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好时节》火锅萌鸡小队

5、不太美好的初遇 赵长风偷听

　　“长风，你偷听的有点明显了吧～”白衣青年名叫宋卜年，长发散落，随意搭在肩上，一双狐狸眼更是多了几分妖冶感，“而且偷听便偷听，你还笑人家作甚？”

　　而坐他对面的玄衣青年名赵长风，长发高高束起，马尾用簪子加束冠紧紧固定，剑眉星目，丰神俊朗，额间几缕碎发偶尔因风吹而刮过鼻梁。

　　他正侧耳倾听着隔壁桌初一和丁一的谈话，说是侧耳倾听，实际上整个脑袋都快埋到他俩中间了。

　　这丁一可是镇中药铺的小医士，前几日什么时候他去镇中药铺打听茯苓医神的时候还见过他，当时不仅什么都没问出，那药老头遮遮掩掩的模样还让赵长风十分起疑。

　　不过今日巧了，遇到他那个小徒弟了。

　　那可就不一样喽。

　　“嘘，你看他俩能感受出来么？”赵长风忍住了笑，恢复了正常的坐姿，靠近宋卜年小声把刚才初一和丁一所谈论的一字不落地给他复述了一遍。

　　“哈哈，哎！长风，你真是!”这宋卜年与赵长风可谓高山流水，一起闯荡江湖这么些年，二者早已有不少默契，包括这笑点高低。

　　“嗯，我要写到书里记录下来。好人物！鲜明！生动！”赵长风说着从衣襟里取出一本微皱的书籍，又从腰间掏出一支毛笔，掏出一小块墨块，混了一点豆水，竟真开始蘸着一笔一划写了起来。

　　宋卜年早已习惯赵长风如此的模样，以往他们遇到什么有趣的事儿，无论大小，这赵长风都要记录下来，最后还汇成一本本的书，手稿卖给书坊，能赚上不少钱。

　　而宋卜年精通六爻，有时候没钱花了就会随地支摊，给人算命，挣些碎银。

　　至于这算命的真假，赵长风和宋卜年自己都不知道，毕竟也从来没有人因为他算的不好来打他，嗯，也有可能是他们换地方太快的原因。

　　＊

　　“丁一，下次说话小心隔墙有耳。”初一突然想到章程在学堂提醒过他们三个，在外说话要格外小心，以防被有心之人利用。

　　而他们俩刚才也是谈论些神棍和茯苓医神的事儿，虽说没什么信息，但是也要谨慎才是。

　　“有道理，还好我们说的不是圣旨。”不知道是不是跟初一玩久了的缘故，丁一感觉自己说话越来越“初一化”了。

　　“有道理！”

　　耳边传来了爽朗的笑声和不规则的鼓掌声。

　　听的出来笑的很开心了，鼓掌都毫无节奏了。

　　初一和丁一相视一眼，纷纷抱着疑惑的心态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玄衣男子正笑的花枝乱颤，而旁边的白衣—披发？—男子也忍俊不禁。

　　“？”初一心中满是问号。

　　丁一却先开了口，“你是那天的公子？”

　　这不是当时去药铺打探茯苓医神的两个神秘人么！

　　“不知江辰育公子还记得在下吗？在下赵长风，这位是在下的好友宋卜年。”

　　初一不由得打量起了这个春风满面的赵长风。

　　听到他们的对话瞬间明白，原来这两人就是当时饭桌上丁一提到的人，这外表—真是—看起来确实神秘，特别是这个爱笑的—把马尾恨不得扎到天上去的神秘黑衣男。

　　“这位姑娘，你这么一直看我，是我？”赵长风看着她打量的目光，唇角上扬弧度更大了。

　　“？”初一赶紧转移目光，对上了赵长风暗黑的眸子，“我好奇公子来历，您是侠客么？”

　　“谈不上谈不上，文人，文人罢了。”赵长风摆了摆手。

　　……初一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礼貌微笑。

　　没等初一和丁一说话，赵长风又说道，

　　“江姑娘，江公子，我和我这位小友是游历至此的，听闻你们要去拜访地方神棍是吗，我们也想一同前去，你们看，怎么样？”

