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双生嫁娘作夜啼 八 找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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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来得不巧，我家掌柜的刚刚出去。”女子商会的管事满脸歉疚地看着面前的戚明月与谢迟玉。
“去哪了？”戚明月道，怎得这般巧，她与谢迟玉从金福巷出来到这女子商会，中间的脚程不过也就一炷香的功夫，怎么他们后脚刚到，徐姝前脚就走了？
管事笑笑：“掌柜的事情，也不是我们这些下面的人好过问的。”
“走多久了，总能告知我们吧？”戚明月不死心地继续问。
管事道：“不到半柱香。”
得到想要的答案，戚明月转身便走，谢迟玉对管事抱一抱拳：“叨扰了。”而后匆匆跟上戚明月的脚步。
谢迟玉道：“你知道她往哪去？”
戚明月面色沉沉：“不知，不过听那管事的意思，想必那徐姝是要离开新河县一段时日。新河县四面环水，我们刚刚从金福巷出来，并未看到有车驾往四扇门出去，想来只有剩下的这条水路可走。”
可惜戚明月还是来晚一步，她紧赶慢赶也只能看到一艘刻着“徐”字的船慢慢驶离码头。
那船的甲板上支着一张桌子，一个带着帷帽的粉衣女子正坐在桌边缓慢地饮着手中的茶，她身边还站着一位丫鬟与两位武夫。
戚明月猜想，那应该是徐姝没错了。
现下时值秋日的多风时节，起风后，水面上四处无遮无挡，饶是再小的风，此刻也显得大了。
那风似乎知晓戚明月的心思，很是乖巧地往徐姝的帷帽上一卷，卷起了纱帘，露出了徐姝的半张脸来。
戚明月盯着那张脸，虽只一瞬，她也能将徐姝的面容看了个七八。
光瞧面相，确实能与新河县人口中的“大好人”名头对上号。
徐姝是个长相温婉大气的女子，举手投足间也俱是大户人家子女的从容不迫、周全得体。
谢迟玉同样也看到了徐姝的长相，他道：“现在该怎么办？”
戚明月也想问怎么办，明明所有事情串在一起，都与这位叫徐姝的女子有关，可偏偏临门一脚，此人突然就要离开新河县了。
那管事虽说徐姝要过些时日才能回来，可这过些时日又究竟是要过多久。
戚明月到现在为止只知道新河县有个会害人的妖，却连见都没见上一面。
那些被害的女子皆是因为嫁去了外地才遭此劫难，那这妖又缘何非要杀死离开新河县的女子？
这徐姝是否就是那位与妖有勾结的人？
那位小兰姑娘真的死了吗？
如果死了，那尸身又去了何处？
难不成真的叫那恶妖噬骨吞肉了？
这些没有答案的问题几乎要将戚明月压得喘不过气，她望着消失在水面上的徐家商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新河县的妖她非要亲手杀了不可，客栈的那一笔她还清楚地记着，就等着亲自去还呢。
“先回客栈歇歇，我累了。”戚明月道。
谢迟玉应声：“好，那就先回去，明日再看看。”
折腾了一天，戚明月也只喝了那一碗清粥，吃了那两块桂花糖，现下突然放松起来，就感到有些饿了。
她环看四周，天色渐暗，路边的小贩都开始收摊了，街两旁的店也早已落了锁。
戚明月在腰间的布囊里摸了摸，掏出两块包好的牛乳糖来，是早上给那小胖买桂花糖时那老板塞给她的。
老板说是新鲜的牛乳做的，比别家的都好。
戚明月较不出来好坏，只知道能吃就行。
“喏。”戚明月抛了一块给谢迟玉，自己往嘴里塞进剩下的那块，含糊道，“牛乳糖，没吃过吧？”
谢迟玉抬手接过糖，在手中捏了捏，良久道：“吃过的。”
戚明月往前走：“对，忘了你以前是皇子了，这种东西以前应该......”
