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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好平静的一章 章程发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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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么呢?”初一看着赵长风一动不动的背影不禁好奇地问道。
“没有。”长风听到初一说话立即转身道,“那个程立是你们学堂的么?”
“对,但是他并不常来。”
“那他不来的时候都在哪儿,在干什么呢?”
“这我们都不清楚。”
“嗯,那既然章程走了,我和卜年也准备走了,就不留吃饭了吧,江姑娘。”赵长风微微一笑,如此说道。
谁留他吃饭了?初一心下虽是这样想着,嘴上也是礼貌回复道,“好的,赵公子。再会。”
“再会!”
几人进行了简单的告别。
目送赵长风和宋卜年离开后,他们三人相视一笑,人是铁饭是钢,现在当务之急是去吃饭!
*
章程一直跟着程立,一直穿过了学堂内厅,就连经过书阁程立也没有停下,而是直接路过,直到一个堆满书籍的房间。
“你今天把这些书理好,如果碰到自己想读的,就带回去看吧。然后我现在要先去找江先生一趟了,就先走了。”
没等章程反应过来,程立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徒留章程一人在这房间之中。
“好的,先生。”
章程对着程立的背影还是回了一句。
章程目送着程立离开以后,他看着堆的琳琅满目的书籍,不禁随手翻了翻。
有新的有旧的,有书卷有书编,不知为何全部都掺杂到了一起。
章程耐着性子先将书卷和书编分开,他观察四周发现有几个深红色檀木书架,而这书架上只摆着稀稀拉拉的几本书。
他上前用手指摸了摸书架的板子,又弹了弹,几乎感受不到灰。
为什么程立要让自己来这里收拾?这里他从没有来过,莫非是什么隐藏的书阁,里面有什么未出世的藏书?
他小心翼翼地搬来书凳,然后抱起一卷书编,站在凳子上准备把书编放到其中一个书架最高的那一层。
书架很高,他需要举手将书编放上去,眼睛看不到书架上面的情况,。他刚放好一卷,准备放下一卷的时候,却在退手时无意间摸着了一个异样的东西。
他用手又试探着摸了摸,确定好似是一个书卷以后,当机立断取了下来。
章程把左手怀抱着的书卷放下,继而观察了一下右手取下的书卷。
这个书卷看起来很是陈旧,泛黄的书页上面伴随着已干的水渍,皱皱巴巴的书角呈不规则的翻转着,书卷摸起来很薄,书封上什么字都没有,也没有什么图案。
他翻开了第一页,上面竟赫然写着,“返生。”
上面的笔迹歪扭,不知用什么墨写的,文字呈现出异常的浓黑。
章程难掩心中震惊,又往后翻了一页,“欲得返生之术,须—”
没了?后面的字迹看不见了,像是被故意擦除的。再翻一页,“灵魂,当归,苗。”一整页的字迹混淆不清,唯一能被辨识出来的就这么几个字。
这是禁书吗?本朝早已禁止任何有关巫术邪术的书卷,以前市面上之前流通过的也早都被先皇帝焚烧,令人没想到的是,这里居然还有一本!
这本书究竟是真是假?为何会出现在学堂?现在自己能做的只有把它藏起来了。
他心下想着,把书藏在胸前衣襟里,还是先把这本书带走再思考如何处理。
后面他整理好了所有书卷书编,又挑选了几本对国考有利的书,然后伴随着黄昏离开了。
*
这两天,坊间流言四起。
“好快哦,十年这么快就过去了。”
“就是啊,也不知道今年有什么神旨。”
“改明儿再去拜拜神仙。”
“今年还是选两个成神仙保佑我们么。”
“这都说不清,还得看神棍怎么说。”
“也不见神棍的面,他怎么也没动静到现在。”
“不如我们去寻他,主动问问,毕竟关乎咱们祈年存亡。”
“或者我们先选选,我看那江家江月怜就很合适。”
“还有章程。”
“咦,章程不是要国考么今年。”
“你说呢,都当神仙了,还需要什么国考?”
