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现金卡与好奇】 “很不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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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走廊退到办公室那几步路，朝日真凛音走得比平时慢。
她是在手快要碰到实验区门禁的时候被喊住的。芳川桔梗的声音隔着走廊从那头传过来，只有她的名字：
“真凛音？”
那语气带着惊讶与困惑。
朝日真凛音的手停在半空中，像被那三个字钉住了。然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站在什么地方——实验区警戒线以内三米。
幸好是芳川桔梗。
不然以她这个“已注销”的无关人员身份，闯入「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的实验区域，想出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她能安稳坐在这间办公室，全部是面前这位研究员的功劳。上个月黑进实验备份库被反追踪，是芳川用内部权限覆盖压下去的；再往前数，还有三次类似的擦边球。所以她每次叹气，朝日真凛音都老老实实听着。
“真凛音。”芳川看着她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无奈喊了一声。
她打扮得不像常年浸染实验室的研究员，倒像是高校讲师。白大褂下是衬衫和纯色牛仔裤，利落的短发让她整个人显得干练而有气质。
“嗨嗨嗨～知道了。我下次不会再冒冒失失跑过来，有事先找你～”朝日真凛音点点头，装出一副乖巧模样，“芳川姐姐～”
芳川桔梗看她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知道刚才的话她肯定又没听进去。
“我不是说这个。”她转身把一杯热茶推过来，“我是说——下次淋了雨先擦干再进来。研究所空调开得低，你这副样子明天就得发烧。”
朝日接过玻璃杯，暖意从指尖传来。她低头抿了一口，才轻声开口：
“我刚才……看到他了。”
芳川的动作顿了一下。
“实验还在继续？”
“嗯。”
“两万次，现在应该已经快过半了。”朝日真凛音抬起头，“我之前辅助树状图设计者计算过一次，和它损毁前的结果一模一样。那个数字从一开始就不是变量。”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玻璃杯里晃动的水面上。
“……只是我后来才反应过来，那个数字后面站着的东西是什么。”
芳川桔梗看着她没有说话。
“可是……可是。实验继续下去，消耗的——可是……真的生命。”朝日真凛音最后一句话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那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东西。”芳川桔梗认真道。
“什么嘛。到头来还是上次一模一样的答案。”真凛音趴在办公室的桌上，紫色的瞳孔在玻璃茶杯面前映出反光，“她们是活生生的人啊！那种自以为是造神的 lv6 计划是用人命堆出来的啊！”
“真凛音！”芳川桔梗喊了她的名字一声，带着若有若无的警告意味，然后她压低了声音，“即使你认为是这样，也无法改变，那不是事实么？”
朝日真凛音不再反驳，而是用一种很轻的语调自言自语：“对于那些生命来说，我……也是罪魁祸首之一。”
芳川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研究所顶部的白炽灯开始忽明忽灭起来——
警报器骤然响起。
【检测到电压不稳。请注意用电安全。请注意用电安全。】
朝日真凛音慌张地抬起头来，这么大规模的电流断电，怕不只是学园都市内这一家研究所。应该是有能力者在使用能力。
“轰——”窗外的天边一道白光闪过，如落雷过境，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云霄。一时之间朝日真凛音分不清是能力者在使用电磁能力，还是真正的落雷降临。
“人类……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还是太渺小了啊。”
白光亮彻天际线的一刻，朝日真凛音忍不住开口感叹。
而一旁的芳川神色却开始凝重起来：
“真凛音，你先走吧。这次大规模落雷事件我需要上报，还有研究所的停电需要处理。”
她顿了顿，语气缓了下来：
“你刚才说的现金卡的事情我会去查，要是等不及，可以先从你以前熟悉的实验研究人员入手，但是我不建议你独自行动。”
“嗨嗨嗨～”朝日真凛音举起双手装作投降状，“不过，要是我在调查过程中遇到了‘他’——不算故意闯入实验吧～”
