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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冷冷冷——不对！热热热！ 科研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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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研团队重新建模的第二天，你突然意识到在极夜洲难以感知时间变化。
窗外永远是黑的，早上九点和晚上九点看起来一模一样。研究所的走廊顶灯也一直保持明亮，无论几点都能看见人来人往。
……搞科研的家伙们什么时候才睡？
如果不看钟，你感觉自己一觉睡到了明年。
当然，也有可能只睡了十分钟。
“白夜大人，现在是上午九点。”风晓华敲响房门，准时送来早餐，“门罗组长让我转告您，新模型的计算还需要大约十六个小时。在此之前，请您不要进入实验区。”
“好像变得更长了？”
“他们在四个小时前发现其中一组参数有误，需要重新调试，所以工作时间又增加了四个小时。”
“……”
这就是科研吗？
风晓华将早餐放在结霜的桌子上，环视一圈，看了一下空调的显示屏。
“您房间的温度感觉有点低……啊，也是，您不需要这个。”
他面不改色地把带来的热饮放到杯垫上。
“为什么要垫这个？”你问。
“为了防止凉得太快。您作为操控⌈冰⌋的异能者，会更加偏好冷饮吗？”
“我从小就比较喜欢冰凉凉的东西，噢，或许是我喜欢冷饮所以异能才是操控⌈冰⌋？”
“也不是没有可能呢，总之我记下了，下次会给您带冷的。至于今天这杯，继续放下去大概就不需要额外加冰了。”
研究所希望你尽量只在生活区和公共休息室活动，不要前往测试舱、设备间和计算中心。你上午看完了一本漫画，下午通关了一个游戏，比起繁忙的科研人员，你的生活可谓是相当悠闲。
晚上，一名维护人员找上了和风晓华一起打游戏的你。
“我们检查了供暖系统，没有发现故障。”他指着平板上的温度曲线，“但西侧生活区的温度一直在下降，中央空调已经把供热功率提高了百分之四十。”
风晓华看向你。
你也看向他。
维护人员的目光落在你覆盖全身的冰层上，又很有礼貌地移开。
为了掩盖身份，你在公共区域一直保持着冰封的外形。那些冰不会自然融化，但周围的热量仍然在缓慢向它们流动，研究所的温控系统一直在努力把被你带走的温度补回来。
……没办法你现在的身体对温度变化不太敏感。
你试着让外层的冰升高了一点温度，维持在刚好达到水的凝固点的温度。
通风口的热风终于弱了一点。
你转头看向风晓华：“风助理，你在我身边待着冷吗？”
风晓华竖起大拇指：“不冷，UEB提供的恒温服很可靠。”
“……听起来没有外面这件衣服你就会冷？”
“咳……平日陪伴在您身边的时候一直很凉爽，毕竟华夏现在正处夏季……”
他说这句话时，正站在温度好不容易被暖气提升到15摄氏度的公共休息室里。
“……冬天的时候我会注意不把你冻坏的。”你难得体恤了一下自己的助理。
你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魔力，温暖、明亮，在研究所外的黑暗中显眼得像一团火。
“风助理，你冬天的时候其实可以考虑多去阿尔比恩走动。”
“？”
你放下游戏机，走出休息室。风晓华跟上来：“白夜大人，您要去哪里？”
“有人回来了。”
研究所东侧的气密门刚刚打开，两名外勤人员穿着恒温服走进隔离区，护目镜和肩膀上结满白霜。最后进来的青年却只穿着红色短袖和黑色短裤，腰间系着装有定位器和急救设备的作业带。