戚明月忽然停下脚步，嘴角弯起，转头看向谢迟玉：“闻到了没有？”
谢迟玉闭了闭眼：“妖气。”
“对。”戚明月眼底漫上一层疯狂的笑意，“妖气。”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白日熙攘的人气散了后，竟被她发现了这股被忽略的妖气。
“既然送上门了，岂有不见一面的道理。”戚明月狠狠地咬了一口嘴里的牛乳糖，大步往妖气散发的地方走去。
原以为是什么隐蔽的地方，到地方才发现居然是一座挂着大红灯笼的府邸，上面还贴着新剪的囍字。
戚明月停下脚步，似有不确定，可待她再一静心去感受，那股浅淡到不可闻的妖气确实是从这座贴着囍字的府邸中散出来的。
她往后退了两步，将整座府邸的前门尽收眼底。
府邸的门面上打扮得喜气洋洋，可门口乃至目光所能触及的院内，均是空无一人。
戚明月：“先进去看看再说。”话音刚落，静谧无声的黑夜中忽然传出一声哭喊，紧接着就是一位年迈的妇人步履蹒跚地从府邸内走了出来，嘴里还一直念叨着“造孽啊”。
戚明月与谢迟玉二人侧身躲在了柱子后，等那妇人的身影消失后，才动身进了府中。
进了府，一股馥郁逼人的香气直冲戚明月的天灵盖，差点害她打了个喷嚏。
借着粼粼的月光一看，这才发现这府中前院几乎种满了芙蓉花，而这些芙蓉开得艳丽无比，就好似今天才齐齐开出来的。
待绕进后院，这才发现后院来来往往全是人，有四五个丫鬟与十几名武夫。
丫鬟们手里捧着不同的匣子低垂着脑袋快步往后院里亮着灯的屋内走，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恐惧。
而那些武夫，个个长得凶神恶煞，一双双眼睛如鹰隼一般，锐利地划过后院上上下下每一个角落，不肯放过一丝一毫。
戚明月不想使用移地法贸然出现，这妖气忽隐忽现，让她无法判断这妖究竟在不在府中。
况且这座府邸中，处处透露着诡异，她还需要观察一下。
......
“小姐，您当真要嫁与那方公子吗？”雀香捧着九尾凤钗，眼中满是担忧与惶恐。她也不知道自家小姐是怎么了，明明前两日还好好的做着生意，今日突然就说要与那才见过几面的方公子定亲，还命人去取库房里的喜服与朱钗，吵着要先试试看。
雀香自小便进了云府，一直都跟在云璃的身边伺候着，小姐待人亲和，对她们这些下人都很好。
自老爷夫人离世后，雀香也是打内心希望小姐能够嫁给一位良人共度余生。
那方公子是不是良人暂且搁置一旁，主要是那人并非他们新河县人，而是外乡人啊。
自七年前那些外嫁女子惨死的事情发生后，整个新河县便再无人敢嫁给外乡人。更别说前些时日，她听人说，金福巷也有一位想外嫁的姑娘丧了命。
她今日苦口婆心地劝了云璃一天，可云璃根本听不进去，无奈之下她只能请了大批武夫来镇宅聊作慰藉。
雀香又喋喋的说了许多，可云璃全都置若罔闻，只嘴里哼着小曲，对着铜镜挽发梳妆。
“吱嘎”一声，门被从外推开了。雀香警惕地盯着门口，手里还悄悄地握住了一把金剪子，若是妖想来害小姐，那她便与其拼了！
雀香的心几乎跳到嗓子眼，等看清来人时，才脱力般倒回椅子上。
雀香指着左边的丫鬟：“等会你带人在小姐的窗子那守着。”
顿了顿，又指着一旁的武夫道：“待会你带着手底下那些人将小姐的院子围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守着小姐。”
雀香困倦极了，她扶额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二人回应她，刚准备睁眼斥责时，忽的脖子一疼，晕了过去。
原来这二人不是别人，而是使了易容术的戚明月与谢迟玉。
戚明月看着层层珠帘后描眉的女子，眼睛眯了眯，自她一踏进这间屋子，就能感觉到浓烈的妖气，可那女子不是妖。
云璃仍旧沉浸在要嫁与心上人的喜悦中，对这边的动静一概不知。
