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全球变暖可以靠多放点冰块解决吗？ 管理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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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局把出发时间定在了上午十点，这次不用坐几个小时的飞行器，只需要走进管理局的传送大厅，然后再走出来。
明明是横跨大洲的行程，却听起来跟下楼去公园散步差不多，真是魔法改变生活啊。
风晓华提前半小时来到你的住所，在平日穿的西装外面套了一件黑色恒温服，手边还立着两个行李箱。
“风助理，你也去？”
“是的，白夜大人，我作为您的助理，自然是要陪您上刀山下火海。”
“也不必那么夸张吧……”
你低头看了眼他脚边的两个箱子：“我没收拾行李。”
“属下替您收拾了。”
他说完，将其中一个行李箱推向你：“这是您的。”
真是可靠的成年人。
你用精神力扫了一眼，漫画、游戏机、零食和备用衣服分得整整齐齐。
你满意地合上箱子。
“走吧。”
出门前，你用冰重新覆盖住身体。冰层沿着皮肤向外生长，很快将面孔、身形和衣物的轮廓全部模糊，只留下一个泛着冰蓝色光泽的人形。
这次接触的是国际科研团队，外外国人通常也不会为了看你一眼就接受你的保密契约。尽管各国首脑对世界第一的好奇心相当高，但⌈契约⌋刻印于灵魂的强制力，还是让他们心怀忌惮。
你跟着风晓华前往管理局的传送大厅，大厅中央刻着一座圆形法阵。密密麻麻的金属回路从地面爬上周围六根立柱，像是3A大作中的场景。
这还是你第一次亲眼见到大型传送法阵，尽管你已经学会了传送术式，却只在自己身上使用过，也远没有眼前的法阵复杂精密。
只要出发地和目的地都有管理局分部，远距离任务通常都会优先使用这种法阵。速度快，误差小，缺点是两端必须提前有人布置配对的坐标锚点，不能想去哪就去哪。
风晓华将两人的通行文件交给工作人员，顺便向你介绍：“目前管理局使用的远距离传送术式，来源于世界排名第十五的S级东瀛国异能者⌈快递君⌋。”
“我知道，之前查资料时看到过这个名字，⌈快递君⌋是个什么样的人？”
“和您一样是个很在乎隐私的人，甚至比您还低调，也更加神出鬼没。自己的术式资料都是通过传送直接送到东瀛分部，我估计就连那边的领导都没见过⌈快递君⌋。”
连贡献传送术式都选择快递过去，好方便。
如果你一开始就会这招，说不定你也会这样做。
你蹲在法阵边缘，精神力顺着金属纹路钻了进去。
媒介层使用的是整个大厅，而魔力层则由法阵中心的魔晶石供能。
外层回路确认人员和物品完整进入，下一层锁定坐标，再向内维持空间稳定。最核心的回路同时连接极夜洲分部的传送法阵，让两个相隔上万公里的区域短暂重叠，像是把两扇门暂时贴到了一起。
跟你最近学会的传送魔法相比，这个术式不够自由，降落点却很精准。工作人员只要启动供能装置、选好坐标，即使不是异能者也可以操作。
不过它为什么要绕三圈再接回输出层？这里明明可以直接连上吧。还有这个节点，分流的魔力有一半都浪费在重复校验上了……不过安全验证也确实很重要……
“白夜大人？”
你回过神，发现风晓华和两名工作人员都在看你。
其中一名工作人员小心地问：“法阵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能不能把它拆掉三分之一。”
他的脸色看起来有点泛白。
“别担心，我不会随便拆的。”
他的脸色并没有恢复。
风晓华默默将你的行李箱向法阵中央推了推：“白夜大人，科研团队正在等候，我们先出发吧。”
“好吧。”
工作人员启动术式，金属回路逐层亮起，大厅另一端的墙壁忽然像是消失了，露出了截然不同的景象。