他的红发被风吹得凌乱，发梢正散着白雾。雪粒落到肩膀上，还没来得及化成水便消失在升腾的热气里。
青年抬起头，一双红眸正好与你对上。
果然是⌈火焰男爵⌋。
你之前为了研究⌈火⌋的转化，曾经用精神力远远观察过他的魔力回路。只是当时隔着很远，没有像现在这样直观地感觉到他有多暖和。
他走出隔离区，附近墙壁上的温度数字接连向上跳动。原本被你影响得偏冷的空气从西侧涌来，与他身边的热空气撞在一起，走廊中央很快凝出一层薄雾。
你们隔着雾看了彼此几秒。
“长夜将冰霜送到了火焰面前。”青年率先开口，声音沉稳，“这场相遇比预想中更早。”
“？”
你转头问风晓华：“翻译耳机坏了吗？”
“没有，大人。”风晓华说，“他说的就是这个。”
“您好，白夜阁下。我是⌈火焰男爵⌋。”
“我知道，我见过你。”
“原来如此。”他没有追问你们什么时候见过，只是笑着点了一下头，“能够被世界第一注意，是火焰本身的荣幸。”
他说话怎么怪怪的。
“为什么你的代号是男爵？”你问。
“在下觉醒之时，已受王室册封，故取此名。”⌈火焰男爵⌋解释，“之后吾王赐予在下恩典，如今已是子爵，可⌈代号⌋却无法……或许这是因为世界选择了铭记我的起点。”
“就是改不了吧？”
“是的。”
“……”
这说法怪文艺的。
竟然是ID只能改一次的无良游戏！
……那有没有重名限制？
你思维不禁发散开来。
索菲亚就是这时从计算中心赶来的。
她的金色卷发变得更加凌乱，眼下带着长时间连续工作的青色，手里拿着一块平板：“白夜阁下，新模型已经通过最后一轮校验，请您跟我前往会议室。”
你和风晓华跟着索菲亚，⌈火焰男爵⌋也一起同行。
索菲亚把模型投影到会议室中央。整个极夜洲自海平面往下被切成10*10*10的立体网格，每一格旁边都标着不同的温度、盐度和热量数值，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海域。
“新模型不再计算被您抽走的热量对于环境的影响，我们根据第一次实验的实际数据，重新计算了安全上限。”
“噢？我还以为你们会刨根问底研究清楚后再进行实操呢。”
“虽然我们确实很想知道您能力的原理，但科学研究也时常接受已经重复验证、还无法解释的事实。”
管它有没有bug，能跑就行是吗？
索菲亚放大其中一片蓝色网格：“请您不要冻结整片海面。您只需要按照坐标，分阶段抽取冰架下方水流中的热量，让海水在指定位置自然结冰。每完成一组，我们都会检查盐度、洋流和冰层应力，确认没有超出模型范围后再继续。”
她切换了一个模型。
这一次，极夜洲缩到了投影最下方，上空则被切成一层层半透明的网格。颜色最深的区域集中在距地面十八至二十五公里的位置，像一块飘在高空中的巨大伤疤。
“另一部分是臭氧层修复。”索菲亚说道，“我们按照高度、气流和现有浓度重新划分了区域，每一格都有需要补充的臭氧量。请您只在指定高度制造臭氧，并按照坐标控制分布。”她放大其中一道红色区域，“臭氧在平流层能够吸收紫外线，但如果大量进入近地面，就会伤害人体和植物，所以不能单纯追求越多越好。”
“我们会先完成冰架修复，再进行臭氧补充。”
正式出发前，索菲亚先把你们带回测试舱，进行最后一次对照校验。
对照校验后，你们抵达极夜洲最高的观测平台。风雪撞在透明护板上，外面只有探照灯照亮的一小片雪地，以及部分建筑物顶端闪烁着红光的航空障碍灯。
⌈火焰男爵⌋也跟了过来，他说想见证你的伟业。
你按照索菲亚给出的坐标展开精神力，穿过冰层，触碰到下方缓慢流动的海水。温度、盐度和水流方向在感知中分开，几条相对温暖的水流贴着冰架底部经过，不断融蚀已经形成的冰层。
