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生》锦红

13、挨揍 李福

　　李福轻这一路上，基本上是一路哭着回去的，一边哭还一边咳，有时候还吐一口血，有好几次都是眼前一黑，差点没跟李难生一样，直接晕过去。
　　来时风风火火，满怀着希望，却不曾回去时，却是这样的让人难以接受。
　　来时有时极短，回时却是脚步有千斤重
　　但不论如何，在长的路，只要开始启程了，就总有到终点站的时候。
　　等李福轻筋疲力尽到家的时候，李难生刚好醒了过来，一醒过来就又去摇李明霞的身体，但这时任他喊破了喉咙，李明霞又哪里还能听的见。
　　李福轻见李难生哭的伤心，也是在一旁暗自流泪，坐在一旁歇了一会，这才把李明霞抱回家去。
　　接着就把李明霞放在了当日王秀娘去世的那张床上，在这个家因为穷的关系，所以那怕这张床上曾经死过人，李福远也没有把床扔掉。
　　相反的，这些年，姐弟两还小的时候，都是一直睡在这张床上，直到两人都大了一些以后，两人才分开睡，后来就只有李明霞一个人在这张床上睡。
　　已经是十年的时间过去了，这张床上曾经的血腥味，和那恐怖的一幕，也早就已经远去和淡去。
　　只是今日李明霞的身体又在一次的睡在了这张床上，而且还是和当日的王秀娘一样，在也不会醒来的那一种。
　　李难生这时早已经又哭成了一个泪人，李福轻也是心如刀绞的站在一旁，这时的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李难生不要难过。
　　但又怎能不难过呢，别说他一个小孩子了，就是自己一个成年人，心也是像碎掉了一样难过，还更何况姐弟两从小感情就好。
　　两人从小感情可不止是他们自家人感觉，而是全村人都有感同身受，有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甚至还会在李福轻面前开玩笑说。
　　要是李难生以后找不到老婆，甘脆就娶了他姐得了，反正两人也没有血缘关系。
　　每次李福轻听到这样的言语的时候，都是笑笑而不语，依李明霞的懂事程度，要是难生以后娶老婆困难，她还真有可能会这样做。
　　但是现在说一千到一万，那从小就万分懂事的女孩子，现在倒下了，而且是在也醒不来的那种，曾经那些看似是玩笑的话语也罢，还是真的有考虑过也罢，现在也都随着她的离去，而一起逝去了。
　　时间飞逝，两个人一大一小就这么守着李明霞，不知不觉间时间就来到了傍晚五点半，而这个时候正是李福远下班回来的时间。
　　这时李福远走在离自家门口还有一段距离的路上，不过这时他却有点奇怪的感觉，通常的这个时候，自家的烟囱里一般都是冒着烟的，因为大哥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下班，所以一般都是在这个时候做饭，等他一回来就可以吃口热呼的。
　　而且还不仅如此，通常情况下还有可能听到电视机发出的声音，或是女儿叫儿子去洗澡的声音，亦或是小难生在家里跑进跑出的身影。
　　但是现在这一切都没有，不仅没有而且还安静的可怕，这时离家更近了，李福远没来由的突然就感到一阵不祥的预兆。
　　首先他想到的可能就是他大哥可能出什么意外了，毕竟这些年来，他大哥的身体也是一直都不是很好。
　　离的更近了一些，李福远还隐隐约约听到了哭声，那声音他在熟悉不过，那是自己儿子的声音。
　　一听见难生的哭声，李福远立马跑着回家，难到真的是大哥出事了。
　　李福远一进家门，就直奔哭声的来处，两人见李福远回来，都是同时回头向他看去。
　　李福远见大哥还好好的站在那里，只是眼睛通红，显然是刚才哭过，还有这时还跪在李明霞床前的儿子。
　　李福远见大哥没事，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但又见儿子跪在床前，床上女儿躺在那里一动不动，那种不祥的预感，又随之而来。
　　“大哥，小霞这是？”
　　不等李福轻回答，李难生就连滚带爬的来到李福远身边，“爸爸姐姐死了…
　　“ 什么…，李福远一下如五雷轰顶，身体差点一个没站稳就此摔倒。
　　李福远低头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自己腿的儿子，又看着自己的大哥道：
　　“ 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霞她怎会…，我去上班的时候，她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现在这成这样了。”
　　又是不等李福轻回答，李难生又抢着回答道，“爸，都是我不好，我跟姐姐在放牛的时候，我不小心睡着了，结果就被蛇咬了，姐姐见我被蛇咬了，就用嘴帮我把毒给吸出来了，结果她自己现在却成这样了。”
　　“ 是这样吗？大哥。”
　　嗯。
　　“那赶紧送医院啊，说不定还有救呢，说着李福远就要去抱李明霞。”
　　“ 没用了。”
　　“ 怎么会没有呢？”
　　“我们下午的时候刚从医院回来，医生给她注射了两支解毒血清，但是还是没用，医生说她中毒太深，就是把她送到市医院也没用了，所以小霞其实下午在医院的时候就已经…”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小霞那么好的孩子，怎么落的这样的下场，”一边说着李福远也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接着眼泪就是无声的滑落。
　　“小霞，爸爸对不起啊，小霞，我的女儿啊…
　　李难生见父亲哭，也又趴回床边跟着哭。
　　李福远哭过一阵后，看了一眼身旁的儿子，突然一阵怒火从心中烧起，抽出皮带一下就抽在李难生身上，以前李福远要打李难生都只是做做样子，毕竟老婆拼着一条命才换来的儿子，又哪里舍得真的下手。
　　但是这一刻李福远看着身边的儿子，真的有一种发自心底的厌恶，这小东西刚出世就把他妈给给送走了，现在又连累了他姐。
　　小霞从小对他有多好，那是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有时候都是不如的，现在这畜牲，既然又把这么疼爱的他姐姐给送走了，这又哪里还能让李福远忍住不对他下狠手。
　　一皮带过后，李福远还还要再打，但这时李难生激灵，一下就跑到了大伯李福轻的身后，以往父亲做势要打他的时候，他也都是这么做的，更何况现在父亲是真的要打自己。
　　“ 小远你干什么。”
　　“大哥，你别管，今天我非得打死这小畜牲不可，这小畜生以前还口口声声说等他长大了要保护他姐，现在到好，还不等他保护他姐，他姐就因为他…”
　　说着李福远就扬手又要打，不过不等李福远皮带落下，李福轻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你现在就算是把他打死了，小霞也活不过来，更何况这孩子可是我们老李家的独苗，你要是真把他打死了，你看等你百年之后，在地底下爸妈会不会放过你。”
　　“难到就这样便宜了这小畜生？”
　　“你以为小霞这样，难生心里就好过了，下午的时候，他在医院就已经哭晕过去了一次，小霞走了，不仅我们伤心，小家伙也伤心，他俩的感情有多好，不仅我们知道，怕是全村人都知道了。
　　难生当时被蛇咬的时候，就已经算是在鬼门关门口走了一个来回了，要不是小霞补救的急时，怕不是现在躺在那的就真的是难生了。”
　　李福远看一眼还躲在大哥身后的儿子，一抬手把皮带狠狠摔倒地上，接着又趴在李明霞床前痛哭起来，李难生见状也是伤心的不能自已，但这时他也已经不敢在靠近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