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选秀节目领补贴》一甜鱼块

19、第 19 章 犯众怒

　　跟着温南和几个队友学了两天半的舞蹈，岳空觉得生无可恋生不如死。
　　跟不上。
　　真的跟不上。
　　因为舞蹈简单，很多动作队友们看两遍就能记住，几遍就能跟上节奏，但他就是怎么都学不会。

　　岳空每次一跳舞，浑身的那个肌肉就自动变成僵尸肉。
　　而且他脑子好像也不够好用，很简单的动作，当时学会了，但是转头吃个饭回来就又跟不上了。
　　几番受挫后，岳空忍不住开始隐隐动摇——要不像之前那样，继续躺平靠队友？

　　赢的一组，每位成员都奖励五万票。
　　五万票……能保佑他在进前六十吗？
　　能的吧，听说这个投票每个人一天只能投一票，这样的话，也要好多天、好多人才能投出五万票呢。而且每人每天最多能投九个练习生，所以不是每个练习生都能分到票的。
　　这样说来，五万票真的很多很多了。

　　所以……是能躺平的吧？
　　我队友都那么强，带我一个小菜鸡……是没问题的吧？
　　可是、可是我太菜，上台也会表现得很突兀很难看，会不会拖累队友？会不会连累大家那五万票也拿不到？

　　“空空，我们再来一次。”
　　远处的队长唤他。他的队长何磊是个非常有耐心，脾气很好的实力派选手，这两天一直在不厌其烦地帮助岳空练习舞蹈，从没红过脸。
　　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躺平，岳空思绪被打断，不敢拖延，连忙站起身走过去。

　　谁知两人刚在自己的位置站好，他们训练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胡颂双和另一位舞蹈老师许梨走了进来。

　　一看老师来了，原本窝在地上休息的队友还有B组的几个人一股脑站了起来，一堆人恭恭敬敬鞠躬：“老师好！”
　　两位老师非常热情地回应他们。
　　“练得怎么样？”许梨先开口了，她笑得很温和：“你们组这首歌是八首中最好听的，但舞蹈是最简单的，现在已经过过一遍了吧？”

　　两组的成员纷纷点头，岳空虽然羞愧，但也跟着点头了——毕竟队长何磊确实带他过过好几遍，虽然他的完成度不怎么好。
　　许梨对于他们的反应表示很满意，点点头：“那，哪一队先来展示一下？”

　　岳空：。？
　　还要展示？
　　现在就要？
　　杀了我吧。

　　他们组的人面露难色，B组也没好到哪去，毕竟现在才练了两天多，再简单的舞蹈，也会稍微有些磕绊。更何况，他们是团队，还要走位互相配合，这两天时间，这两天时间他们根本还没来得及把这些串好。
　　见他们这样纠结，另一位舞蹈老师胡颂双笑了下，他靠着教室里的广告立牌，微微外套看着他们：“那就……从A组先开始？”

　　岳空简直要晕倒了。
　　但他没晕，他得硬着头皮跳。

　　音乐响起了。
　　队友们开始随着节奏摆动身体，岳空精神高度集中，摆动身体的同时，调动所有脑细胞去回忆自己学过的动作。
　　“像放在……”队友刚唱了一句，就被打断了。

　　“不用唱，就只展示舞蹈。”许梨说。
　　闻言，岳空松了口气。
　　刚好，他还没记住歌词呢。

　　六个人杂乱无章地跳完舞蹈，岳空心虚地微微抬眼，在观察到两位老师都一言难尽的表情时，又赶紧低下了头去。
　　他刚刚还不小心踩到了不知道谁的脚。
　　完蛋了。

　　“好，B组展示。”胡颂双适时开口。
　　岳空赶忙跟着队友退下去，缩到了角落里，开始观赏B组的舞蹈。

　　熟悉的音乐响起，B组的所有成员也开始舞动，舞是一模一样的舞，人员分配也是一模一样的，岳空盯着B组中，和自己和自己分到同一段歌曲的人，想看看对方跳的是否比自己好。
　　然后，他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猜到这人肯定比自己强——毕竟这里面所有人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比他强。但等到真的亲眼对比看到的时候，他内心还是感觉像被什么掐了一下子，难受得不行。
　　两天半的时间，他连最基本的舞蹈动作都没完全学会，但那人已经在和队友配合着走位了。
　　天呐……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两个队伍都展示完毕，胡颂双和许梨眉头紧皱。
　　“A组，跳成这样，我是不太满意的。”许梨一脸严肃地说。
　　A组全体成员全部低下头去。岳空更是心提到嗓子眼，头都要低到胸口处，才能艰难挡住那颗呼之欲出的心脏了。

　　“B组表现不错，”胡颂双接过话头：“看得出是在队员之间的配合上面用了心的，每个人都比较融入到整体里去，这点很好。舞蹈的框架可以再做得稍微收敛一些，不要太夸张。毕竟你们是唱情歌，而不是跳什么很炸裂的舞，这首歌改编之后，非常地注重韵味儿，所以你们表情可以放柔和一些，唱的时候声音要缱绻……”
　　说到这，胡颂双忽然皱了下眉，笑了：“嗯……跑偏了，我就不教你们唱歌了。”
　　B组的人连忙捧场：“老师唱歌也好听……”

