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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赵长风被抓了 赵长风和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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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听了赵长风的话,震惊地转头看向了他。
“我反正一天也是没事干,而且我感觉这一切可能与我想找的人有关。”赵长风摆了摆手,他想留下,但不想让初一他们感受到压力。
“好—”初一有点感动,她没想到赵长风非亲非故会来帮忙。
“好,江姑娘。”
饭后,初一把特意留下的馒头小菜端到了一边,接着去灵堂找月怜,“月怜姐,你去吃一下饭吧,我和丁一在这儿呢,还有赵长风他今日也会守夜。”
说罢初一去搀扶月怜,月怜跪久了腿已经麻了,站起来有点踉跄。初一把月怜扶到桌前,又把馒头小菜移到了月怜手边。
“擦擦手吧。”丁一递了一个湿帕子。
月怜接下了帕子,把手上的香灰擦掉,而后拿了一个馒头吃了起来,她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
今晚的月儿弯弯,月光格外明亮。
宋卜年去上报了官府以后并没有直接回旅店,而是躺卧在城墙顶的房檐上。
他一手撑着额头,一手玩着爻板,月光洒落在他身上,白衣像镀上了鎏光。
“唉—”卜年深深叹了一口气,他刚起了一卦,卦象印证着他的猜测,这场葬礼并不是那么简单。
可惜,按照六爻的规矩,不能说出来,而且他只能算出这场葬礼有问题,却不知—究竟是什么问题。
他向东望去,静静地看着学堂的方向,此刻赵长风应该是在里面。相处这么久,宋卜年对赵长风也是十分了解,赵长风就是嘴硬心软的人,嘴上说着绝对不会多管闲事,这次却掺合得紧。
月怜和丁一靠在棺木边睡着了,章程也背靠着墙闭上了双眼,只余下初一和长风守灵,他们要做的就是保证香火不断就可。
初一贴心地去厢房拿了三床包被,给他们三个分别披上,这两天还是很冷,不要第二天他们谁冻着了才好。
随后初一坐在了矮凳上,和长风并排坐着,烛火都亮着,每隔一段时间要烧些冥币。
“月饶姑娘。”长风这才看到了初一心细的模样,“官府怎么说的?”
“中毒而死,还在调查真凶,让我们先下葬。”
当时官府没带走尸体多久,就遣人将尸体送了回来,仵作说尸体没有任何外伤,不像是受到袭击的模样,所以原因就只剩下了中毒,可是这中的毒很奇怪他们也没有见过。
“我和宋卜年去了一趟神棍那儿,发现了一些东西。”赵长风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告诉初一。
“什么?”因为太久没有睡觉的缘故,初一的眼皮一直耷拉着,但一听见赵长风的意思是说他发现新线索了,不由得打起了精神。
“我们有可能找到了陈显的下落,我猜测他已经死了,因为我们发现那个药童的尸体被埋在了树下。
那树下的土里白骨累累,树上那些红条都是死去的人的名字,包括宋氏兄妹,陈显,药童。
而我们怀疑是神棍干的,所以我认为江先生赵夫人出的事应该也和神棍脱不了干系。”
赵长风搓着手小声说道。
这天气他感觉坐久了还是有点冷的,感觉风直接从他衣服缝隙穿了进去,不由得跺了跺脚。
“你冷吗?”
初一看着赵长风又是搓手又是跺脚不禁问道。
“嗯?”赵长风看了一眼初一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初一闻言也是又去了一次厢房,又拿了两床被子,分了赵长风一床,“没事,这天就是很凉。正好学堂有备多的。”
“谢谢你。”赵长风双手接下了被子,然后披在了自己的背上,又拢到身前,好暖和,他不由又裹紧了一下。
初一本身就穿的很厚,把被子搭在腿上,冷了再往上拉一拉就好,现在暖和了就可以继续讨论了。
“你刚刚说怀疑那个药童和陈显都死了?且干爹干娘的死与神棍有关,那神棍呢?”
“不见了。”
“不见了?”
“嗯,宋卜年去报官了,官府应当已经在查了。”
“官府?哼—”初一不由得冷笑一声。
这官府那么厉害,却找不到失踪的陈显,徒留陈爷爷在县衙前日日等待;这官府那么厉害,却查不清害人的毒药,现在都找不出干爹干娘是中何毒而死的。
“会有查明真相的那一天的。”赵长风肯定地说道,终有一天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初一沉默了。
查明真相,她做梦都想!她真的很恨,恨害死干爹干娘的人。
她这是人生中第一次经历亲人的离去,她双手交叉抱着被子,抬眼呆呆地望着棺木,如今的干爹干娘正躺在里面,而月怜靠在了棺木上,仿佛躺在了干娘的怀里。
她主要是不相信,干爹干娘的死实在是太突然了,而现在,官府连什么毒也没有查出来!
