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水逢春》高钙苏打

62、第 62 章 京城篇

　　莫尘心下一顿，北风呼啸，温泉宫地热蒸腾，她坐在地上仰头看洛半城。
　　武者修行有内力对抗外界干扰，风雪不侵苦热不惧，极难患病，莫尘知道这是京中出了事，并不多话：“我几时出发？”
　　“明日有商队前往京城，你跟着她们一道走，陆别山知道怎么做。”
　　令书掀起眼皮：“闻棋呢？”
　　洛半城叹一口气，从怀里把一纸文书递到她手里，莫尘略看了一眼，是闻棋的申请书。她心里暗骂，把纸撕了对洛半城说：“你给她安排去监视白烨的活计。”
　　洛半城耸肩：“你能劝动她，她就不会去。劝不动，我就算下令她也能跑。”
　　莫尘头疼的摁自己脑袋，有进京的机会闻棋必不会放过，更何况还是为了保护她，洛半城劝令书：“迟早的事。”
　　“她不能进京就把无伤弄死吧，”令书焦躁，“皇城我记得掌印太监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她现在没有这样的能力，让她进京...”
　　“闻棋知道分寸的，你应该与她多谈谈，”洛半城道：“她并不是莽撞的人，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令书，她是个成年人了。”
　　令书抬眼看她：“没长到三十，算什么成年。”
　　“你还没满三十，倒劝她不要操之过急。”洛半城叹一口气看着令书的眼睛：“北凉在京中有个接应的人，叫缘微，经营一家乐坊，你以舞者的身份进去，接近定远。”
　　莫尘心情不爽：“我不能有个正当职业吗？”
　　洛半城：“要是你不是这般容貌，自然可以。”
　　莫尘：“哎，又不是我想长这样的，我可以蒙着脸啊，我还会易容呢，好歹我也是个堂主吧你怎么这样！”
　　洛半城笑了一下，跟她解释：“京中对胡人从事的职业有严格规定，委屈你了。”
　　“那你一月给我十五金。”
　　提到钱，洛半城立马化身铁面无情冷血上司，收回方才的一丁点儿温情：“外派走流程，只是在你基础月钱上加七两。”
　　莫尘辩驳：“高危环境，京城物价也高，我还要养她俩。”
　　洛半城：“陆别山和闻棋都有正职，由朔府发放月钱，你要是缺钱可以发挥自己原有能力，找些兼职...”洛半城补充：“不可以去赌。”
　　莫尘没话讲，看她一眼：“我也是成年人，我不会去京城赌的。”
　　洛半城微笑不语。
　　莫尘：“...那我当舞师。”
　　洛半城点头同意，又问：“你会跳舞吗？”
　　莫尘：“反正我是去混的，你给我整个腿上有过暗伤上不了台，但是技艺精湛特聘舞指师傅好了。”
　　洛半城同意：“你要有个新名字吗？”
　　莫尘：“嗯…你起一个？”
　　洛半城问：“月相？”
　　莫尘无语了，她控诉这不上心的洛半城：“我能不能有个名姓？”
　　于是右腿上有伤的舞指师傅罗月相带着帮佣陆别山与闻棋坐着一架载满美人好酒的乐坊马车跟着商队上路，她们在旅途中停留旅店，罗月相坐在太师椅上看小孩儿们排演舞蹈，眯着眼惬意喝一口葡萄酒，乐坊歌舞团选人专挑十八以下的的，长手长脚又貌美柔情，多才多艺在途中唱歌跳舞弹琵筝，所到之处无一不是引的客栈老板小二各楼客人驻足观看，更有甚者站院中殷勤。莫尘担起护花使者的重责，轻巧解决试图揩油的粗人，她很快在歌舞团中混熟，教人弹琵琶还会指导妆造，兴致来了上手给人改妆，几个年纪小的被她整得脸红，有个小孩不过十四岁，穿着绿蓝色裙子戴金珠首饰站在她身边给她斟酒，莫尘双手接了，小孩儿抬眼看她，脸红心跳道：“师傅，我有个动作跟不上各位哥哥们，还请您教我一遍。”
　　莫尘：“。”
　　她咳了一声，心想你不会跳还不去训练在这儿问我几个意思？歌舞团真正的舞指走过来，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姐姐，名字叫耶律骨朵，一听名字就知道是舞林高手中的高手。莫尘跳起来腆着笑给她让座，耶律骨朵打发走了那个小孩儿，转头看这误人子弟的莫尘，冷声道：“罗师傅，你该学一点舞蹈。”
　　于是苦命的罗师傅开始跟着歌舞团闻鸡起舞，她习武多年虽然没什么建树但也是筋骨有力，与鹤身柳手的舞蹈可谓是南辕北辙，索性耶律骨朵亦非等闲之辈，能编会跳，结合她身体特点给她编了一首鼓上舞。莫尘一首跳完还能装模做样比个姿势亮相，陆别山给她鼓掌，闻棋也点头。
　　于是在繁忙鼓点和彩色绸缎中她们走过漫长春寒，到了杏花开放的大凌国都。
　　歌舞团莺莺燕燕掀开车帘看窗外繁华京城街市，那个十四岁的小孩儿别过脸，看向罗月相：“师傅...我们进了乐坊可以出去玩吗？”
　　莫尘：“当然可以，但是这三天怕是要先收拾好，保持神秘感三天后在催酒红跳完就可以出去活动了。”
　　那小孩儿扭捏道：“师傅应该是可以出去的吧？”
　　莫尘了然道：“你想要什么？我去市上给你买。”
　　几个人见她松口立马一拥而上，这个说要孔雀羽毛做的头饰，那个说要珍珠的链子好挂在腰上，左边的想要一条洒金的新裙子，右边的说少一盒桃花胭脂，于是罗师傅的月钱花个精光，真是最难消受美人恩，她的购物清单从彩银鞋排到金玉耳档，胡人好金银宝石的夸张首饰，歌舞团又都是年纪轻轻的少男，三天后在京城第一次亮相，虽然服装已经定了但是谁不想让自己比众人更出彩几分呢？
　　最后来的是领舞耶律阿阑，今年十七岁，耶律骨朵的亲儿子，性格沉静少语，莫尘提着笔记账，笑着看他：“你想要什么首饰？”
　　她给建议：“你气质清冷，不用多戴，白色宝石和珍珠就很好。”
　　耶律阿阑抿唇看着她的眼睛，又低下眼去，睫毛卷曲上翘，他轻声道：“我想要一本书，如果您的包还能放得下的话，请为我捎一本辞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