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生》锦红

54、初学艺 难生，

　　难生，怕高吗？”
　　“不怕。”
　　“ 我不信，不怕高，就上去一个我看下。”
　　“ 上去就上去，”说着李难生就手脚并用的爬上了一堵墙上，此时的他们也正在帮一户人家盖二层小洋楼，这时正在钉二层的楼板模板。
　　“ 舅舅你看，李难生一脸的得意。”
　　“嗯，还不错。”
　　“ 那行，那你就在上面接材料，我递给你，不过你自己也小心点，这面墙虽然不算高，但也有将近四米。”
　　“ 我知道了，李难生一边接材料一边道。”
　　不多时材料接的差不多了，王元才也从另一边爬上了墙，“难生，过来。”
　　“ 跟着我学，我现在说什么你都要记好了。”
　　“ 嗯，你说，我记着。”
　　“钉这个外墙的梁板是最危险的，这又是在乡下，所以安全措施也远没有大型工地做的好，要是在大型工地的话，在这个外墙的外围还会有一整排的脚手架，脚手架可以是竹子做的，也可以是钢管做的。
　　知道为什么用竹子而不用木头么？”
　　“竹子比木头便宜？”
　　“这也是一方面，但主要的原因还是，竹子不会完王断裂，不像木头，所以用竹子不容易发生事故。
　　还有就是这，这里先这样用一根钉子固定一下，然后再在钉子上系上这种细的铁丝，就这样还不算完，之后还要用到电钻，在这上面钻空，以便刚才的铁丝穿过，再连接到里墙的另一块板材上。
　　光这样还不行，还得再在两块板材上面加一根小木条撑开它们，以防在浇灌水泥的时候，两块板材合拢，到至这根梁的宽度不够，明白吗？”
　　“明白了。”
　　“真明白了？”
　　“ 真明白了，不信我做一遍给你看。”
　　一套动作下来，王元才尽真的挑不出什么毛病，这才相信李难生是真的学会了。
　　“那好，我们两个合力把这一面墙搞完。”
　　好。
　　“ 做我们这个，通常情况下都是两人合力来做，你看他们那些老师傅也都是那样。”
　　说着李难生就抬头看了一眼，还真是如此。
　　“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么？”
　　“为什么？”
　　“有几个原因，一，两人干活快，因为一个人只有两只手，但是两个人在一起就刚刚好，你帮我拿材料，我给你递榔头，现在知道榔头的用处了吧。”
　　“知道了。”
　　“ 还有就是，两个人在一起干活，可以聊聊天，你看他们不大多都在聊天吗，这样可以减少一点疲劳。
　　我们一般工作两个小时，休息一会，一般休息个十来分钟，也就是两支烟的时间，要是遇到好一点的东家，大方一点的东家，这时还会给我准备一点瓜果饮料什么的。
　　要是东家比较扣门，那我们就抽自己的烟，行了，我们也干了快两个小时了，下去休息会吧，记住一会休息的时候，再给诸位师傅发一通烟。
　　以后你身上就常备着一包烟，每天一来你就给他们发一通，这不是再讨好他们，当然你也不用讨好他们，他们现在在我手下干活，要讨好也是他们讨好你，毕竟你是我外甥。
　　但是他们毕竟是前辈，你跟他们在一起干活，就要学着融入他们的圈子。”
　　“我知道了舅舅。”
　　下一刻等诸位师傅都聚在一起休息的时候，李难生果然又去发了一通烟，正在一根烟抽完的时候，东家又拿来一盘西瓜，这会大家就更高兴了。
　　众人休息够了，也吃了西瓜，又各自回去继续干活。
　　“ 舅舅，看来这位东家比较大方啊。”
　　“ 嗯，像遇到这样的东家，我们干活的时候，就要比较认真了，像这样的东家，最后给我们结工资的时候，也肯定是比较爽快的。”
　　“那要是遇到比较小气的呢？”
　　“那我们就只要做好我们自己份内的就可以了，记住，不要因为东家小气，就去搞破坏，永远不要，我们接的主要都是这些私人住宅，所以我们的名气，也都靠他们去传，我们要是故意搞破坏，他再把我们的名声一臭，那我们还要不要在一片混了。”
　　“ 我知道了，舅舅。”
　　“嗯，所以公道自在人心，老话不是还说，人在做天在看吗，我们只要做到我们自己问心无愧就可以。”
　　“ 嗯，我知道了。”
