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宠》墓露蝶

76、【番外.常青树4(完)】 走走停停，

　　走走停停，有戚佑在的芸夕城风景，都多了一丝让人眩晕的霓虹灯影。

　　戚佑时而倒退着走，时而绕着即墨封转圈圈：“这个肉包很好吃，妈妈带我吃过。”

　　“开花了哥哥，这个仙人掌开花了！！！”

　　“蛋挞好香啊，哥哥我想吃。”

　　“给你这个，这个是钥匙扣哦。”

　　“怪不得妈妈不让我喝，咖啡怎么那么苦啊。”

　　“不要不要，讨厌吃这个。”

　　“给我买嘛，哥哥。”

　　“就是这里，我的秘密基地，好看吧。这些挂件都是我自己做的哦，夸我夸我。”

　　“它长得好乱七八糟。”

　　“呜呜呜，讨厌你三秒。”

　　“你生气了吗？哥哥，别生我气，我给你弹琴好不好啊。啊哥哥，别不理我嘛，我要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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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像忘记一个很重要的人。”

　　“我好疼。”

　　聒噪的蝉鸣、温暖的阳光，院子里晒的被子，以及那个夏，过去了。

　　即墨封的身体开始脱离这个世界，他看着病床上的那个人，伸手去触碰痛到崩溃大哭的戚佑，那个身影小小的一团，蜷缩着进入严寒。

　　跟跟【即墨封，夏天还没结束。】

　　“即墨封，你怎么哭了？”

　　卧室里开着灯，戚佑正满脸担忧的看着他。即墨封伸手抱住他，说：“做梦了。梦里有个过得很苦的小孩子。”

　　戚佑后仰头：“我认识吗？你认识吗？”即墨封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有些无语：“不是私生子，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戚佑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我都没有说，是你想偏了，你承认吧，我不会怪你的。”

　　“真的吗？”

　　“假的。”戚佑盯着他：“那个小孩是谁？”即墨封知道这是戚佑生气的边缘，搂过人哄道：“是你，小时候的你。”戚佑垂眸问：“那你哭什么？”

　　“我心疼你。”

　　“唉。”戚佑抱着他的脑袋，低头亲他额头：“你干嘛啊，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嘛。”即墨封抱着他的腰：“我知道，消化一个梦需要一点时间，所以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可以，不许太久，不然你去客房睡。”

　　五月底，初夏降临。

　　即墨封去工作完回到酒店，脑海里那些记忆渐渐归于平静，戚佑把玩着一枚绿松石，看见他回来就说：“我们明天上午就回墓城吗？”

　　即墨封点头，问：“怎么了？”

　　“我想去逛逛，刚看到一家店。”戚佑把电脑屏幕转向他：“有一串珠子我还挺喜欢的。”他眼馋啊，这种品质的珠子可不多了，拆卸重新制作也不会掉价。

　　“那下午两点，时间够吗？”

　　“完全够，我们直接带着行李过去，买完了就直接去机场。”戚佑盘腿坐着，手机消息不停震动，即墨封走过去拿起来，一一浏览过去。

　　戚佑凑过去：“怎么啦？”

　　即墨封挑眉，随口说：“当然是查岗啊。”戚佑弯眼笑，也不在意，他手机里有的东西即墨封比自己还清楚。

　　“即墨封，我们回去之后，你有空我们找个地方避避暑吧，夏天真的好热。”

　　“可以。”即墨封把手机直接放在了自己包里，伸手揉着戚佑的卷发：“有想去的地方吗？”戚佑想了想说：“一时间还真的想不起来，这样吧，地址由你来定。”即墨封的手一顿，失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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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墓城，戚佑去了一趟工作室，今天有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到来，唐寻坐在沙发上和贺之眠聊着天，听见动静，几个人同时转头，戚佑带着唐寻去了办公室。

　　唐寻看着又瘦了一圈，穿着一件黑色的 T 恤，那件事过后唐寻跟着唐植云离开了，顾泽澍醒后就消失了，两个人就这样淡出了所有人的视线。

　　戚佑看向他，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唐寻很随意：“你看看这个。”他把帆布包里的一块大石头放在桌子上，戚佑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什么，拿起来走到一旁的仪器边，对着灯光照了照，惊讶道：“你买的？”

　　唐寻摇头：“不是，别人送的。”戚佑回头看他：“挺值钱的，整块你出售卖给懂行的人可以赚五六百多万，自留的话可以做手镯或者镶嵌配件。”

　　“你收吗？”

　　“收啊。”戚佑把石头拿去称重，即使已经照过灯了，也不敢完全肯定内部是什么情况，不过按照灯光下的判定，就已经是一个底价，够赚回本了。

　　“你打算多少钱出？”戚佑随口问，唐寻说：“送你了。”戚佑手一抖：“啊？”他去观察唐寻的表情，发现对方真的没有在开玩笑。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唐寻挑眉道：“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会有人给我寄这个东西。”戚佑默了默，没有接话，而是说：“这样吧，我找人切开，对半分，我给你弄条项链。”

　　唐寻垂眸哼笑：“也行。”

　　“这一周可以弄好吗？”唐寻说：“周一我要离开了，我的地址不定，所以你想寄也寄给不了我。这样吧，你慢慢来，要是没弄好也没事，我下次再来拿。”

　　下次，谁也不知道这是多久。

　　戚佑抿唇，唐寻离开后，他立马带着林诗禾去了原料切割市场，等到全部切好，清洗干净后，林诗禾感叹道：“好漂亮的紫黄色。”