她好想念他们,真的好想念—
长风静静地看着初一,她泛红还没消肿的双眼此刻正一动不动地望着那两口棺材。
他叹了口气,如今他也没什么能做的,就是静静地陪在初一身旁。
这一夜很漫长,但大家都只睡了两个时辰。
*
第二日一早,今日主要都是很多邻里百姓来吊唁,月怜要一直跪在一侧,来给跪拜的人回礼。
而丁一和初一则负责引吊唁者到灵前,递上香,让其上香,随后鞠躬或是磕头。
赵长风仍留在学堂,今日人格外多,他主动帮忙做事,无论是中午帮忙上菜,还是帮忙打些冥钱。
县官也来了,他身着官袍,身后跟了两队官兵。
众人看着县官也来了,纷纷避让。
县官日理万机,能抽时间来吊唁一学堂先生,也是十分体恤了。
初一在前按照规矩引着县官进了灵堂,然后双手递上了香,两队官兵等在外面,手持配剑,带着盔帽,并排笔直地站着。
她也没想到县官还能来吊唁,心里十分震惊。
县官插上了香,伸手作揖,拜了三拜,还作势用衣袖抹了抹眼泪,“我对江先生的逝去备感难过。”
江月怜还礼冲县官也是拜了三拜,感谢他的吊唁。
“江姑娘,你也节哀。”县官又对跪趴在地的江月怜说着。
“谢大人。”江月怜又行一礼。
县官擦了擦多余的泪水。
随后将衣袖挥至身后,大步迈出房门,左右观察了一下,最终看到了正在打冥钱的赵长风。
“来人,将这嫌犯赵长风给本官拿下!”
“是。”官兵听令纷纷拔出手中的长刀,团团围住了赵长风。
赵长风看着围着自己的长刀,缓缓站了起来,他扭头震惊地看着站在台阶上的县官。
初一在门口目睹了这一切,不由自主地冲到县官面前跪了下去,她不能让赵长风在学堂的地盘上被带走,
“大人,赵公子是我请来帮忙的,怎么会成嫌犯,还请大人明察秋毫!”
她脱口而出道。
赵长风没有动作,他看到跪下的初一,心里一颤,他的右手缓缓置于腰上,摸到了软剑。若是时机不对,他也好拿出软剑应敌。
“给我押走!赵长风宋卜年二人涉嫌谋杀江氏夫妇以及城北神棍,关入牢狱,听候发落!”
县官没有理初一,而是直接了当地下发了命令。
今日是葬礼,不容闹事。赵长风顺从的张开双臂。
他望向跪地不起的初一,心里不由感动,没想到初一如此的信任他,还愿意出头帮他说话。
两人名官兵分别左右押住了赵长风,其余的亮着刀跟在三人身后。
县官则走在最前面,大摇大摆地出了学堂。
徒留初一跪在地上。
丁一上前将初一扶了起来,他不知道情况究竟如何,“先把今日吊唁处理完。”
“我知道。”初一紧皱着眉头,手也不自觉握成拳,赵长风怎么会成为嫌犯,他不过一个外乡人。
但是当务之急,是先忙着处理干爹干娘的后事。
县官离开一会儿后,初一和丁一回到原处,继续指引来吊唁的人。
到了晚上,四人一同守夜,章程白天读书习字忙着国考,到了晚上才能来帮忙。
*
今夜是最后一夜了,第二天一早就要出殡了。
月怜抱着棺木,仿佛抱着爹娘,不由得情绪涌上心头,她以后没有爹爹没有娘亲了。
她想念爹娘对她温柔的嘱咐,她想念跟着爹下棋的时候,她想念抱着娘撒娇的时候。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又流过鼻梁滴在了棺木之上。
章程看着月怜难受的模样心底也十分心疼,他去接了一碗刚烧开不久的热水,想递给月怜,“喝点水吧,月怜。”
月怜哭的泣不成声,哪里还喝的上水,她没有理章程,她哭得说不出来话了。
章程把碗放在一边,静静地坐在月怜的旁边。
初一坐在地上,手臂抱着双腿,靠在棺木上,这是她最后一次这么近距离地靠在干娘身上了,她头往后仰着,想更多地感受到家人的温暖。
丁一也坐在了矮凳上,双手交叉扶着额头,他头低的很低,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涕泪横流的模样。
大概是舍不得,他们三个都希望这一夜能够长一点,再长一点。
*
卯时到了。
天刚亮,太阳初升。
来帮忙的人很多,大家都准备好了,现在就剩下抬棺入葬了。
按照规矩,入土前子女要开棺再看逝者最后一面。
章程和另一个学子用力推开棺盖,月怜向里望去,母亲被白布盖着,看不见脸,她伸手隔空尝试着感受母亲的温度。她闭上了双眼,防止眼泪又流出来。
接着她也看了父亲最后一面。
随着棺材的盖上。
“起棺!”
众人抬起了两口棺材。
月怜在前众众摔下了一块石砖,石砖破碎,她迈过石砖抱着灵牌向前走去,丁一和初一捧着冥钱,边走边洒。
身后跟着抬棺者和一些自发送终的学子。
卯时的大街没什么人,只能听到队伍里隐隐约约的呜咽声。
棺木被推入墓坑,而后抬棺的人把墓坑用封上,又将牌位安在了上面。
漫天的冥钱洒下,落在了土地上,落在了牌位上,落在了大家的身上。
初一三人跪了下来,对着牌位拜了三拜,第三拜,三人都等了好一会儿才起身。
抬棺者和学子接二连三地离开了。
这里现在只剩下了初一三人,他们就坐在牌位旁,谁也没有说话,都这么静静地想多陪伴爹娘一会儿。
也不知道爹娘去黄泉路上冷不冷,也不知道烧的衣服够不够。
“爹,娘,我好想你啊。”月怜又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
看到月怜如此伤心的模样,初一心里更多的是对姐姐的心疼。
她边拍着月怜的背边强忍着泪水,“我们一定能查明真相,为爹娘报仇!”
“对。爹娘泉下有知,看到我们如此伤心他们也会痛苦的。”丁一又递上了一个帕子,好让月怜擦一擦眼泪,要不然眼睛又要疼了。
他们在墓前一直待到了午时才离开。
回到学堂,白蕃什么的都已经撤去,一切好像都恢复了原来的模样,连地上掉落的冥钱都被学子清理干净。
只不过,他们再也不能在门口就大喊爹娘出来接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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