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果子瓶

24、第 24 章 王思琪被一

　　王思琪被一群女生推着往前，差点撞到林岸身上。

　　林岸反应很快，往后躲了一下。

　　王思琪像是突然转了性子。之前林灵在操场上呛她的时候，她还是个只敢躲在孟雪身后、话都不敢说的小女孩，今天却热情开朗起来，一点也不扭捏。

　　她很干脆地说自己不会射箭，想请林岸教她。

　　话一出口，身后一群女生跟着起哄，林岸班里的男生也在那儿瞎叫。

　　林岸对男女之间的事再迟钝，这下也反应过来了。他没想到王思琪是因为这个才邀请他的，怪不得弟弟会发脾气。

　　他不该来的。

　　今天的阳光很好，正值中午，冬天的暖阳打在每个人脸上，衬得气氛热闹非凡，青春正好。

　　只有一个人和大家格格不入。细看的话，能发现他的身体在抖，那是气到极点的表现。

　　他突然上前，想要阻止那两个人靠近，却被不知从哪儿蹿出来的一个男生拽住双臂，往后拉。那男生不让他上前，不让他破坏前面那对男生女生越来越近的、独属于青春少男少女的氛围。

　　林岸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让一个女生难堪，还是答应了王思琪。

　　不过，除了一开始那个像是把人圈在怀里的姿势，其他时候他都很守规矩，始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最多只是上手帮她调整一下动作。

　　王思琪从最初的激动里慢慢冷静下来，也察觉到了对方的冷淡。等自己终于能射出一箭之后，就很知趣地不再缠着林岸了。

　　一直到最后王思琪吹蜡烛，林灵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下午秦晖抓着他的手，应该是使了不小的力气，手腕到现在还酸着。可这点酸，哪里比得上心里的酸呢。

　　刚才王思琪切蛋糕的时候，又让哥哥站在她旁边，哥哥还当众给她送了礼物。

　　林灵全程冷漠地坐在椅子上，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眼里没有一点温度。他心里甚至觉得，也许哥哥是在骗他。他猜哥哥和王思琪私底下肯定有来往，就连那次超市里的偶遇，都是他们俩故意做给他看的。

　　林灵周身的温度一点点降下去，坐他附近的人也被冻得挪了窝，没人敢靠近他。

　　一直到坐上大巴回家，他全程无言，只是头靠在车窗玻璃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岸似乎也知道弟弟生气了，所以没出声。他没去细想弟弟为什么会因为自己和女生说话就生气，只觉得弟弟肯定是看到了他和别人靠得太近，才不高兴的。

　　肯定没有下次了。林岸心里想着，却没开口跟弟弟解释。

　　到家之后，林灵看着放下书包换衣服的哥哥，脱口而出：“哥哥，你要谈恋爱了吗？”

　　林岸正在反思这次答应王思琪参加生日聚会的事。他想着，下次再听到“生日聚会”这四个字，得躲远点。这也让他想起了另一场生日聚会，那段不太好的记忆。

　　因此，当他听到弟弟问出的问题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可这一瞬间的茫然，在弟弟眼里就是默认。

　　林灵接受不了这样的“噩耗”，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哀莫大于心死。这句他常在书里读到的句子，他终于懂了是什么滋味。

　　他想，今天早上他就该说什么都拦着哥哥，不让他去参加那个狗屁生日聚会。绑也要把他绑在家里。那样的话，他就不用面对哥哥会和别人在一起这件残酷的现实。

　　但林岸很快就反驳了，语气很认真地跟弟弟说自己没有。

　　林灵却像没听见似的，不管不顾地还在流泪。
　　林岸只好上前把他抱进怀里，搂着他一起坐下，反反复复说了好几遍“没有”，林灵才慢慢安静下来。

　　林灵红着眼圈缩在哥哥怀里，趁机抱住了哥哥的腰。

　　林灵不想从这一刻里出来，也没为自己误会哥哥道个歉。他觉得哥哥今天做的那些事，本来就该好好哄他。

　　直到林岸说自己胳膊麻了，林灵才不情不愿地起身。

　　虽然林岸承认了对王思琪没有那方面的心思，林灵却没有放松警惕。

　　林岸不知道的是，林灵自己也被人表白过。当时他很快就拒绝了，还为此找老师调换了座位。

　　可哥哥不是他。哥哥不会像他那样，对讨厌的人硬邦邦地拒绝。他怕的是王思琪死缠烂打，最后真把哥哥的芳心给俘获了。

　　现实也果然如他所料。也许是生日会上林岸的行为令她更加有勇气，她来找哥哥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虽然林灵来的频率比她更高。

　　她来了也不做什么，多半是假借找朋友的名义，在林岸班里逛一圈。偶尔也会带些小零食，分给大家。

　　渐渐地，班里人都心知肚明王思琪的心思。跟林岸关系好的那几个男生，早就倒戈了，他们可是经常吃她零食的人。俗话说，拿人手短。

　　但是正主和他的弟弟一直坚守统一战线，从来没吃过王思琪送来的东西。最主要的原因是，东西往往还没送到林岸桌上，就被林灵半路截走了。

　　可林灵也不可能次次都逮得住，总归有几次疏漏。

　　林岸总是以沉默婉拒。林灵只能在后面干着急，却不敢真的替哥哥出头，把女生的心思拒个彻底。

　　这个王思琪人缘实在太好，他不能让旁人有机会因此伤害到哥哥。

　　这世上，只有他自己可以。

　　但是很快，他就打破了自己这条准则。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已经超出了他能接受的范围，他别无选择。

　　那天下午，林灵照常提前来到林岸教室门口等着。他靠在走廊的墙上，眼睛盯着教室后门，等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可林岸没出来。

　　出来的是王思琪。

　　她手里拿着一个信封，粉色的，边角还贴了一颗小小的爱心贴纸。她径直走向林岸的座位，把信封放在了他的桌上，然后转身走了。

　　林灵站在后门，看着那个信封落在哥哥桌上，像一根针扎进他的眼睛里。

　　他的手攥紧了后门的门框。
　　他不能进去。他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封信抢走。那样哥哥会难堪，别人会起疑，他会暴露。

　　他只能站在那儿，看着林岸把信封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放进了书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