“这都好事好事,成神不比当官好么,哈哈哈哈。”
……
丁一晌午去镇中药铺的一路上,耳边都是这些风言风语。
镇中药铺不大,就一个大药房,一个做针灸或是帮人正骨的房子,以及药老头住的小房子,中间包着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里的桌子上散落着一些药包,院中青松下的土壤里还能看见填充其中的药渣。
“师父?”丁一循着捣药声进了内院,今日药铺内看起来没有病人。
药老头一身墨绿色短衫,没套外袄,花白头发整个蓬在头顶,此刻他正在院中,两手一手端着药盂,一手凿着将药材变为粗粉,双脚也踩着碾轮一遍遍磨着酸枣仁,白豆蔻什么的。
听到丁一的声音,药老头抬眼看了看,又垂头开始凿药,“来了就赶紧帮忙了!过来磨药!这儿这么多呢!”
听到了药老头的传唤后,丁一也急忙走了过去。他看到旁边的竹筐里,竹篓里装的都是些各式各样的药材,就也搬了个竹椅,拿了脚轮,药盂什么的,开始准备跟着药老头一起磨药。
“师父,今年生病的人怎么这么多?要磨这么多药。”在磨药的间隙,丁一问道。
药老头撇了撇嘴,“你小子多久没来了。也不知道都在忙什么东西!年都过去了也不记得来看我这糟老头子。”
“没有没有,师父,我每日最高兴的就是来药铺了。”
丁一确实喜欢来药铺,药老头总说他有医学天赋,好好跟着学习必有大用,这么多年过去了,丁一也确实能在药铺单独行医了。
“不信!”药老头嗔怪道,“所以你那几日在忙什么?”
说到忙什么,丁一转问师父道,“您还记得赵长风么?”
药老头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忆。
他想起来了,那个当时意气风发但一张口就是打听什么茯苓医神的青年就是叫赵长风。
“就是那个到处打听茯苓医神的?他现在还在祈年?”
“对,前几日我和初一还和他相处过几个时辰。”
“茯苓医神当初可是犯了事儿的,从皇宫出来的,虽说新帝上位后并没有再到处搜捕他,但是这些年都过去了,嗷,当初他还是被发配的,一路上说不准早去世了都有可能。”
“可是他的书我们还都在借鉴呢。”
“啧,生前写的不行么。”
“那后来流出来的呢?”
“太医院他那帮同僚流到民间的呗。”
丁一思考了一下,“师父,他现在还对神棍特别感兴趣。”
“神棍?”药老头停下凿药的动作,“那家伙又要做什么妖。”说着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以防被别人听见了。
“我们也不知道,当时去了得到的线索也不多,就是现在人们拜的神像不是当年那个了,而且吧,他身旁有个药童极为奇怪,一个神棍要什么药童。”丁一也停下手中的动作,“至于那赵长风,找那个神棍什么目的,我觉得不止是问茯苓医神那么简单。”
“就算拜的是当年那个,神像里装两个死人,拜的是神是鬼?”药老头笑着叹了一口气,“在遇到比较难解决的事儿的时候,人们总是奢望神能赐予他们未来,若真有神的话,大家生病了都去求神拜佛好了,来我这药铺作甚,一说就都是神仙的功劳,才让大家不被冻伤,不被冻死,难道不是皇帝的恩赐,建设咱这儿,还送来那么多医学药典,而且城西那医馆那老太还是从韩都来的。咋不见人去拜皇帝,或者来拜拜我也好。”
“我们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我今天来的时候,坊间已经流传了许多谣言。”
“什么谣言,不会是新一代祭品吧。莫不是你心上人江月怜和那未来的状元章程么?”
“对,就是他们。不过师父!月怜不喜欢我!这是既定的事实!”
“事实?你被拒绝了?”
“不是,我根本就没勇气说出去。”丁一加重了锤凿的力气,似乎是在和自己拗气,“而且重点是这个嘛?重点是,我也不想再看到无辜的人惨死。”
“唉。”药老头想起当年的宋家,也是十分惋惜,他重复着磨药的动作,缓缓说道,“当年的宋晨和宋汐,多好的两个孩子,就被那些人推上所谓神坛,拿人命去换心安。”
“所以我害怕悲剧的重演。”
“那就去改变好了,他们会传你们不会吗,他们再怎么样也不能把你们绑了去。传言的来源都是十年前的那批人,而这个时代的主力,是你们啊。”
丁一听了药老头的话仿佛理解了,又好像还有一点没听懂。
“听不懂就好好磨药,一会儿去拿两本医术回去看去。”
“好,师父。”丁一应着,更为细致地凿着。
*
而此时。
赵长风和宋卜年正随意坐在一个酒楼的二楼,昨日听初一的什么姐姐江月怜说北境随意一家酒楼的酒都是佳酿好酒,那他俩好不容易来一次北境,必须好好品尝一下了。
“卜年,咱们前两天都来得及尝尝这北境好酒,今日才算得到。”赵长风斜倚在窗边,漫不经心地端起酒杯闻了闻,然后用手转圈摇晃着也不着急喝。
宋卜年则是后仰靠在柔软的靠背上,饮了一口,“好酒,喝一口足让我醉了。”
“平日可不见你醉的如此快了。”长风也饮了一口,尝完皱了皱眉,“不过没茶好,那神棍住处的茶和学堂的茶也不知是从哪儿买的,那色泽,那味道,简直就是上上乘!”
