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月怜爱错了人 赵长风报答 ...
-
“御史,我想问——我干爹干娘究竟中了何毒?”
初一问道。
裴筠身边的上官挽对毒这方面可谓是天赋异禀,昨日已经查明这毒是各种毒,是从何而来的了。
“其实这毒倒真是被我身边的人查出来了。这毒应当是西苗寨的毒,所以在北境并不常见。”裴筠缓缓说道。
“西苗寨?”初一曾在书中读过,话说这西苗寨是个神秘的地方,里面的人精通蛊术毒术,可是——
为何这毒会在北境出现?
为何干爹干娘会和苗寨扯上干系?
“我查了祈年所有户籍,已即关卡的通报,祈年并未有苗疆之人。”
裴筠也怀疑是苗寨的人干的,可是这祈年从未有苗寨之人靠近。
“上次章程找寻到了一本返生之术,可能会与这毒有关。”
初一想起还有两本书卷没有呈上,她又从柜子里取出了那本《返生》,同时又把自己在神棍那儿发现的那本记载着前朝历史的书卷也递到了裴筠手中。
裴筠接下了初一手中的书卷后,粗略地翻看了起来。
直到翻开史册,她停顿了一下,神色微变,却又很快回归了正常。
而初一还在回忆书中讲到的苗寨之事,并未发现裴筠的异常。
对于苗寨,她了解到的只有蛊术和赶尸。不过说不准赵长风知道,届时可以去问问他。
“御史——”丁一刚一开口,突然门外闯进了一位黑衣女子。
这是裴筠身边的人吏迢迢。
迢迢直接小步跑到了裴筠身侧,贴着她的耳朵说了些悄悄话。
裴筠听后神色冷了下去,她起身对着迢迢严肃地说道,“吩咐下去,给我全城搜捕!”
说罢她直接快步走了出去,三石对上了迢迢的目光,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赶忙跟上了裴筠。
“大人——”初一看着裴筠匆忙的身影,走到了还没离开的迢迢身前,拦住她的去路,“我想问一下,发生了什么?”
迢迢看了眼初一,看这标志性的辫子,想必就是那个撕开封条的小姑娘。
“初步认定,章程杀害姜氏母女后畏罪潜逃。”
什么?
这一消息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在了初一的心上。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江月怜呢?”
“下落不明,御史现在已经带人准备全城搜查了。”迢迢说完抱拳告别,随后绕过门口的初一走了出去。
下落不明,都怪自己,都是自己过于相信章程。
初一心中十分懊悔,她刚一抬头,却发现丁一攥紧拳头正向自己走来。
他看了眼初一,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然后直直走了出去。
学堂的海棠树前两日还是冒芽,今日已经长出了花骨朵。
丁一离开的时候抬头看了看,茂密的绿叶众星捧月似地托起其中的粉嫩。确实,海棠花开在三四月,也许在未来的某一个夜晚,这一个个花骨朵会逐渐打开成为一朵朵小花,最后在第二天开满一片粉色的云霞。
他真胆小,没有靠近月怜的勇气;他真愚蠢,无比信任章程的人品。
如果可以重来——
他头也不回地朝着御史离开的方向走去……
“江月饶!”正当初一刚走到院中,准备也跟上去的时候,却听到了一句意想不到的声音。
她回头望去,却见赵长风抱着胸像一根针一样杵在那里。
?他这么快就能下床了?
“你能下床了?”初一不禁问道。
她打量着赵长风,他已经换上了学堂准备的衣服,一身素白,不同于之前的玄衣模样,今日他连马尾都是用素色发带扎起,两端余出尺许长,随风飘起,颇有书生气质。
宛如——天上谪仙!
察觉到初一打量的目光,他嘴角一边微翘,故意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江姑娘,我脸上没洗干净吗?”
初一被他这一问,压下心中些许的愠怒,故作无所谓的模样,“没有,月怜不见了,我不能坐以待毙,只靠裴御史,你还没好透,好好休息吧。”
说罢她转身就要向门外走去。
“诶,等一下!”赵长风跌跌撞撞地走了下来,又跨大步迈到初一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我好了,我身强体壮,这点小伤奈何不了我,我是来报恩的,保护恩人是应当的。”
“那你的剑呢?你怎么保护我?”