　　一晃眼的时间，一上午就过去了，众人又去吃饭。
　　这家东家是不管饭的，所以各位师傅又都回了自己家吃饭，李难生也跟着王元才回了他家。
　　一回到家，秦娟早就已经把饭做好了，李难生一见到秦娟，也是热情的叫了一声舅妈，秦娟看到李难生来，也是喜笑颜开。
　　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王元才当人不让的坐在上首位，李难生秦娟则各坐在一旁，秦娟起身想给李难生去盛饭，却被李难生拒绝了。
　　李难生第一碗先盛的不是自己的，而是王元才的，现在王元才不仅是他舅舅，还是他师傅，再是秦娟，这时秦娟也从舅妈变成师娘了，最后才是他自己。
　　夫妻俩看着李难生这么懂事，也是略感欣慰。
　　“难生，还有一件事，我有必要跟你说一下。”
　　“舅舅你说。”
　　“ 那就是，我们所从事的也可以说是高空作业了，所以在工作的时候，一般是不允许喝酒的，你以后要是学会了，自己出去外面做，也要时刻记住。”
　　“ 嗯，我知道了，舅舅。”
　　“ 虽然不能喝酒，但是抽烟是可以的，抽烟虽然有害，但同时也可以提神。”
　　“你怎么还教上难生抽烟了。”
　　“教？你问问他，用不用我教。”
　　秦娟一听这话，别有深意的看了李难生一眼。
　　舅妈我…
　　“行了，你也别扭捏了，就算以前不会抽，跟我在一起干活，你早晚也的学会。”
　　李难生不敢去看秦娟，低着头吃饭。
　　“还有就是，这吃菜也是有讲究的，一般来说，我们只吃我们自己正对面的，这一盘对着我们自己的这一面，就像这样，说着王元才就挾了一筷子菜进嘴。”
　　不能用筷子满盘子的扒拉，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舅舅。”
　　“ 这些你大伯有没有教过你？”
　　“没有。”
　　“行了，老王，我们这是在自己家里吃饭，没那么多穷讲究，在说了你那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现在谁吃饭还有那么多讲究啊。
　　难生，你也别被你舅舅唬住了，你想吃什么自己挾，要是挾不到你跟我说，我帮你挾。”
　　“我这么怎么能是穷讲究呢，当年我爸就是这样教的。”
　　“ 爸什么时代的人，难生什么时代的人，现在跟过去能一样吗。”
　　“ 怎么就不一样了，我们现在在家里吃饭，可以没那么多讲究，但是在外面就有了，我们做手艺的人最讲究的就是规矩了，只有规矩立好了才能做好事。”
　　“ 看到了吧，难生，你舅舅第一次当师傅，看把他给得瑟的。”
　　李难生听后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吃完饭，下午两点左右，大家又陆陆续续的来了。
　　两人边走，王元才又在一边教着李难生，“我们这一行说辛苦也辛苦，整天跟个老农民一样，在太阳低下挥汗如雨。
　　但要说轻松也有轻松的时候，下雨天我们就不用干活了。
　　注意脚下，不要踩到钉子，知道踩到钉子应该怎么做吗？”
　　“ 不知道，李难生如实道。”
　　“要是踩到钉子的话，就地把鞋脱了，挤出血来，这样就不容易感染知道吗。”
　　“ 知道了。”
　　“ 工地上的钉子大多生锈，所以千万小心不要踩到，要是被感染了就麻烦了。”
　　“嗯，我会小心的。”
　　一天的工作做完，李难生又在王元才家吃了晚饭，秦娟原本又想留下李难生，但是见李难生已经走到了门口，到嘴边的话又只好咽了回去。
　　等到了李难生自己家，王元才又给了李难生五百块钱。
　　“舅舅这是…
　　“ 这不是工钱，工钱要等东家给了我，我才能给你，这是你大伯把你爸的赔偿款放在了我这，我怕你没钱用，就先给你这些，什么时候用完了，就再跟我说，我再给你。”
　　“ 知道了。”
　　“ 等一下舅舅。”
　　“还有什么事？”
　　“明天你可以不用来接我了，我自己骑自行车去就行。”
　　“ 不行，我明天还会来接你，”说完王元才一脚油门就把车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