极夜洲的传送大厅不像华夏分部一样统一放在地下，而是建在了地面之上，四周墙壁大多采用透明材质，方便随时观测外界现象。
你看到黑暗覆盖着冰原与远处连绵的冰山，只有科研站的灯照亮几处风雪。极夜洲永远不会被太阳照射，这里不存在季节，也不会有欣赏日出日落的人们。
你抬脚跨过传送门边界，风晓华提着行李，跟在你身后。
极夜洲分部连接着联合科研站。你们走出隔离门时，一个女人已经等在通道尽头。她的金色卷发收在防寒帽下，几缕落在脸侧，右耳的十字耳钉闪闪发光，一双蓝眼睛隔着眼镜看向你。
她先看了看全身覆冰的你，又看向风晓华，目光停顿了一秒。
虽然这里有两个人，但谁是⌈白夜⌋应该还挺明显的。
她向你郑重地点了一下头：“白夜阁下，我是索菲亚·门罗，极夜洲联合气候干预科研团队组长。”
翻译耳机将她的话同步送进你耳中。风晓华给你的资料上写着她是哥伦比亚人，从事大气科学与环境保护的研究，履历后面跟着一长串你看了就想退出页面的项目名称。
是个非异能者啊。
风晓华上前一步：“门罗组长，我是白夜大人的助理风晓华。项目期间的任务协调与对外联络，可以直接与我对接。”
“明白。”索菲亚看向你，“研究人员需要记录观测数据，监控必须保留，请您谅解，但我想拍摄到的也只会是您的冰。”
“可以。”
通道两侧堆满仪器和封装箱，穿着不同制服的研究员来回穿行。有人看见你时明显慢了一步，又在索菲亚的目光扫过去前迅速恢复工作。
会议室中央悬浮着极夜洲的立体影像。白色冰盖占据大半视野，边缘却被标成一道不断后退的红线。索菲亚抬手放大其中一角，可以看到几道深色裂隙贯穿了冰架。
她问道：“您知道要怎么逆转全球变暖吗？”
“是要我把这里全部冻起来吗？”
“……还请您千万不要这样做。”索菲亚的眉头抽动了一下。
她指出冰架下方不断流动的红色区域：“臭氧层损耗、灾厄污染、海洋增温和洋流变化同时发生，不能简单视为一条因果链。虽然极夜洲不受阳光照射，但海洋会从其他区域带来热量。即使您现在冻结整片海面，只要热量还在持续输入，冰层依然会重新融化。”
“如果是我注入魔力的冰，没有比我更强的魔力干扰，那永远都不会融化。”
“按照之前的样本测试，的确如您所说。另外您的力量似乎跟⌈火焰男爵⌋相似，他的火焰也是如此。”索菲亚说道，“不过我们团队还是希望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星球的运转不能只依靠个人的力量，能让整个环境系统自行恢复稳定才是最好的。”
覆无恙之前就是来做这个的啊，你恍然大悟。
“其实目前全球已经在逐步淘汰氟氯碳化物等消耗臭氧层的物质，加上人力干预，预计四十年后臭氧层会恢复到正常水平，但是已经发生的冰川融化却无法凭人力逆转。”
“我希望能先确认您从环境中抽取热量的方式，再决定是否加固冰架——使用您不带魔力的冰。”
索菲亚调出一组模拟结果。不同颜色的曲线在你面前挤成一团，你努力看了两秒，觉得它们应该不是你能直接理解的东西。
“如果冻结错误的位置，可能会改变盐度和洋流，让别处融化得更快。”
“所以要先做小规模实验？”
“是的，请您跟我来。”
索菲亚关闭模型，带你走向测试舱。
测试舱里放着一个1立方米容量的密封水槽，水温、盐度和压力都模拟了目标冰架下方的环境，数十枚传感器排列在透明舱壁外。
“请您只抽取5000 kJ热量。”索菲亚说。
“这大概是个什么概念？”
很新奇的要求。你的术式一般会直接吸取热量直至完全凝聚成冰，没有控制过具体的数值。
“按常压、忽略热损失计算，足够把约十五升水从二十摄氏度加热到沸点。”
风晓华检查实验记录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地向后退了两步。
“风助理？”
“属下站在这里记录，视野更好。”
你看了眼挡在他面前的三层防爆玻璃。