　　戚佑问她：“你觉得给没放下的人送什么比较合适。”林诗禾张了张嘴：“啊？不打扰更合适吧。”戚佑苦哈哈的问：“两都没呢？”

　　林诗禾认真思考：“莫比乌斯环。”

　　“好想法。”戚佑找人着手去雕刻。

　　在周五下午，戚佑去了一趟埃兰铂纪，在紫黄色渐变的莫比乌斯环上上了一条细链条，寄存在储物柜里，好巧不巧他拿到的号正是【十二】。

　　戚佑给唐寻发了消息，那边没有回复。回到家里，即墨封还在工作，他就先去吃了点东西，同时收到了埃兰铂纪的取单短信。

　　埃兰铂纪［通知：您储存在十二号柜的物品，在 9:21 已通过二维码扫描取走，请注意是否为本人操作，确认请回复一，此处不再留有您的寄存记录，埃兰铂纪祝您生活愉快。］

　　下面还附着一张照片，戚佑点开，照片里唐寻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正在扣项链的卡扣。

　　戚佑轻轻叹了口气。

　　晚上十点多，即墨封回家时带着一身泥土的味道，一看就是又跑某个工地去了：“即墨封，你就不能待在你的办公室吹空调吗？”

　　即墨封说：“我去洗澡。”等他把那个味道去掉，回到楼下时，戚佑给他热了南瓜粥和吐司，还有一份拌黄瓜。他亲了一口戚佑的耳尖：“困了先去睡觉吧，我一会儿就上来。”

　　戚佑摇头：“我等你一起。”

　　天气越来越热，戚佑觉得自己快被烤化了，在脑海里问跟跟：“h 市那边热吗？不热我过去呆两天。”跟跟说【出了房间一个样啦。shaiby 说肖笙热想去海边，又怕在路上先被烤成咸鱼干。】

　　说着肖笙那边连通了过来：“今年这是怎么了，待在空调房都热，我妈都不想出门玩了。”shaiby 说【我查了一下，这是墓城、h 市和 b 市等五个城市少有的伏旱。】

　　跟跟接话【要到八月底才慢慢平衡，九月中旬才开始下雨。】戚佑“啊”了声，感叹道：“墓城居然还有这种季节。”shaiby 应声【所以说了是少有。】

　　两人吐槽，两统听着。

　　戚佑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一些，又觉得有些冷，只好找了一床薄毯盖在身上。

　　老公【下楼。】

　　戚佑收到消息，看到那个备注还是容易脸热，那是即墨封在某一次晚上“逼”着他改的。

　　柚子茶【等我换件衣服。】

　　电梯桑拿房，戚佑一到停车场就出汗了，他快步走到车里，即墨封等他缓了一会才递水，然后开着车离开了停车场。戚佑看着熟悉的路说：“去山庄吗？”

　　“嗯。”

　　车内放着舒缓的音乐，戚佑跟着哼了两句。

　　到了地方，戚佑一下车就往客厅跑，即墨封慢慢跟过来。王妃这段时间不在山庄，因为他俩到处飞的原因，被姜知接到她那边去了。

　　“我那边有点忙，所以走不了多远。”

　　戚佑点头：“没事，不过这种天气你还是少出门吧，居家办公呗？”即墨封说：“我和十月轮着来。”

　　“那不错啊。”

　　“幽幽，送你个礼物。”

　　“什么礼物？”

　　即墨封拿起沙发上的丝巾，绕到戚佑身后，蒙住他的眼睛。戚佑笑道：“这么神秘吗？”即墨封“嗯哼”了声，牵着他的手往前走。

　　有一段时间他们经常住在这里，所以戚佑还记得路线，这是在往阳光房那边走。在双眼看不见的情况下，耳朵就会格外敏锐，空调的“呼呼”声、风过树梢、让人头疼吵闹的蝉鸣……和即墨封的脚步声。

　　丝巾取下来，戚佑眼睫轻轻颤了颤，抬手遮了下刺眼的阳光，白云很给面子，飘动挡住了太阳。

　　玻璃房外，那片种花的草坪上立着一棵阔叶常青树，宽大的叶片繁茂，树冠铺展开来，将半片院子笼罩在绿荫之下。

　　一支粗壮的枝桠上垂挂着簪花的麻绳，秋千椅悬空在离地一米左右的位置，上面铺着针织毯，流苏穗迎风飘，花间铃铛轻轻响。

　　戚佑愣住了，有些手足无措，目光直直地落在那棵常青树上，渐渐地，他表情开始变得复杂，儿时的记忆一点点涌了上来，在心里泛起涟漪。

　　轻灵的钢琴声流淌而出，旋律迂回，来回盘旋。戚佑回头看去，即墨封轻声说：“那架钢琴没有了，妈说她当年弹的第一首就是这个，我想，复刻好像已经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能记住当下的感受。”

　　“能让你快乐开心，就是我的目标。”

　　戚佑站在那里，背后是生机盎然的绿，整个人仿佛被温柔托住，夏风的热浪漫过，枝桠摇晃，携着草木晒透后的暖香缓缓散开。

　　他的声音混在钢琴音里，不急不躁缓缓如流水：“常青树。我的记忆里，上面挂着一个很漂亮的秋千，上面编织着花，有钢琴声和歌声。”

　　“我想把这段记忆与你共享。”

　　“这是属于我们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