　　“不怎么样！”初一脱口而出。

　　赵长风的笑容僵固了一瞬，这个初一在他看来还真是与众不同，感觉她前一句还非常的客气，后一句怎么就—。

　　而初一心下想着这人真是毫无礼貌，偷听别人说话，还如此的冒犯，明明二人毫无交集，还要和自己一同去找神棍，真是没见过这样的人。

　　不过他怎么知道自己姓氏的？

　　“你刚刚偷听了多久？！”初一不禁问道，这他到底偷听了些啥！

　　“不是我偷听，而是您刚就在光天化日之下说的，我在隔壁算不上偷听吧。”

　　脸皮好厚，初一心下想着，可以用去砌城墙了。

　　赵长风话锋一转，又说道，

　　“我和卜年是游历至此的，最喜爱收藏一些民间秘事，或是什么美景佳人，或是什么风土民俗，然后呢，把他们写成一本书，我们的目的呢就是为了了解一下这个北境有名的神棍，然后写到书里，没有别的目的，你们不用担心！”

　　赵长风摆出一副真挚的模样，试图打动初一。

　　“我们不想相信你，走吧丁一。”初一感觉这人话实在太多，又不说自己真实目的，不想和他俩多言，特别是这个赵长风，于是拽着丁一准备离开。

　　“诶等下。”说话间，长风在初一前挡住了去路，

　　“你听我说，神棍神棍，人家会法力，而你们是普通人，我们也是，可是我们四个加起来，对吧，你懂了吧。”

　　长风一脸认真地看着初一，又冲着丁一点了点头试图达到共识。

　　宋卜年在旁边看着，只觉得长风这张口就来的功夫真是越加厉害了，忙迎合道，“在下认为赵公子说的太有道理了。”

　　不过他说的有些道理，初一也有些犹豫，其实人多了也会有些好处，她和丁一两个人确实形单影只。

　　她拉过丁一小声问道，“你觉得如何？”

　　“其实可以，没什么影响。”

　　“我也觉得。”

　　很快两人达成了共识。

　　“可以。”

　　赵长风和宋卜年相视一眼，成功了？

　　于是赶忙应下。

　　四人初一两人在前，长风两人在后，穿过东街，绕去北门，沿着地图上的路线一路前往神棍住处。

　　“下次一定要防隔墙有耳。”初一示意丁一把耳朵凑过来，对着丁一耳畔说道。

　　丁一做了一个大拇指的手势表示赞同。

　　＊

　　沿着城外溪流走，很快就看到了一座类似于庙宇的地方。

　　可以看出边上有扩建的痕迹，不过这精雕细刻的一砖一瓦，偌大的堂门，恰到好处的漏窗，不敢想一开始县官为神棍建的住处是有多么豪华。

　　赵长风和宋卜年正警惕的观察着四周，试图从外墙就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可谁知转头一看，初一和丁一竟已扣响了大门。

　　“砰—砰—砰—”

　　敲了三下，没什么反应。

　　初一回头看了眼赵长风，抬起右手，努了努嘴，示意让他来试试。

　　赵长风轻笑一声，也是点了点头，跨步上前准备试试。

　　就在他快要碰到拉环之时，门却自己开了。

　　也许是大门过重的原因，好一会儿，才看见门背后开门的是一个戴着面具穿着极其繁琐连手都没露出来的孩童。

　　“请进。”少年说话了，声音过于嘶哑，听不出男女。

　　“我是神棍的药童。”少年的嗓音嘶哑，有点难以听清。

　　看着长风皱眉俯身听半天还什么都没听懂的模样，初一不禁嫌弃赵长风道，“他就是个药童，跟着他走吧。”

　　卜年看了眼院中为数不多的两棵异常高大桃树，上面附着了很多红色的布条，旁边的枯草虽然枯黄却仍长势很高，这一切看起来不太对劲。

　　他附在长风耳边说道，“小心为上，很不对劲，特别是这两棵树。”

　　长风看了他一眼，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他们跟着药童穿过院落后，看到了一个横着的长房，一个戴着青面獠牙面具，身着青色长衫，披着红钱，铜板的人走了出来。

　　“这是献给神棍的礼物。”丁一将牛舌饼递给了药童。

　　四个人前来只有一个牛舌饼，虽然有些小气，不过倒是无伤大雅。

　　药童双手接下牛舌饼，接着从神棍身旁走过进了里室。

　　而赵长风敏锐地发现，药童在经过神棍身侧的时候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难道—他害怕神棍么？