你把手按在舱壁上，精神力沿着水分子铺开。温度、盐度和水流在感知中分出清晰的层次，你控制体内的魔力回路，只从指定区域抽走热量。
一层薄冰在水槽中央生长，感觉差不多了，你立刻停止术式。
舱内的冰停在预定范围，周围水体却还在轻微流动。研究员们盯着数据，测试舱里只剩设备运转的低鸣。
“……误差低于仪器精度，或者可能……没有误差。”一个人不可置信地向索菲亚报告。
另一个人随即开口：“实验系统的其他区域没有检测到等量的热量增加，魔力辐射读数也没有对应变化。”
索菲亚走到屏幕前，迅速翻过刚刚的测试数据：“什么……？重新检查热平衡。”
“已经重复了。热量……直接消失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又突然嘈杂：
“这不太科学吧？！热量呢？？？不可能凭空消失吧？！”
“或许被吸收进了白夜大人的身体里？哎不对啊！白夜大人的能量在使用术式后也没有增加啊！只有消耗的魔力……”
“……能量守恒定律还存在吗？为什么环境热量没有增加啊？？”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直地盯着你，你难得有种寒毛耸立的感觉。
“不是……热量当然是被我的魔力消耗了啊，干嘛这样看着我……？”
“正常来说，一种能量是不会消失的……”索菲亚神色复杂地看着你，“能量可能转化为其他形式，甚至在特定条件下与质量发生转换，但总之不会凭空消失。”
“在某些特殊量子状态下，一个区域的能量密度可以低于通常定义的真空基准，但这种负能量的大小、持续时间和分布受到严格限制，也没有证据表明它能吞噬任意形式的能量。”
“哇哦，门罗，你懂的真多。”你惊叹道，没怎么听懂。
“见到您后，我觉得我懂得还不够多。”
“为什么这么惊讶？覆无恙带来的样本测试不是这样？”你问。
“覆无恙大人带来的魔力样本没有发生这种状况，或许跟您本人的控制有关。”
索菲亚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她重新确认所有数据，随后把原定于一小时后的室外实验标记为暂停。
“抱歉，白夜大人，实验暂时不能继续。”索菲亚说道，“您的力量远超乎我们的想象，您展示出的新特性可能更有助于气候干预，所以我们希望将这一特性纳入新的模型中，不再沿用原模型。”
“这样啊……对了，你之前说臭氧层恢复要四十年？为什么要这么久？”
“其他地区的臭氧层目前问题不大，主要困难集中在极寒区域。低温形成的极地平流层云会加速含氯物质参与反应，持续破坏臭氧。”索菲亚解释道，“我们现在能做的，是尽量降低臭氧被破坏的速度，等待大气自行生成并重新积累。按照模型估算，这个过程大约需要四十年。”
“一定要大气自己生成吗？不能人工制造吗？”
“需要补充的臭氧量太大了。人工制造只是第一步，之后还要将其运送到平流层，并在整个空洞范围内均匀控制浓度。”索菲亚摇了摇头，“以现有技术，几乎不可能做到。”
“我倒是觉得听起来不难呢……虽然有点高，但我飞上去后制造臭氧的范围还是可以覆盖空洞的。”
“……不会吧？”索菲亚用手捂住了嘴，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肩膀也控制不住地颤抖。你很难描述她的情绪，激动、惊恐、亢奋、喜悦都混在了一起。看着她眼镜背后如同豺狼一般的神情，你忍不住退后了两步。
“请您冷静点。”风晓华伸出手，挡在了你面前。
“抱歉，有点失态。”索菲亚深吸一口气，重新站直身体，推了推眼镜，“感谢您为我们提供如此重要的情报，我们会尽快重新完成建模和计算，届时再寻求您的帮助。”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全球变暖可以靠多放点冰块解决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