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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契约生效与温白开   钢笔划 ...

  •   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诊疗室里格外清晰。

      傅凛签完名,把笔一扔,往后靠在椅背上。威士忌的信息素虽然依旧浓烈,却因为刚才那支基础镇静剂,少了些烧人的狂躁,多了几分晕染的醇厚。

      沈清弦收起契约书,放进抽屉最底层,动作不疾不徐。

      “从现在起,契约生效。”他推了推细黑框眼镜,目光扫过傅凛泛红的眼尾,“你还有十二个月,三百六十五天,来学会什么叫‘听话’。”

      傅凛嗤笑,明明刚被扎了针,嘴上依旧不饶人:“沈医生,你这契约里可没写我要对你言听计从,只说不让把威士忌味带到你面前。”

      沈清弦没反驳,只是站起身,走到窗边拉上窗帘,隔绝了外面刺眼的阳光。

      “躺好。”他指了指诊疗床,“镇静剂刚推完,你腺体温度还没降,我需要观察半小时。”

      傅凛挑了挑眉,倒也配合地躺了回去。诊疗床不算宽,他长腿别扭地搭在边缘,后颈的腺体因为镇静剂的凉意,泛起一阵阵酥麻。他侧着头,视线落在沈清弦白大褂的下摆。

      白檀香的气息静静弥漫,像深秋的潭水,不动声色地裹住他躁动的威士忌。

      “你刚才拿陆砚辞和沈倦拿捏我。”傅凛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哑,却少了些攻击性,更像某种无意识的嘟囔。

      沈清弦正在洗手,水流声掩盖了他一瞬的停顿。

      “我只是陈述事实。”他擦干手,走回桌前,拿起病历本,笔尖落下,“陆砚辞在307摔了,信息素发苦。你作为世交独子,不去管他,跑来我这里闹,传出去,沈倦那脾气,不会给你好脸色。”

      傅凛闭了闭眼。

      他当然知道。他本来就是想气陆砚辞那个为了沈倦连感官都不要的蠢货,才跑来沈清弦这里撒野。结果,反被沈清弦将了一军,直接套上了一年的契约。

      “沈倦是你远房堂弟?”他问。

      “远房,不熟。”沈清弦笔尖未停,“但他若知道你在我这里签了契约,多半会来‘感谢’我替他管管你。”

      傅凛轻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诊疗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和两人信息素无声的交融。威士忌不再试图烧穿白檀,反倒像被温水化开,醇厚的酒香里透着一丝沉静的木香。

      半小时后,沈清弦放下病历,走到诊疗床边。

      傅凛不知何时睡着了,眉头微蹙,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呼吸平稳,后颈腺体的烫意退了不少,只剩下威士忌淡淡的醇香。

      沈清弦垂眸看了几秒,指尖无意识蜷了蜷。

      他伸手,轻轻拨开傅凛后颈被汗浸湿的发丝,腺体红痕未消,却不再滚烫。

      “……沈医生。”

      傅凛忽然出声,没睁眼,声音闷在喉咙里。

      “嗯。”

      “你这白檀香……”他顿了顿,像是睡迷糊了,又像是终于肯承认,“……确实挺好闻。”

      沈清弦收回手,神色如常,只是耳廓微微泛了点不易察觉的薄红。

      “医嘱:白檀不渡烈酒。”他淡淡道,“别自作多情。”

      傅凛弯了弯唇角,没反驳。

      ——

      契约第一天,风平浪静。

      契约第三天,傅凛真来了。

      他没踹门,甚至没拧把手,而是敲了三下。

      沈清弦开门时,手里还拿着听诊器。傅凛站在门外,穿着黑色风衣,身形挺拔,威士忌的味道被压制得极好,只余一缕淡香,没有半分挑衅。

      “沈医生。”他嗓音低沉,带着点刚睡醒的懒散,“今天没发疯,来报到。”

      沈清弦看了他两秒,侧身让开。

      “坐。”

      傅凛走进去,这次没坐对面椅子,而是熟门熟路地坐到了诊疗床边缘。他看着沈清弦关上门,白檀香如期漫过来。

      “今天怎么没带马丁靴的杀气?”沈清弦背对他,从药柜拿药。

      “契约精神。”傅凛轻笑,“我答应了你,不把威士忌味带到你面前。”

      沈清弦动作微顿,转头看他。

      傅凛正望着他,眼底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哪还有半分易感期失控的狼狈。

      “这么听话?”沈清弦问。

      “看情况。”傅凛耸肩,“主要你这针扎得准,我怕真被切了。”

      沈清弦没理他,走过去,指尖按上他后颈。傅凛浑身一僵,威士忌味下意识涌了一下,又被他硬生生收住。

      “腺体恢复不错,比预期快。”沈清弦指腹轻压,语气专业,“今天不用镇静剂,做个常规检测。”

      “行。”傅凛乖乖低头。

      检测很快结束。沈清弦写病历时,傅凛坐在旁边,视线跟着他笔尖走。

      “沈医生,”他忽然开口,“你平时都喝什么?”

      沈清弦笔尖未停:“水。”

      “没劲。”傅凛评价,“要不要尝尝威士忌?我藏了瓶好酒,年份够久,不辣喉。”

      沈清弦抬眼:“我的诊室,只闻檀香,不酿酒精。”

      傅凛笑了,没再提酒,而是伸手,拿过沈清弦手边半凉的茶杯,起身倒了杯温水,轻轻放在他手边。

      “那喝这个。”他语气随意,像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别写病历写太久,伤眼。”

      沈清弦看着那杯温白开,又看向傅凛。

      傅凛已经坐了回去,侧脸线条利落,威士忌的气息安分地绕在周身,不再嚣张,却固执地混着白檀香。

      沈清弦垂眸,继续写病历,只是笔速慢了半拍。

      “……多事。”他轻声说。

      傅凛听见了,嘴角压不住地扬起。

      他知道,这杯温白开,是契约之外的东西。

      而沈清弦没拒绝,就是最好的信号。

      白檀不渡烈酒?

      傅凛想,没关系,他有一年的时间,把烈酒熬成沉香,慢慢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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