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赴旧年》苏辞柒柒

17、迷茫前路 季庭芜出来

　　季庭芜出来的消息传的很快，一时间，桃源村家家户户基本上都知道季庭芜回来了。
　　村里的消息永远是这么快。
　　“季庭芜，你想回去上学吗？你还要打工吗？”沈秾秋坐在石板上，看着面前打闹的孩童，问道。
　　眼神里满是失落，好像已经知道结果似的。
　　内心也在突突跳。
　　“嗯。”季庭芜郑重开口，随后又轻笑一声，自责的低下头。“出了这种事情，哪家老板还敢要我？”
　　坐了牢、甚至还把之前老板少给他钱的事情也说了出去，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几乎没有哪家老板敢要他，除了熟悉他的老板，知道他的苦衷。
　　“那你打算怎么办？”沈秾秋担忧开口。
　　没有工作，就没有收入，没有收入，就没有办法给爷爷看病。
　　他真的是被命运催着长大的孩子。
　　身上的伤痕，手上的茧，证明了一切。
　　“再说吧。”
　　季庭芜无奈的看向天空。
　　天空白茫茫的，仿佛蒙上了一层雾气。
　　周围又响起了小孩子打闹的声音，最前面的小孩子手上拿着个风车，孩子在前面跑，风车就转着。
　　有风，风车就会转…
　　季庭芜又打工了，村头的老板知道他的情况，心疼他，就让他在这里打打下手，工钱照给。
　　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来干活。
　　沈秾秋坐在小卖部，进出小卖部的人也变多了，都是小孩子过来买零食，有时候大人还会劝着少吃，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中午的饭很简单，是外婆蒸的几个红薯，还有一些杂粮馒头。
　　红薯香甜软糯，就是噎人。
　　沈秾秋连灌一杯水。
　　“外婆，我去给季庭芜送点。”
　　“好。”
　　外婆给沈秾秋装了个袋子，沈秾秋又拿起几包纯奶。
　　这个点，不知道季庭芜有没有回来。
　　村后的小巷依旧空无一人，寒风吹得她发抖。
　　她忍不住加快了步伐。
　　每次来到这里，她都会加快步伐。
　　小土屋前，沈秾秋和季庭芜撞了个正着。
　　“你怎么来了？”
　　“送吃的。”沈秾秋笑笑回答。“还没去上班？”
　　“午休。”
　　沈秾秋点头。
　　村头的饭店总是这样，中午忙碌一会，下午休息，晚上继续忙，永远是这样。
　　“爷爷的状态好些了吗？”沈秾秋小心翼翼开口。
　　最近她听说季爷爷状态不是很好，加上前些日子一直是邻里在照顾，可能有些确实没有照顾到位。
　　闻言，季庭芜点头：“好些了。”
　　两人并肩坐在小土屋的台阶上，寒风吹的人发抖。
　　寂静的仿佛掉一根针都能听到。
　　“会好起来的。”沈秾秋开口。
　　“嗯，会好的。”季庭芜喃喃道。
　　“季庭芜，要不要我帮你补习？”
　　季庭芜睁大眼睛看向沈秾秋，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很快又恢复到以往的神色。
　　眸子暗淡下去。
　　沈秾秋被这个样子的季庭芜逗笑了：“这么震惊做什么，你想学医，前提就是你必须考上好的大学，你现在旷了这么多课，在想学起来应该不容易。不过没关系，我的成绩也是很好的，我教你。你有什么顾虑？”
　　“可是…”季庭芜犹豫片刻，看向地面，他现在也不知道干什么，一边学习一边打工给爷爷治病，他只感觉到前路迷茫，看不清路。“我没有时间。”
　　他也想读书，也想补习，可是他没有时间，他要打工，要给爷爷看病，甚至还要照顾爷爷，他没有这么多的时间。
　　他甚至陷入两难的决策中。
　　就好像站在最关键的十字路口，一个是学业未来，一个是亲人。
　　“你现在就有时间啊！你可以照顾完爷爷挤出时间学，也可以回学校。”沈秾秋郑重开口。“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你愿意挤，总会有的。”
　　沈秾秋笑着，如同春风，吹动季庭芜的心弦。
　　但她又很快犯了难。
　　她也太久没有碰过书本了，甚至有部分都忘了！
　　已经快到一月底了，还有半个月就过年了，过完年，她也快走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不知不觉就流走了。
　　“好！”季庭芜答应了。
　　他想赢下这次高考，虽然落下一大截，但是没关系，只要学了，考上一所不错的大专也没关系，这样就能有更多的时间给爷爷治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