赵长风像是提前料到了初一会这么说,他微微一笑从衣袖中抽出折叠起来的软剑,还好这剑身柔软,他今日穿的衣服围着软剑可不搭配,所以它只能将这剑折起来藏入袖中了。
不过这剑可能也只是个摆设了,他虽然能下床能走动了,但是一用力身上的伤口还是容易撕开,所以他只能尽可能控制自己不要有什么大幅度的动作,也就不能出剑了。
可惜,自己还想在江月饶面前表现一番的。
而宋卜年这两日也上街去占卜赚银两去了,眼见神棍已经不在祈年县,这边似乎也没有他们要找的东西了,确实也要做好离开的准备。
初一看着赵长风红光满面,笑容灿烂,确实不像是病弱的模样,估计好的差不多了。
她冲着赵长风故意轻轻一笑,随后转身冲着站在台阶上半天未动的程立说道:“程先生,学堂交给您了。”
程立正笑容满面地望着赵长风,听到初一如此说道,又将目光移向初一,冲着她欣慰地点了点头。
如此便好,“那走吧赵长风。”
得到了初一的应允,赵长风欣喜若狂,静静地跟在初一身后。
“祈年已经被御史封锁了,也就是章程一定还在祈年县中。”
“嗯。”
“他们不可能在地下走,所以一定会在街道上走!”
“嗯。”
“那也就是说,一定会有街坊看到他或者看到什么不对劲的人。”
“嗯。”
“所以我们应该先挨个问!”
“嗯。”
“赵长风?”
“嗯?”
初一停下了脚步,神情无奈地盯着眼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赵长风。
赵长风意识到初一的目光后,心虚地左右张望了一下,“我没有敷衍你的意思,我句句肯定。”
“好吧,所以?”
“我们先挨个问。”他一脸讪笑地看着初一。
救了这个赵长风以后,没想到他能变的这么听话,对救命恩人还真是——知恩图报。
初一心下想着,嘴角以不易察觉的弧度弯起,她没有理赵长风,而是背过身去向着街坊走去,时间不等人,她可不能一直把时间浪费在和赵长风说话上面。
赵长风看着初一的背影,心中仿佛有一颗含苞待放的海棠花,迫不及待地想要破苞而出。
他赶紧顺着初一的步伐跟了上去……
*
现在城墙已经封锁,章程拖着昏迷不醒的月怜被安置在了客栈内。
“张公公,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章程的对面坐着的是宫里来的张公公。
张公公面容阴鸷,正紧紧地盯着躺在床上的江月怜。
“愚蠢!”他听到章程的问询后翘起兰花指捂住了口鼻。
章程见状急忙闻了闻自己衣袖。
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很厉害了,这祈年县有几个人能见到皇宫来的公公。
但是他也是十分害怕自己做错了什么惹脑了公公,那可就是拿命相赔了。
“咱家派的事儿章公子是一件都做不好,真让咱家失望,如今你成了重犯,还好意思问咱家下一步该怎么做?”
章程也不知道这张公公是谁的人,只是有一日这张公公找上门来,问自己想不想考上,若是想考上就要绑江月怜来换。
如今发生这些意外遭到了张公公的怪罪,章程吓得直接跪了下去,
“实是意外,我本意不想伤害姜氏的,是她突然多出的女儿!不是我……”
“不是你是什么?还是你要给咱家说,人不是你杀的?笑话!”张公公阴柔的言语如下刀子一般扎在了章程的心上。
他跪坐在地,不知如何是好。
江月怜此刻药效已过,她真真切切地听到了章程与这张公公的对话,她只恨自己爱错了人,如今落入他们的手中,还不知道丁一和初一如何担心!
她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此时千万不能让他们发现什么异常。
“章程?”张公公尖锐的声音响起,“咱家就再为你擦一次屁股,你在这儿好好待着,咱家去一次关口,你这蠢货,不要再给咱家惹什么风吹草动!”