　　“你们是有求而来吗？”面具之下的声音中气十足，根本不像什么老者，和赵长风想象的有些出入。

　　“您好，在下赵长风，是个作者，听闻您为祈年作出的贡献可谓造福人民，于是我就和身边人前来拜访您，想要了解一些东西。”没等初一丁一说话，赵长风就向前跨了一步提前说道。

　　“赵公子真是文武双全，不过，这两位，似是我们本地的学堂之人。”

　　神棍看得出来赵长风是个练家子，且腰间佩戴着软剑，他手指布满粗糙的茧子，青筋沿着手背向上延伸。

　　“是，我是当年的江月饶，不知道您还记得吗？我也是一直有个成仙梦，故而是来想向您请教一下！”

　　丁一听了初一的话下意识拽了一下她的衣袖，“你疯了吗？”他小声说道。

　　可初一觉得，这样才能把话引到这上面来。

　　没想到这个姑娘还想成仙，想成仙的人多了，但世界上哪有这等好事，这个江月饶姑娘将会在我的书里有很多的戏份。赵长风心里想着。

　　“既然如此，我们进去说话，你们也一起都进来吧。”神棍转身向屋内走去，安静的院落里只有他衣服上叮里咣啷的铜钱声。

　　屋内的房梁很高，四周陈设的都是民众送来的东西，有什么茶盏，花瓶，还有木雕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而厅的中央则是一个巨大的四方桌。

　　四人依次落座，药童依次为四人斟了四盏茶。

　　初一和丁一想着还是不喝为妙，说不准其中加的有什么东西，比如蛊之类的都是有可能的。于是都把茶盏轻轻推向一边。

　　赵长风流浪江湖什么没见过，不同于初一丁一正襟危坐的模样，他端起茶盏看了一眼色泽，又放到鼻尖轻轻嗅了嗅，浅笑一下，微微抿了一口。竟是上好的茶叶，北境并不产茶，虽说现在商路是通了，但是这茶也算是贵重的东西了。

　　“多亏了神仙的保佑，我们祈年县现在能这么的好，不过我也想见见神仙真容。”初一开门见山道。

　　她不是想见什么神仙，她就是想知道宋氏兄妹的枉死神棍该作何辩解。

　　赵长风和宋卜年这几日待在祈年县是听说过当年发生的事，但是他们了解不多，也是想听听神棍作何解释。

　　“神仙真容岂是我们说见就能见的，如今宋家兄妹保佑我们这么久，早已飞升，该到天上享受神仙日子了。”神棍直截了当地说道。

　　如此糊弄，说白了不就是间接承认宋氏兄妹的死去。初一正想着接下来该如何问时，谁知赵长风先说了话。

　　“晚辈如今来呢，也是想向您打听一个人。”

　　只见神棍的身子僵了一僵，随即又说道，“赵公子要找的人，我恐怕不知情。”

　　赵长风等神棍话音刚落，又追问道，“自古巫术医术不分家，我想向您请教的是，您可知晓茯苓医神？”

　　“不曾听过，我并非修习巫术，我知天命，信天命，一切都是听从上天的旨意。”神棍如是说着。

　　“那您是何时来祈年县的呀？您当时是如何获得上天的旨意的呢？”赵长风又追问道。

　　“如果你们来都是想问我这些问题的话，你们可以请回了。”说罢神棍就准备起身离开。

　　他起身时还习惯性揉了揉左膝，在赵长风眼里，这和一个故人的习惯倒是十分相像。

　　神棍走后，徒留四人面面相觑。

　　药童还收下了所有的茶盏，意思是连余下的茶都不给他们喝了，这着实是明晃晃的送客了。

　　赵长风看着神棍这反常的模样心里更是怀疑，看来这神棍和自己要找的人还是脱不了干系。

　　“算了，走吧。”初一率先说道。

　　这一趟好像什么消息都没有打听到。

　　唉……

　　初一感觉着自己的计划白费了。

　　“咱们没白忙活，你们没发现，这里问题很大么。”赵长风像是看出了初一的失落，安慰道，“走吧，咱们出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