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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番外.常青树3】 果羽的地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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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羽的地势像一座火山,钓鱼场在山顶中央的湖里,山口四周从山道位置从左到右种着橘子树、红叶李、葡萄和枣……这里有两条阶梯道和两条缆车道可以上山,山外围有一条环绕的流动白河。
即墨封拉着戚佑的手走在前面,管家和司机提着东西跟在后面,戚佑望着白河说:“其实这里也可以钓鱼,我之前就看见过。”即墨封问:“没人管吗?”
“没有,因为这条河不属于任何人。”
即墨封偏头看去,一个穿着红色售票员衣服的男生回答他,男生在他们手腕上绑上一根紫色的腕带,带着他们坐上一艘小船。
男生一边划船一边介绍道:“果羽山是楼氏购买开发的,山顶的水来自雨与地下水,呈浅白色,地下水的其中三条水道连接外面的白河,我们叫它子河。”
“据我所知,果羽山的果不是形容这些种植的水果,而是指的母河里的鱼,因为羽化失败的仙人被剥羽成鱼,白水则是天上之水。”男生笑笑:“有点神话传说那意味,你们就当听故事就好。”
“还有其它版本的故事吗?”戚佑说:“这个故事我已经听过了。”男生点头:“还有一个传说,我也不知道你听过没,不过戚少,你不要说是我说的哦。”
他见售票人认识自己也不觉得奇怪,毕竟他经常来这里,而且戚氏和楼氏关系很好。戚佑点头:“你说吧。”
即墨封靠着船沿,手指在水里滑动,另一只手微微拢着不安分坐着的戚佑。
男生缓缓道来:“这个版本的故事偏黑暗。果羽山山顶那时候的水还不是白色的,是黑色的,它被叫鬼山,因为经常死人,后来楼氏不知道为什么看上了这块区域,命人要砍掉那些多余的树修路。”
“而在砍树时,发生了一件怪事,工人接连失足。有钱人信风水,楼氏就找人看,一看不得了,说下面有孤魂野鬼,他们饮山顶水,食地里鱼,树为媒介。”
“但是钱都给了,不可能让山荒废了。他们就连着七日祭拜,白雾环山,天降大雨。山顶的水就清了,而且随着越来越大的雨势和白雾,山顶的水变成了白色。”说道这里男生停了一下,才继续讲:“还有一奇景,外面那条子河里,大鱼成群朝地下河游向山顶。”
戚佑听得很认真,即墨封偏头看向那座山,浓郁的果香味传到鼻腔,心里赞叹这个楼氏的营销手段不错。这种传说就像是每所学校必有一个跳楼的学姐一样,谁也不知道学姐是谁,但是谁都知道这个故事。
就连他手里的项目也有这种传说,樾林园在年后开工时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那座观赏区流传着各种版本的事件。
抵达山脚下,男生提醒道:“下午六点之前离开,天黑之后的山路不好走。”管家应声,男生就划着穿回了售票处,一行四人排队坐缆车上了山。
山顶的风景果然美,就连空气都甜了些。司机架起伞,拿出渔具开始摆弄,即墨封问戚佑:“钓到过鱼吗?”戚佑摇头,撇了撇嘴说:“从来没有。如果不是其他人钓到了,我怀疑里面根本没有鱼。”
即墨封整理出一套渔具,说:“我们一起钓吧?”戚佑“嗯嗯”点头,脑子里已经想好怎么吃了。管家坐在马扎上问司机:“这能行吗?”司机把鱼料撒进河里,抛了竿才回答他:“没问题。”
坐了一会儿戚佑呆不住,缠着即墨封陪自己去玩,即墨封就把鱼竿交给了管家,带着他去果园里:“有想吃的吗?”戚佑套上鞋套才走进里面:“葡萄。”
果树林里每隔二十米都有一个小台子,上面摆放着摘果的工具,台子旁边有一个水龙头是洗水果和洗手的。即墨封一手提着篮子,一手拉着他去了葡萄架下。
斑驳的光影透过枝叶落下,即墨封抬手,剪下一串圆润饱满的紫皮葡萄,戚佑指了指自己手里的篮子,即墨封就把果子放进去。
周围人挺多的,有的品鉴着水果,有的嬉笑打闹。“这个好吃,你尝尝。”一个女生说,男生不信任的看着她,女生接连吃了好几颗,还顺手摘下其它的吃,男生也就没再迟疑,往嘴里抛了两颗。
“嘶……我去。”男生瞬间就吐了出来,脸上的表情都酸麻了,女生提着那串酸葡萄晃了晃,脸上带着得逞的狡黠小表情。
戚佑低头看向自己篮子里的葡萄,除了即墨封给的那一串葡萄之外,他自己也摘了一串,他揪下一颗自己摘的,用纸擦干净,剥皮露出剔透的果肉,酸涩的汁水在嘴里炸开,他赶紧吐了。
他看了看不远处的即墨封,走到他身边:“我刚才摘的,你要试试吗?”即墨封点头,取下一颗擦干净就吃了。
戚佑仰头望着他,没等到自己想看的表情,内心有些疑惑,难道有些是酸的有些是甜的,而自己刚吃的那一颗正好就是酸的?
