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水逢春》高钙苏打

66、第 66 章 京城篇4

　　容观岳去开了门，门口站着的是皇商周家的管家，彬彬有礼发问：“我家主人遣我来问一问玉瑶的价格。”
　　容观岳道：“按旧例结束后开始拍卖，姑姑不妨再等等。”
　　“容姑娘，还劳烦您提点我一声，”管事的给她塞了一个东西，容观岳面不改色受了，手在袖子里比了一个数：“不多时就能揭晓，（好事多磨）请您耐心等候”

　　二楼周裴回头，委屈道：“你看，我就说她生的很漂亮，跟那些黄头发的不一样！”
　　周家姐姐骂她：“那又怎么样，你还想买了她带回家吗？”
　　周裴脸一红，想起三天前看见蓝眼睛的胡人姑娘低头，她喉咙滚动，可怜巴巴道：“姐，我就喜欢她，你再由我一回呗，我回去就听话了。”
　　“荒唐！”周景恒，“真是惯的你无法无天了！”
　　“求你了姐，求你了，她还会跳舞呢，”周裴给她捶肩：“那你让她上来弹曲子嘛～”
　　周景恒冷笑一声：“她认识你吗？”
　　“我们见过一面的，”周裴心脏砰砰跳，“在城门前她还对我笑呢…”
　　周景恒头疼的摆摆手：“随便你。”笨蛋妹妹就跳起来欢呼一声：“姐姐最好了！”
　　管事问了价回来，周裴问：“多少？”
　　“三千两金起步。”管事笑着说：“已经知会了坊主，姑娘且等着听曲就是。”
　　周裴扑过去搂抱住管事：“太好了！”
　　没人敢在这种场合与周家争夺，周景恒抿一口茶，想着以后要补给缘微那只狐狸的东西，轻声呵斥言行无状的妹妹：“站好。”
　　周裴又笑着落座，捧着茶杯跟姐姐说话。
　　三楼茶室内燃了檀香，大厅里的歌声传来，悟觉抬头看一眼寺主，桌案上摆了一盆万年青的盆景，枝干虬劲困于四方盆内，香炉里袅袅轻烟蒸腾，以主座为圆心的冰霜向外蔓延，顷刻间松枝挂霜，室内寒意蔓延，悟觉呼吸吐出热气，寺主侧影陷在窗外灯影里，无悲无喜端坐，悟觉屏气凝神，香炉烟熄，那层霜如活物一瞬间散开。
　　不知过了多久，座上僧人掀开桌上高盘里放的催酒红乐器名录，沉甸甸的一本木刻书，入眼的就是开场的玉瑶琵琶，以大漆螺钿画了小图展示，沉黑漆木上螺钿闪光，琴头是一颗磨亮的红宝石。
　　歌会已近尾声，盘里摇铃被抬起，门口守候的侍者叩门，问询客人中意的物品。

　　缘微推开隔间门，美人榻上放着箱子，旁边圆桌上伏着一位美人，罗月相头发里宝石沉沉坠着窝积在她脖颈处，流水一样的黑卷发茂密泼洒到腰处，她枕着胳膊合眼休息，脸颊上被面帘硌出一道红印子，从决定让她跳开场，罗月相就开始练舞，这令姑娘看似散漫，担了事儿却上心负责，除了抱怨衣服沉胳膊累也没有旁的酸话，缘微过去以罗帕裹了手拍拍她肩膀，令姑娘抬起头，金卷流玉奢华万分的首饰悄然失色，她睁开眼睛，茫然问：“结束了吗？”
　　缘微：“！”
　　脂粉粘在金环面上，一片暧昧水汽，她扯过莫尘的手清理这娇贵的宝石链条，莫尘任她动作，在睡着前她把身上丝绸归拢在一起，如今并未沾粉，缘微松一口气，喊容观岳进来给她补妆。
　　莫尘仰着头放松脖子，问：“我不是谢幕之后就走了吗，带着面帘不用补妆吧。”
　　缘微道：“如果玉瑶找到了归处，你要送它两首曲子，这是给客人的演示，也包含在价格里的。”
　　莫尘：“。”
　　她狐疑看向缘微：“你们是正经乐坊吗？”
　　缘微解释：“哎呀，正规的，就是演示乐器使用方法，小容会跟着你的，客人没有动手的，大家都是规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