗？”
　　“什么未婚妻？”

　　何柏千没回，只是又问：“你走的那天晚上，我给你发信息的时候你在哪？”
　　“我不是说公司有事吗？生气我没回你信息？忙的太累了我就直接睡了，我下次注意好不好？”
　　封朔有些心慌，但面上不显，不知道何柏千到底知道了什么。

　　何柏千微微抬头，和封朔对视几秒，他想看清这双眼睛里有没有一点真实。

　　良久。

　　何柏千声音有些沙哑。
　　连带着大风的呼啸声一起传入封朔耳朵。
　　“封朔，你说的话有哪句是真的？”

　　封朔好像被定住，又恢复正常。
　　“柏千哥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谎。”

　　任何时候，何柏千默默的想。
　　他不想再待下去，侧身就想离开，却又猛地被拽住手腕。
　　“柏千哥，你别走，把话说清楚。”
　　“放开我！”

　　何柏千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两人相顾无言沉默几秒，封朔执拗的不让他走，他死咬着唇，眼底酸意汹涌。

　　最终还是封朔先败下阵来，他喉咙滚了滚，说：“柏千哥，我不逼你，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怎么了？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吗？我只是想要一个知情权，不要让我这么不明不白的接受你的冷淡和你单方面提的分手，好吗？”

　　这么冷的天基本上没人出门。
　　何柏千紧了紧大衣，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正常。
　　“你从一开始就只是想睡我对吗？”

　　他看到对面男人脸上闪过一瞬间的不自然，没等他回话，接着说：“因为我拒绝你，一辈子顺风顺水的封大少决心报复我，先是装深情纠缠我，等睡到我了再狠狠甩了我。”
　　“我说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