　　笑声过后，气氛又沉了下来。说完B组，就轮到A组了。
　　岳空使劲儿闭了下眼，就听到许梨老师严肃的声音：
　　“A组，目前为止我是没有看到任何团队配合的，而且舞蹈也没有B组的成员跳得熟练，落后很多。”
　　她顿了顿，眼睛在所有A组成员中扫视：“在来你们教室之前我们去看了其他四个教室的训练进度，你们算是目前进度最慢、完成度最低的。”

　　“当然——”可能觉得说得太重了，许梨表情缓和了一下，继续说：“你们组有几个成员还是很不错的。何磊，跳得不错，动作吃得很透，我看你是队长……”
　　被夸了，何磊赶紧弯腰接话：“是的老师。”
　　“可以多帮助一下其他成员，”许梨冲他点点头：“你们组有个别学员可能学得速度慢。”
　　“有在教的，老师。”何磊恭敬说。

　　“嗯，”许梨目光扫过几人，在岳空和另一个学员之间的空隙里停住，似乎不看不出在说谁，可又让人一听就知道在说谁：“个别学员也不能太靠队友们的帮助，自身也应该更努力一些，毕竟训练时间是有限的，每个人压力都很大，大家都自顾不暇……”

　　许梨老师后面还说了一些什么，岳空已经不敢再听下去了。
　　不得不说许梨老师这些话真的是又准又狠，她也不是阴阳怪气发脾气，就是语气十分平静地陈述事实，真心劝告。
　　岳空羞愧难当，他没想到审判会来得这么快，前面主题曲该“打基础”的时候他得过且过地偷懒，躲过了别人的注意，也一直没有被说，就导致他有了一种侥幸的心理，觉得能一直这样混下去。

　　但现在分组了，人少了，他的差劲就凸显出来了。
　　被老师这样说，岳空心里觉得比被指着鼻子劈头盖脸地骂一顿还难受，头都要抬不起来了。
　　他想辩驳自己这两天是努力了的，可是事实却摆在这里，努力努力白努力，一点成效都没有，还拖了队伍的后腿。

　　两位老师又叮嘱几句，便离开去下一个教室了。
　　见岳空还低头，一副魂不附体的样子，何磊揽住他的肩：“好了，我们再慢慢练就好了，还有时间，不怕。”
　　队长真的是个大好人，岳空眼眶有些热，用力点点头。但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要哭的样子，不然显得又菜又爱哭，别人被自己拖累还没说什么呢，他先装可怜哭上了。
　　于是他低下头说：“嗯，我去趟厕所，回来就练。”

　　他转身出了训练室，去厕所里洗了把脸，回来经过某个教室的时候，看到胡颂双和许梨正在里面，相比在他们教室的时候，两个人严肃皱眉的场景，现在他们眼角眉梢都染着笑意，跟那教室里的两组练习生打得火热，气氛轻松。
　　岳空悻悻收回目光，低头把先前略有动摇，想摆烂靠队友的想法全都甩出去，下定了决心，要回去好好练舞。

　　走到自己教室门口，岳空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自己的队友们都在教室后面围站着，像是在互相讨论。
　　以为在商量新的舞蹈进程安排，岳空怕落下什么，就想着快点进去听。
　　但他刚把门推开一条缝儿，就听到了某个队员不满的声音：“这样根本不行，我们队伍已经落后了，难道要一直因为照顾他而停留在扒舞上面吗？谁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学会啊？”

　　“就是啊队长，”有另一个队员附和：“要我说，这么简单的舞，我们几个都是看了两遍就会了。他再怎么样，两天时间了，平时多上上心，也不至于还记不住动作，我都怀疑他有没有过脑子，这样等下去不是个办法。”
　　“别这么说，不要这样揣测别人，他这两天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是何磊的声音，听起来义正言辞：“再怎么样，他也是我们的队友，我不希望任何一个人掉队。”

　　岳空原本要踏进去的脚，就这么卡在了门缝中间。他觉得自己这会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了。
　　几天里，队友们虽然不怎么跟他说话，但也不至于厌恶自己。
　　可这次自己表现不好连累队友们被老师说，还拖他们的进度，算是“犯了众怒”了。

　　他呆呆地看着队长何磊的背影。
　　如果所有人都骂他，他可能还要好受一点，因为他确实烂得离谱，之前还偷奸耍滑，混吃等死，被骂是活该。
　　可何磊在维护他，维护他这么一个烂人。

　　岳空满心愧疚，他觉得他此刻应该特别有骨气地冲进去说，不需要你们等我，我自己也能练好！
　　多帅啊，多有种啊。
　　可他不能，他练不好，他不开窍，他还得靠别人来帮。
　　岳空如鲠在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望着何磊的背影，心里难堪又心虚。

　　此时，坐在教室前面部分的B组中的某个成员透过门缝，发现了呆愣在原地的岳空。
　　那人一楞，匆忙和岳空对视一眼，就赶紧转头去看正在激烈争论的A组成员。结果他发现，那边吵得面红耳赤的几个人里，没有一个人注意到那个他们话题中的主人公就在门口，静静地旁观这场争论。
　　可他无法冲那几个人喊“喂你们先别吵了人家都听到了”，不然场面可能会更加无法收拾，于是就只能满脸尴尬地转头回来，装没看到门口的岳空，低头摸摸自己的鞋带，又卷卷裤脚，来掩饰尴尬。

　　等忙了会儿，实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和八卦心，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门口的人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凭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