芳川桔梗盯着她看了一眼，然后起身穿上白大褂：“你要是能够活着来找我，当然不算哦～那个孩子……会不会对你有兴趣都难说呢～很大概率，是直接被「矢量操作」反射成一堆碎片哦～”
“芳川姐姐，不要说的这么恐怖嘛～明明人家第一位也是和我一样的同龄人好不好，搞得我像对方的实验小白鼠一样。”朝日真凛音眨了眨眼撒娇道，“而且……你怎么知道第一位不会对我感兴趣。”
“猜的。”芳川转身开始整理桌上凌乱的文件，“你俩我都接触过，性格就是相性不合。”
“诶——？”朝日真凛音趴在桌上嘟嘟囔囔起来，就像是只急于得到答案的幼鸟，“那我偏要和他接触一下！不接触怎么知道不合适～我还对他挺好奇的～”
“啪——”
办公室的门在这一瞬间又被推开——一道沙哑的声线响起，却又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感。
“芳川，实验室停电了，设备大规模用不了，我现在回去。”
那声音直呼其名，但是朝日真凛音用脚尖想都知道是谁，想要说出来的话突然卡在喉咙里停住了。
芳川桔梗冲着背对着门口的朝日真凛音挑了挑眉。
朝日真凛音别过头，盯着窗外被白光洗涤过的天空。
对方并没有在意朝日真凛音，眼神只是落在芳川身上，他回去需要征得实验负责人芳川桔梗的同意。
芳川冲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门再次被关上，芳川桔梗低头便看见朝日真凛音在急匆匆地收拾背包里的东西——
“你现在收拾东西干嘛？”她忍不住问道。
“哎呦，别问这么多了啦～这可是关乎我个人隐私的大事！”朝日真凛音佯装生气道，“现金卡的事情我需要去查！到时候如果还有破解的人，我的身份信息岂不是在学园都市满天飞？！”
“哦～我还以为你想要去跟踪第一位呢～”芳川桔梗意味深长道。
“我可不是这么没品的人！我以为我们相处这么久，你早已了解我了～芳川姐姐～”朝日真凛音痛心疾首。
“……是吗？”芳川桔梗抱臂，似笑非笑，“那赶紧去吧，我们的「概率裁定」，实验室里活体计算的王牌。”
“ok 呀！谢谢芳川姐姐！我下次来给你带好吃的！”
芳川桔梗抽了抽嘴角，然后冲她远去的背影喊道：“那不用！鬼知道吃了你的东西会不会以另一种形式见到上帝！”
“哎呀，我要心碎了……”朝日真凛音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大门之后，只留下那一句轻飘飘的玩笑话。
等出了实验室大门，她的神色才冷了下来。一方通行应该还没走远，想要与他近距离接触，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她对一方通行是好奇的。
但也不止步于好奇。
她想知道第一位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会不会与她这个真正的 lv0 有什么不同。
在她九岁那年，当时进入特力研，研究员就判定她的大脑构造天生与常人不同，里面的脑水配比以及脑电波频率都与一般人截然不同，以至于她甚至能在小学就做出微积分的世界级难题。
拥有这样构造的大脑的她活着，这本身就是个奇迹。
“超级活体计算机”的称号也就此传开。
而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暗中标明了价格。代价是——她本身无法获得任何超能力。一切定义个人现实的手段对她来说都是无效的。
“lv5 么……”朝日真凛音摊开手，想要触碰这深蓝色的天空，然后她又握紧双拳。
她想知道的，不仅仅是“lv5有多强”。而是那个站在能力者顶端的少年，是不是也和她一样，在某个时刻低头看过自己空空的双手。
雨丝顺着她的发丝滑落，她失魂落魄地任由自己被雨水打湿，直到一个身影停留在她的面前。
“你在干什么？”对方问。
“我在思考 lv5 有没有飞上天空的可能性——”
朝日真凛音的思维顿住了，她猛的抬头看向来人！
白色的头发，苍白的皮肤。以及，那一双血红的如同透不进光玻璃珠的瞳孔，他居高临下地望着朝日真凛音，眼神触及之处是一片黑暗，而周围落下的雨水几乎全被他的超能力反射掉了。
搞，搞错了吧！？
她这种人怎么可能被传说中的第一位注意到！
一定是眼花了！
“你很好奇我？”对方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你……你都听到了？！”朝日真凛音立刻回想起刚才在办公室里说的那一番话，她默默为自己在心中点了个蜡。
“好奇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吧。现在还问‘lv5 能不能飞’这种蠢问题。”他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表情，语气张扬，带着些嘲讽的恶劣语调，“很不幸，就是……会·飞·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