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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那就好好的道个别吧 挨了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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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了野熊一顿收拾,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抱恙的伤员们,终于在上午等到了兰殊和庄岚带来的救援部队。
森林警卫局看到他们如见天神的窘相,有些人觉得好笑,也有些人觉得后怕。
听说这些人都是城里来的贵客,要是在乌曲涅被熊吃了,那可太说不过去了。
回程的路上,大家都受了惊吓和伤,一言不发,像霜打的茄子。
庄岚坐在车后座,她看上去比其他几个挨了熊掌的人还要凄惨,脖子,领口,半张煞白的小脸上都是干涸的血迹。
脱口秀演员拿到手机,已经在查询连夜离开乌曲涅的班机,几个嘉宾商议好,要么换个安全的地方继续录制,要么赔违约金,打官司也得走人。
意见达成一致后,他的精神放松下来,才嗅到庄岚身上的血腥味,透过后视镜看到她疲惫地坐着,忍不住扭头:“你……你也被熊袭击了?”
庄岚扯了扯嘴角,淡淡道:“呵呵……没有,遇到了一点小冲突。”
他还是不要接着问下去了。
回到家,烧好热水,大家稍缓精神,就一路骂骂咧咧冲去导演的房车维权。
庄岚坐在椅子上,兰殊坐在她对面,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一只手小心翼翼去捏她的鼻梁。
“不要怕,没有断。”兰殊暗暗松了口气。
要有个三长两短,他高低得晚上爬进森林警卫局的羁押室把那几个人脸上能长的骨头都打断。
“是我不够强,没保护好你……”若此刻是狼形态,兰殊的耳朵大概已经耷拉下去了。
“你太客气了。”
庄岚用热水浸透的帕子擦干净脸上的血迹。
一扭头,青嘉炜没有跟着其他人去维权,她心里恐怕还憋着别的一口气要报。
正巧,庄岚也是。
“我什么都知道了。”青嘉炜的眼神落到兰殊身上去。
庄岚也看向兰殊,知道什么?
兰殊正欲开口,青嘉炜倒是用一种命令的口气:“我要单独跟他讲话!”
庄岚挠了挠头,这里好像……严格意义上,是她的家啊。
“她为什么不能待在这?”兰殊蹙眉,他可不惯着这个烦人的城市丫头。
“我就是不要她待在这!”青嘉炜跺脚。
“停。”庄岚比了个休战手势:“你们俩不要吵,我换个地方待着。”
庄岚进屋前,还留心没把门关上。
只说换个地方待着,又没说不偷听。
青嘉炜眼里蓄着泪水:“我差点就死了!”
兰殊木然:“又不是我找熊扑了你们的帐篷,你对着我哭什么。”
青嘉炜恶狠狠道:“我还知道,你亲了她,对吧。”
庄岚瞪大眼睛,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兰殊颇为无所谓:“关你什么事。”
“姐弟之间,你们这样做真是恶心!”青嘉炜抽抽搭搭:“我哪里不如她了,你是我的初恋诶!”
“你……”兰殊表情一言难尽:“你哪里都不如我阿姐啊。”
“吓!!!”青嘉炜倒退两步,像是挨了一耳光:“你怎么敢这么说!她比我老没我有钱没我漂亮,她还有孩子!”
兰殊就像一面光滑的镜子,把所有恶意弹回去:“我不觉得。你太自恋了。”
庄岚噌的一下站起来,事情怎么往越来越奇怪的方向狂奔了。
“孩子……孩子不会是你们俩……”青嘉炜三观快要震碎:“这样的小孩是有基因病的!!!”
兰殊平静道:“孩子不是我们的。”
青嘉炜又是倒吸一口冷气,简直要昏过去:“你还要养她跟别人生的孩子!”
砰!
房间门被一把推开,庄岚忍不住抓狂:“你们俩在说什么啊!”
——
阁楼,温暖的毛窝里,两只小豹猫已经会到处乱爬,肥嘟嘟毛茸茸的,可爱得任何哺乳类动物看了都想下奶。
青嘉炜脸上还挂着泪,手里攥着小猫刚喝完的奶瓶,停止了啜泣。
她的脸颊上,一左一右被掐了两个深红的指甲印。
就在方才,庄岚那个女人终于撕开了她伪善的面具,露出了凶残的真面目。
她把青嘉炜压在沙发上,不管她疼得哇哇大叫,用力掐她的脸,往两边拉扯。
“事情也没找当事人核实清楚,就自作主张把人往最坏的方面想!”
“明明有那么好的条件和资源,偏偏把脑子用在恋爱大过天,这是堂堂女人该做的事情吗!”
“猪都不是个好猪,你气死我了!”