戚明月好整以暇地看着云璃，她就不信，有她坐镇，那妖还敢不知死活地过来取人性命。
忽然，寂静的夜空被一声刺耳的鸦声划破，然后铜镜那边的云璃突然哭了起来，她惊恐地盯着铜镜中扭曲的面容，拼命地以手作帕，去胡乱地擦去面上的红妆。
那是她花了整整一晚，刚刚才画好的妆容。
戚明月吓了一跳，完全不知云璃这是在做什么。
云璃还在哭，只不过那哭声始终都是压在喉底的，若不是戚明月瞧见了她在落泪，必会觉得此人是在胡乱地叫着。
云璃的嗓子里断断续续地发出咯咯咯的声音，她哭得双颊通红，连面上厚重的粉妆也遮掩不住。
“哗啦”一声，云璃将台上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胭脂倒落在地上那根断裂成两半的凤凰钗上，将金色的凤凰染得血红，犹如泣血而死的凤凰。
好在谢迟玉提前为屋内设下了结界，让外界听不见这边的动静，否则那群碍事的凡人一股脑涌进来，还指不定要添多少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方才哭得不能自已的云璃突然伸手按住铜镜，大声地狂笑起来。
戚明月皱起眉来，想过去阻止云璃的疯狂举止，哪知没等她靠近，云璃忽然转过身来瞪着戚明月，嘴角还噙着一抹诡异的笑。
云璃嘴上的口脂被她擦得满脸都是，她笑得大声，整个人的五官因为这样的表情而变得扭曲起来。
“这里有什么不好的，为什么非要出去？”云璃笑着问戚明月。
戚明月瞪大眼睛，不是云璃在说话，而是那只妖！
人被妖附身是常有的事情，戚明月向来能够一眼看出，因而她可以保证，云璃的身上没有被妖附体。
一旁的谢迟玉也觉出不对来，刚想拔剑，就听到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一个沧桑老人的声音道：“我是年轻人吗？”
一个稚嫩孩童的声音道：“我是老人吗？”
一个婉转的女子声音道：“我是男子吗？”
一个清润的男子声音道：“我是女子吗？”
待四句话说完，戚明月的脸已经黑得能够滴出水来，她确实不知道这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不过像这种贴面挑衅于她的妖，还真是少见。
戚明月冷呵一声：“浮光！”很快一把裹着莹莹蓝光的长剑出现在了戚明月的手中。
浮光是上古神剑，是戚明月尚在凡间为人时一举从先人剑冢里拔出来的。
戚明月抬手以剑指着云璃：“滚出来。”
空气默然一瞬，突然一阵男女老少齐聚的笑声响了起来。
“大人，我在不在她体内，你难道不知道吗？哈哈哈哈哈哈哈！”那道婉转的女音挑衅道。
戚明月冷笑一声，抬手将浮光猛地掷往东北角，她闭了闭眼，待听到一声尖利的惨叫声才睁开了眼。
她缓缓转过身去，盯着那个被她刺中的东西，唇角勾了勾：“原来是个女的。”
女妖捂着被刺中的手臂，目光阴毒地瞪着戚明月：“算你狠！”然后化作一缕青烟钻出了屋子。
女妖一走，云璃就失了意识，如纸般轻飘飘的倒在了地上。
戚明月提剑跃上窗沿，回头道：“谢迟玉！看好这姑娘！”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外追去。
谢迟玉的脸色沉了几分，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云璃，咬了咬牙，施法将人弄上榻，自己搬了张椅子坐在旁边死死盯着。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双生嫁娘作夜啼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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