“第一组，(1,2,1) 至(1,8,1)。”索菲亚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开始。”
你抽走其中的热量。
海水温度平稳下降，一层没有魔力残留的薄冰贴着冰架底部生长，填进原本空缺的区域。达到模型给出的数值后，你立刻停止。
“温度符合。”
“盐度变化在范围内。”
“洋流速度没有明显偏移。”
研究所里连续响起报告声。索菲亚等了十秒，确认所有曲线都停在绿色区域。
“第一组通过，进行第二组。”
接下来的工作变成了一场相当漫长的填格子游戏。
你负责按照指示抽取热量，研究员们负责盯着每一项数据。
一个小时后，最后一组网格变成绿色。
新生冰层沿着原本的冰架底部连续铺开，避开主要洋流，也没有封死极夜洲海洋生物的通路。监测结果显示，目标区域均已达成项目目标，几道持续扩张的应力裂隙也停止了变化。
“第一阶段已完成，”她抬头看向你，眼睛亮得吓人，“准备进行臭氧层修复。”
你离开观测平台，走到室外，按照模型给出的高度向上飞去。
研究所的灯光很快缩成雪原上的一点。越往上空气越稀薄，周围风雪呼啸声反而越微弱。索菲亚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不时报告着你需要抵达的坐标。
接近二十公里时，索菲亚让你停了下来。
“第一组区域，按照预定数值开始补充。”
你展开精神力。
你驱动身体里的术式，创造出少量水分子作为反应介质，将它们均匀铺进目标区域。在水分子聚集成冰晶以前，你便用魔力拆开其中的氢氧键，使氢原子与氧原子分别重新结合。
随后，你继续向一部分氧分子注入能量。原本稳定的双原子结构断裂，游离的氧原子撞上附近尚未分解的氧分子，周围的氮气与氧气在碰撞中带走多余能量，使新形成的三原子结构稳定下来。反应释放的热量也被你的魔力吞噬，析出的氢气则始终被限制在魔力之中。
它们的数量对于整片大气来说依旧少得几乎可以忽略，肉眼看不见颜色，也不会像冰一样留下壮观的形状。只有在你的感知中，新生成的臭氧分子正沿着模型划定的范围一点点铺开。
“第一组臭氧浓度上升。”
“垂直分布符合模型。”
“未检测到异常水汽与游离氢。”
研究员的报告声接连传来。索菲亚确认曲线进入绿色区域，立刻给出下一组坐标。
你向上移动，一边重复着生成臭氧的操作，一边让多余的氢气逸散到更高层的大气。
二十分钟后，最后一个高空网格由红转绿。你停止术式，从平流层降回观测平台。
“臭氧总量已恢复到安全范围。”一名研究员说道，“主要高度层分布正常，未发现向近地面异常扩散。”
索菲亚又检查了几组数据。
“活性氯造成的破坏反应不会立刻消失，后续还需要持续监测。”她的手指停在全部变绿的模型上，欣喜地说，“但按照当前损耗速度，本次补充量使我们不需要再等四十年才能回到安全范围。”
索菲亚反复检查了几遍，终于在平板上按下确认。
“全部观测数据通过验收。”她长长呼出一口气，“白夜阁下，感谢您的协助。这个项目完成了。”
研究所里安静了一秒，随后响起一片欢呼。
“哈哈哈我终于下班了！我报告写完就回斯拉维亚！！”
“喝酒去喝酒去！开趴！白夜阁下和风先生一起啊！”
“刚熬完夜就喝酒你想死啊！还有别没大没小的正经点！”索菲亚斥责道，“不过我也想喝，明天……不对已经过了12点吗，那就今天下午办庆功宴。”
“什么？喝酒！我也要！”⌈火焰男爵⌋看起来异常兴奋，不愧是阿尔比恩人。
“好啊好啊我要来！”你被他们下班的快乐感染，也想去玩。
风晓华微笑着回应他们的邀请，然后转头凝视着你，手在口袋里盲打，信息直接被传到了你的耳机里。
【白夜大人虽然我相信酒精伤害不了您强大的身躯但还是请您别喝您喝汽水吧】
……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