“谢公公!谢公公!”章程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直到听到了张公公关上客栈门的声音,他才如释重负地起身。
他狠戾地看向因为重力关上还在摇晃的门,缓缓站起了神。
他跌坐在了客栈的凳子上,这客栈已经被张公公打点过来,暂时是安全的,他猛灌了一口水试图压下心中的恐惧。
呼——呼——
他感觉自己能够正常呼吸以后起身向江月怜走去。
章程坐在了江月怜榻侧。
“月怜,你不要怪我,这都不是我想的,待我拿到功名利禄,我再把你接到我身边,张公公说了,不会取你性命,只不过——是太后点名想将你带去身边。”
“什么时候开始骗我的。”江月怜控制不住心中的愤懑,睁开了双眼,怨恨的目光紧盯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十分陌生的章程。
“不是的?”章程握住了江月怜的手,却很快被无情甩开。
他看着江月怜如今冷漠疏离的眼神,回不去了吗?难道——非要这样吗?
他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江月怜?我爱过你,你何必质疑我的真心。我——”
“我问你!”江月怜打断了他的话,“什么时候——骗我的!”
她几乎是一字一顿。
“我还想问你是何时醒的呢?你不是之前什么都告诉我吗?你不是什么都听我的吗?你不是最心悦于我了吗?你不是为我绣帕送我东西——什么都愿意给我的吗?”
几乎是没有思考的时间,
“啪——”
江月怜坐起身来挥手打了章程一掌。
他轻轻用手摸了摸被打的脸颊,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如今这份上了,倒也不必装了。
他从袖中取出沾满血污的绣帕,扔在了江月怜的面前,上面的海棠花沾满了血渍,触目惊心。
“你绣的,我一直装在怀里,我不爱你吗?可是因为你,因为那个初一,是你们害死了姜婆婆啊,我迫不得已才用它擦了擦,它也算完成自己的使命了,如今——还给你好了。”
江月怜颤抖着伸出手拿起了沾满血污的绣帕,她的泪水落到了帕子上,她已经哽咽地说不出来话了,她面对的事情太多了,为什么!为什么这些都要发生在她的身上。
而章程,这个曾经说心悦她要娶她的男人,此刻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就那么冷漠地居高临下地蔑视着如今孤立无援的她!
“江月怜,我们本不会如此的!是你逼迫我的!”
章程的话字字诛心,江月怜只觉得自己内心已经千疮百孔,无法愈合,她紧紧握着自己亲手坐在海棠树下绣的绣帕,声嘶力竭地冲着章程吼道,
“我何时逼你了!我处处听你的!处处让着你!你还要如何!”
“让着我?对啊,你总是那样清高!你满腹经纶,学富五车,而我不如你。我的诗文我自知不行,可是凭什么是你!是你要点评我的,帮我更改!说好听点是你同我讨论,可是呢?我不一直都是被你牵着鼻子走,我能说出的一切,不都是有你的点拨?凭什么?凭什么你就比我强!
你比我强也就罢了,你不愿国考?你不喜官场?你如此清高?可若不是新帝听信皇后的谗言,你们这些女子又如何能有和我们一样的机会!
江月怜,我恨你什么都听我的,我恨你不断示弱的模样,你不是爱我吗?你这么爱我,你知道我做梦都想入仕!现在只需要交出你,我就可以入仕了,你?不应该高兴吗?你摆出这副模样又是给谁看呢——”
章程步步紧逼,眼见离江月怜只有咫尺距离。
江月怜伸手想要推开他,却不料章程紧紧握住了她推搡而来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月怜,我是心悦你的!你感受的到吗?可是,我想入仕,我这辈子,我就这一个念想!”
他偏执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月怜,仿佛灰狼遇上了白兔。
他的目光从她惊慌失措的眼睛游走到嘴唇,脖颈,胸口……他想将眼前的人撕碎了揉进心里,他的呼吸开始急促了起来。
“江月怜,你不是心悦我吗?那就做给我看!”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