从小到大,青嘉炜的亲爹亲妈都没有对她动过手,如今,这个野蛮的女人竟然把她按着打。
此仇不报非女子……她有朝一日一定要报仇。
青嘉炜红着眼眶,看向庄岚:“所以,你们并不是亲姐弟……”
庄岚抱着手臂:“不是。”
“那你们,法律上,是可以结婚的?”青嘉炜抬眼。
庄岚看着她:“很遗憾地告诉你,可以。”
青嘉炜又要哭了,庄岚平静地抬手:“要我再给你掐一对酒窝吗。”
青嘉炜很委屈:“那我还有机会吗?”
“我就喜欢兰殊,别的男人我都不想要。”
她像一个要不到心爱玩具的小姑娘,开始哼哼唧唧地哭起来。
“你都掐我了,你就让给我吧,让给我吧,你要多少钱都行。”
她这幅样子,庄岚反而笑了。
“他又不是猪肉,我怎么让给你。”庄岚摊开手:“他也不属于我。”
“骗人。”青嘉炜盯着庄岚:“你不知道他看你的眼神。”
女孩眼里尽是羡慕,酸楚。
“他眼睛里只要有你,就容不下其他人了。”
庄岚并没有因此露出窃喜的表情,也没有被她任性的索取激怒。
她陷入了漫长的困惑。
好吧,她从来没有恋爱过,也从来没有爱上过谁。
因此,庄岚并不能理解青嘉炜口中的只要有某个人存在,就无法再注视其他人的境界。
那种程度,算是爱吗?
是不是就像彩票一样,一旦中奖,就必须要去兑奖呢。
如果庄曼女士还活着,庄岚想要向她请教这个问题。
当天晚上,达林得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那些霸占了他的房间的人,就要搬走了。
由于所有嘉宾集体抗议,甚至出现了危及生命的突发情况,为了不让前期的投入付之东流,导演组不得不把录制的目标从乌曲涅移到海外。
即使青嘉炜有一票否决权,但她也无法一个人留下来录节目,只能依依不舍地收拾行李。
据说是去什么油画之乡,听上去就很fancy很chill的地方。
庄岚想起她以前作为交换生去过那里,好像确实挺美的……就是很挤,小偷比游客还多,应该改名叫小偷之乡。
她在那里看画的时候惨遭被窃两千五百元现金,希望这些傻乎乎的嘉宾能全须全尾的回来吧。
虽然连十五天都没有呆够,但嘉宾们意外地对这屋子里怪怪的姐弟四人产生了微妙的感情,都紧紧深深地拥抱了他们。
达林第一次被人这么深情的拥抱,产生了名为“肉麻”的情感,每个人抱他的时候,他都像浑身触电一样炸毛,不自在。
兰殊就比较客气,出于礼节淡淡碰一碰对方的肩膀。
直到青嘉炜走到他面前,她哭了一整天,眼圈肿得像核桃,带着浓重的鼻音:“导演组说了,会把这几天的素材剪成先导片播出,到时候邀请你们去看首映……我请你们到我家的庄园玩。”
这些话像流水一样从兰殊的耳朵里溜出去,他只听清楚什么剪刀片,去她家住院……不重要了。
青嘉炜张开手:“至少像其他人一样,这样抱抱我吧。”
兰殊直视着她的眼睛,忽然觉得,他面前的青嘉炜,就像兰殊面前的他自己。
如此飞蛾扑火,自取灭亡式的真心。
倒叫他不忍心再恶语相向了。
兰殊钻进拳头,轻轻碰了碰青嘉炜的肩膀。
就像他对其他男嘉宾一样。
这就是他的答案了。
“再见。”
兰殊的嘴角上升了一个微乎其微的弧度。
这是他这么些天来,对青嘉炜最好的态度了。
四个人站在屋外,目送着屋里的摄像头,麦克风被一一撤走,装满嘉宾的保姆车消失在暮色中。
庄岚低头看了眼手机,节目组打款很快。
因为原定的计划被取消,她并不能为乌曲涅拉到最开始商议时那么多的资金。
但可能是出于抱歉,庄岚觉得,大概率是那个叫青嘉炜的女孩发话,她得到的个人薪酬比原先商议的多得多。
这笔钱,足够她先买一批红外相机,和太阳能监控。
庄岚直到这个时候,才感觉到欣喜和安慰。
她把钱汇给所长,对方回复了一个敬礼的表情包。
“好了,天色不早了,回屋吧。”庄岚语气轻快。
三头狼跟在她身后,达林嚷嚷着:“晚上吃什么!”
“吃泡面,怎么样?这几天太累了。”
“那我要吃煎蛋,要全熟的!”
“唔……你要全熟,兰殊要溏心的,白玛不吃鸡蛋是吧?我知道了。”
夜晚的乌曲涅逐渐变成紫色的天国,在这片平原上,这栋老房子散发出充足的光亮,食物的香气,和满溢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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