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禁］某科学的未归王座》南昼铃音

2、【chapter2·塔罗牌的启示】 “……你们

　　“lv0？”食蜂操祈扯了扯嘴角，显然是不相信朝日真凛音的话。

　　她带着蕾丝手套的右手撑着脸颊，目光放空到后面的货架上：“常盘台的系统后台不是那么容易黑进去篡改数据的……系统资料上显示你是 lv3「概率裁定」。你就别开玩笑了。”

　　“女王大人既然知道我的资料，肯定也费了不少功夫——我的资料，可不是那么好查阅的吧。”朝日真凛音挑眉，然后把塔罗牌推到对方面前询问道，“你想算什么？”

　　“就算算……你这个 lv0 什么时候被常盘台上层拆穿吧～”食蜂笑眯眯回应。

　　“那不会。我有特殊的保命技巧。”朝日真凛音也微笑回应，“与其担心我，不如想想你自己，找我占卜的这件事情，其实在你看来是无法做到的吧。”

　　“是的呢。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吗？”食蜂操祈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作为「心理掌握」，被别人看穿内心的感受并不算好。
　　“不明显。只是根据一些心理学和行为观察的分析。”朝日真凛音用指尖敲了敲桌面，“毕竟，我这个占卜店也只是都市传说而已，你作为 lv5 想要达成一件事情并不难，用不着封建迷信，除非，这件事你也没把握。”

　　“还有……”朝日真凛音抬起头，直视着食蜂操祈的眼睛，难得正色起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记得，我的地址和假名明明五天一换吧。”

　　“当然是——”食蜂操祈眨了眨眼睛，蜜糖色的瞳孔清晰地倒映着少女纤细的身影。她没抬眼，指尖轻按遥控器，旁边的神川彻也便木然地起身，走到角落倒了杯茶过来。

　　“「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

　　她嘴唇微动，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清晰的口型落入朝日真凛音眼中。
　　朝日真凛音没有继续接话，显然，接下来她们讨论的问题就不是普通人能够知道的了。
　　食蜂操祈会意地操纵神川彻也出去。少年带上门的脚步声远去，占卜屋里彻底静了下来。
　　两人隔桌相对，中间只摆着一杯刚倒好的乌龙茶，冒着袅袅白汽。

　　“你从哪里知道「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的？”朝日真凛音直接开口问道。

　　对于聪明人，坦诚永远是最大的武器。

　　“前段时间，有人在第七学区自动贩卖机那里散布金额不一的现金卡，我让手下一个能力是「信息追踪」的派阀成员破解了现金卡的加密信息——得到了这个有意思的结果。”食蜂操祈优雅地端起茶杯，“更有意思的是，现金卡里解密后得到的另一个数据，竟然走向了一个普通学生身上。”

　　“放心，我对第一位……那家伙的烂摊子没兴趣。你不用紧张。”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

　　“谢谢你告知我这个信息。”朝日真凛音没有顺着这个话题继续开口，而是伸手示意食蜂操祈抽牌，“接下来，就让我这个普通学生来替你解决心中顾虑吧。”

　　“你解决不了的。”食蜂操祈摇摇头，“我也只是抱着侥幸来这里碰碰运气而已。”

　　“不试试，怎么知道解决不了。”
　　食蜂操祈看了朝日真凛音一眼，然后在牌堆里抽出三张卡牌——这是占卜恋情时需要的基础三张牌。

　　“告诉我你想问的问题。”

　　空气凝滞了片刻。
　　良久，食蜂操祈才低下头，目光落在胸口挂着的哨子上，缓缓开口道：
　　“我想知道的是……他这辈子还会记起我吗？”
　　此刻，她的眼神就像一个真正满含心事的少女，褪去了平日里女王的锋芒，多了些符合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春与忧伤。
　　直觉告诉朝日真凛音，这个哨子，对于食蜂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朝日真凛音在心里叹了口气。
　　抽出的三张牌被依次翻开——

　　“第一张牌是「正位恋人」。”朝日真凛音把第一张牌推到食蜂面前，“这张牌出现在这个位置，说明你和他之间确实存在强烈的缘分——我说的不只是感情层面，还有一种‘这个人于我而言独一无二’的直觉。单看这一张，预示的羁绊是真实存在的。”

　　食蜂操祈抿了抿唇，似乎松了一口气。但是，她的握着杯子的手不自觉的颤了颤。

　　紧接着，朝日真凛音翻开第二张牌——「逆位高塔」

　　“高塔正位代表突如其来的毁灭性冲击，逆位的话……意思是冲击已经发生过了，或者正在缓慢而持续地发生。你和他之间，有一段经历已经改变了你们的关系形态，而你们现在正处在一个‘勉强维持现有状态’的阶段。”

　　“这大概就是你来找我的原因——你知道有些事情已经变了，但你不知道它还能不能恢复。”

　　食蜂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她知道塔罗说的没错——"勉强维持现有状态"，正是她这段日子以来最真实的感受。