戚佑不信邪,又重新拿了一颗:“呸呸呸。”他吐出咬成两半的果子,脸都皱起来了。即墨封笑眯眯的看着他,用纸包着吐出一颗完整的葡萄,扔进垃圾箱。
这时即墨封的表情和那个女生一模一样,戚佑背过身不搭理他了,即墨封靠过去:“生气啦?”戚佑“哼”了声,即墨封手搭在他肩上:“我错啦,小戚大人。”
戚佑顿了顿,偏头说:“我要吃甜的。”即墨封蹲下身放下篮子,取了一颗剥皮递给他,戚佑咬住,沙沙的口感和葡萄正常的酸甜味充斥着口腔。
“你是怎么发现的?”戚佑问。即墨封说:“很简单啊,你这串基本都有些泛青。”戚佑恍然大悟,“哦”了声。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即墨封没有告诉他,那就是他看似离戚佑有一些距离,实则一直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两人洗了葡萄,穿过树影婆娑,去了枣林,即墨封抱起戚佑让他摘,那算小手在枝桠里穿梭,拽下一颗枣,叶片落在两人头顶,戚佑就笑。
走一圈戚佑不想动了,即墨封就单手包着他,提着清洗好的水果回到湖边。司机已经钓上来了鱼,戚佑用草根逗弄那些鱼,蹲在旁边戳戳点点。
管家吃着水果,如愿露出戚佑想看到的表情,他苦了一下脸,继续挑着吃。即墨封接手鱼竿,坐在草坪上,望着白湖在太阳光下的波光粼粼。
中午司机用小炉子煮了午餐,戚佑端着一次性碗,即墨封把面条里的牛肉拨给他,戚佑全盘接收:“你不吃吗?”即墨封说:“没太饿。”
今天的太阳不是很毒辣,还变了一次天,戚佑趴在即墨封身上睡午觉,等他醒时即墨封也钓到了很多鱼。即墨封用湿纸巾给他擦脸:“你想怎么吃?”戚佑说:“我想吃红烧鱼和清蒸鱼。”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天空呈现出斑驳的金红色,光影如同手电照射在白湖,美得不真实。戚佑仰起头望天,小脸上也有一束光,即墨封伸出手,光影落在手心,把那一片皮肤照得暖洋洋的。
周围的人有的在感叹,有的在拍照,像司机一类的钓鱼佬应该见过更美的景色,所以头也没抬一下,专注着水面上的浮漂,就好像只有它的下沉,才能让钓鱼佬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
戚佑在即墨封身上咕蛹胡闹着,即墨封完全不在意,任由他捣蛋。戚佑也发现了,这个人好像不会对自己生气,他开始还矜持了一下,怕对方只是出于礼貌而已,现在完全是放飞自我了。
“哥哥,我好无聊啊。”戚佑蹲在在即墨封后面,玩着即墨封的头发,即墨封坐在草坪上,手撑在身后,晃着鞋尖,后仰头看他:“你想玩什么?”
“我带了飞行棋,你陪我玩好不好。”
“可以啊。”
戚佑认认真真的讲解游戏规则,即墨封陪着他玩了几次,就开始适当放水。
管家看了看时间:“走吧,坐缆车下山了。”戚佑站起身把东西收进背包里,即墨封伸手,戚佑就拉住他。四个人也不着急,慢悠悠的晃到缆车道旁,这时与来时欣赏的风景完全不一样。
戚佑坐在座位上,趴在小窗看着山中的果树,即墨封闭眼假寐,戚佑忽然低声呢喃了一句,即墨封睁开眼,歪头,喉咙里溢出一丝低低的疑惑声:“嗯?”
“我不想回去。”戚佑重复了一遍,小声说:“等会儿你就要走了。”热闹后的静让人惆怅,哭泣太显矫情,可又让人实在笑不出来,彼时的戚佑不懂这种情绪,只是觉得心里发闷。
即墨封既无奈又心疼:“我们还会见面的。”这其实是一句很空乏的口头安抚,既没时间也没地址,不知道那天是晴是雨,是酷暑还是寒冬。
戚佑不懂,在他的世界里,还会见面四个字已经足够托住他的情绪,让他产生对未来期待。朋友的承诺对他来说很满足,尤其那个人是苏厘,一个奇怪的大人。
小船划过子河,戚佑望着越来越近的售票处,内心的抵触消减了很多,往停车场走去,他回头:“你能陪我吃完晚餐再走吗?今天钓了鱼,我想吃这个。”
即墨封扯了扯嘴角,拒绝不了。
车上开着空调,戚佑靠在他身边:“哥哥,我们下次见面时,地址由你来定吧。”即墨封很轻的摇头:“去你想去的地方,我想看看。”
戚佑抬头:“为什么?”
即墨封说:“因为我不熟悉芸夕城啊,我不是这里的人,所以想跟着你去看看那些美景。”司机突然搭腔:“你不是本地人啊?过来旅游?”
“嗯,外地的。”
外来世界的,来陪幽幽过个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