“说的有理,不过你是怀疑茶有问题么?看你对这茶这么感兴趣。”宋卜年想到学堂可是一直在以慈善的名义教书,而神棍虽然总收到百姓的礼物,但也不至于就备着那样好的茶。
“最开始我是觉得,可能有些冤大头就是迷信一些,然后给神棍送些好茶。”长风望着窗外烟火气满满的街头,又看向宋卜年,“可是学堂和神棍招待人的都是相同的茶,太巧了。”
“确实,不过,现在大街小巷都传着让江月怜章程当下一个神仙呢。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我们能改变什么?唉,要是事儿发生了,我最多提笔写写,况且,我们与江月怜和那章程就是一面之缘。”
宋卜年亦是点了点头,确实,他们行走江湖这么些年,也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不过你觉得那个江月饶会怎么做?我觉得她可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
赵长风突然想到,初一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过他也挺好奇初一会怎么做。
“这我可不知道,江姑娘为人爽朗直率,但是她要怎么做我还真是猜不到。你也猜不到一点吧。”宋卜年嘴角勾了勾,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猜不到呀猜不到!也不想猜”长风又饮了一杯,靠着窗子,静静地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心绪却不知飘到了哪里。
两人就这样都各自靠着休息。
宋卜年看了一眼赵长风发呆的模样,他虽然猜不到江月饶那姑娘会做着什么,但他能猜到赵长风现在脑子里想的绝对是和江月饶有关的。想到这儿,他也不禁笑了起来,赵长风啊赵长风,我还真是不信到时候发生了什么你能做到在一旁写书什么都不管。
*
而章程下午去学堂时恰好经过了这个酒楼,正好进去买了两个板栗酥,准备带到学堂去也让江月怜尝尝。
到了学堂,因为今年不仅有国考还有其他小考的缘故,学堂里的人熙熙攘攘,都抱着书赶着去上课或是去自习房自习。
他拎着板栗酥,走到海棠树下,果然,月怜还是老样子,坐在那里,不过不同的是她素手挥舞,正绣着什么。
没等章程打招呼,月怜仿佛已经感知到了章程的到来,抬头一望正好对上章程如三月清风般的眼神,她微微一笑,而他也回应了一个微笑,坐到了她的对面。
“这是路过买的,记得你喜欢吃。”章程将板栗酥推向月怜。
而月怜看章程坐下后依旧继续绣着,“你等下哈,我马上绣好了。”
“好。”章程就坐在月怜对面,静静地望着月怜温柔的眉眼,以及手上的一牵一拉。
等到了三四月份的时候,这海棠花就要开了,到时候风一吹,还有飘落的花瓣,想到这儿,章程不由笑的更为开心,待这海棠再经历一次花开花落,叶落归根,他就可以迎娶眼前的心上人。
要赶考的学子都在自习房,外面一个人都没有,海棠树下只剩安静刺绣的月怜和望着月怜的章程。
不一会儿,月怜举起了自己绣的帕子,前后翻转了下,让章程能看清上面的纹路,“看,这是我双面绣的海棠花,好看吗,送你的帕子,华都的夏天应该是热的很,你拿着出汗了擦擦。”
说着她取下固定的绣棚,将帕子交给章程。
章程小心翼翼地接下手帕,“谢谢月怜,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他抚摸着手帕,十分喜欢月怜赠与的这份礼物。
而月怜就那样捧着脸笑颜如初地看着章程。
而此时,风正吹着海棠树的新叶,发出一阵阵沙沙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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