　　到最后一张牌了，朝日真凛音没有着急翻开。她只是用紫色的瞳孔直视着食蜂操祈的眼睛，问了个看上去与占卜毫不相关的问题：
　　“如果你和他的结局早已注定，你还会后悔来这里，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吗？”

　　“我不会。”食蜂操祈握着挂在脖颈间的哨子，一字一句坚定道，“我不会后悔。选择就是选择，哪怕重来一万次，也不会后悔。”

　　“按照现在的牌面推测，然后以你们现在走向的轨迹来看，……你们两个，是注定无法相遇的命定之人。”

　　食蜂的瞳孔骤然紧缩，睫毛颤了颤，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勉强地笑了一下：“我现在承认你的水平。我和他……就是这样的结局。”

　　“不。”
　　朝日真凛音否定。
　　“要看最后一张牌。”
　　牌面被她单手掀开——那是最后的结局。

　　是 「正位星星」。

　　朝日真凛音看了一眼第三张牌，没有立刻说话。

　　“这是……正位星星。”食蜂操祈替她念出了牌面，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这算什么结局？”

　　“不算结局。”朝日真凛音把星星牌推到食蜂面前，“星星牌的特点是，它只在你抬头看它的时候才会发光。这张牌的意思是——你们之间的路没有断，但需要你主动去走。

　　“而你刚才‘不会后悔’的姿态本身就是维持希望的必要条件。”

　　她把三张牌并排摆好。

　　“恋人是你们真实存在的羁绊，高塔是你们已经经历过的冲击，星星是告诉你要往前走。三张牌都在说同一个事实——你知道他，他也知道过你。只要这个事实还在，那个更好的概率就不会归零。”

　　食蜂操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握住胸前的哨子。

　　“……所以你的结论是，他有可能会想起来的？”

　　“不，我的结论是——请坚持下去，不要放弃。因为再偏移的概率终究都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只要它存在。”

　　“是吗。”食蜂操祈突然抬头望向朝日真凛音，眼神倒难得展露出一丝认真，似乎终于从刚才自我的情绪中缓和过来，恢复了刚才那戏谑的腔调，“希望你这个占卜师不要说空话吧～☆，不过，这样的结局，倒也不算坏～☆”

　　连食蜂操祈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听到少女这番话时，心底会奇异地生出一丝认同。仿佛一面镜子，映出两道截然不同的风景，可镜身本身，从未改变。

　　“啊呀，既然没有客人了，我也就收摊了……女王大人一会儿要是有事可以先走呢。我还得收拾一下这被‘袭击’的破破烂烂的店——”朝日真凛音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对于 lv5 的秘密，她不是不能好奇，而是不愿意好奇。

　　在 lv5 的世界里……就连明明只差一点的 lv4 也与之存在着巨大的鸿沟。

　　就像天上自由翱翔的飞鸟，它们不会在意地上的蚂蚁一般。而令它们向下俯冲的唯一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猎食。

　　更何况她这个凭借着小聪明和一些与上部的交易手段假冒的 lv3。

　　刚才她向食蜂操祈坦白身份，不仅仅是因为她觉得食蜂操祈很敏锐，也是因为接下来的常盘台之旅，少不了要这位大小姐多多照拂。

　　食蜂操祈离开时却再次看了朝日真凛音一眼：“那个在门口的男生，我会消除他的记忆。期待在常盘台再次见面，「概率裁定」。我对你很感兴趣，期待你再次从我的「心理掌握」中逃脱吧～☆”

　　“嗨嗨嗨～”
　　在食蜂操祈走后，朝日真凛音的神色沉了下来，她并没有忘记食蜂操祈提供的信息——「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
　　在那里散布现金卡的人到底是谁？
　　她明明在一周前早就被移出实验计划相关内容，为什么还会有人知道自己？
　　不仅仅是知道，而且看上去是非常了解。
　　她需要调查清楚。

　　“轰——”摩托车在雨中疾驰而过，少女戴着头盔，任由雨丝打落在护目镜上。等到达目的地，她摘下头盔，深吸一口气，才踏步走进了研究所的大门。
　　雨丝打落在少女的脸颊上时，她似乎才有了些许实感。

　　学园都市下雨了。

　　「人脸验证通过——欢迎【朝日真凛音】。友情提醒：此人脸正在注销档案记录中，如再次使用将取消本次注销。」

　　感应大门打开的一瞬间，朝日真凛音错愕了一下。
　　因为她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虽然知道对方不认识自己，但自己对他很熟悉。
　　他就在不远处的实验房门口站着，白色的发尾在冷调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微光，比起朝日真凛音身上雨带来的湿漉漉的痕迹，他整个人都是干燥的。
　　那一双红色的瞳孔，泛着近乎冷冽的光。

　　那是在研究所这个纯白色的世界里，唯一的黑色。
　　也是在朝日真凛音的世界里，唯一的白色。

　　“又报废三台演算终端……”旁边的研究员手里握着记录板，有条不紊地观测着，“矢量反射的精度又往上跳了，普通设备撑不住三分钟。”

　　从朝日真凛音的角度来感受，那声音就像从天边飘过来的。

　　直到一个温和却带着困惑的女声打断了她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