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可爱的小妖精 第二天，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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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艇下降前，广播通知：停靠圣卡洛城期间，所有乘客留在舱内，舱门统一落锁。
船员开始挨舱检查，全船行李一律查验，无一例外。
“连我们的也查？”乔伊拉着格兰特，赶在落锁前窜进银月内舱。
“皇室的意思，不搞特权。”船员躬身，“三皇子殿下的行李，也要查。”
梅林把箱子推了过去。
查验的人当面开箱，在最底层翻出一个刻着金色流线的长盒，里面有一双墨黑色的长短刀。船员将盒子合好原样放回。
贵族拥有持冷兵器的权利，皇室防的是爆破物。
船员弯腰退了出去。
舱门咔哒一声，落了锁。
艾因茨坐在软垫上看见匆匆跑进来的乔伊二人，正想卖弄自己新学到的词。
一双手却直接把他端了起来，放到窗台上，梅林顺手推开了窗。
艾因茨扒住窗框，往外一看。
圣卡洛城，正从飞艇肚子底下铺过去。
这座王都的风格和银月城不一样，方正的城墙，把整座城框得整整齐齐。这里没有那么多黑铁高墙，城里是一片红色的屋顶，太阳一照，有点晃眼睛，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贵气。
城门口的空场，里面黑压压的全是人。从城门一路排到降落台，他们站的笔直，比赫默提家贴墙根的人站的还齐。
人类真奇怪，艾因茨心想。
号角长鸣，震得窗框嗡嗡作响。
艾因茨被吓得一哆嗦，又忍不住凑过去看。
人群最里面是两列银甲骑士，他们一动不动。
华盖在舷梯口张开，绣金的帷幔垂下。舱口边，奥斯顿捧着名册，眉头皱的更深了。
隔着壁板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
“至于吗？上个学而已，这排场，比我们家商会年会还足……”
是薇拉。马尔凯蒂家的舱房就在隔壁。她在跟她的灵猫说话，也不在意其他人会不会听见。
乔伊憋笑：“薇拉姐的吐槽还是这么精准。”
人群忽然一阵骚动。
艾因茨顺着所有人的脸的朝向看去。
一个明黄色的少年，牵着好大一头蜥蜴？！
不对。它比蜥蜴威风多了。黑色的鳞片层层覆盖，脊背上嵌着一道金线，从头顶一直延到尾尖。两只翅膀收在背后，脑袋昂着，眼睛是金色的。
“那就是王室的曜金鳞龙？”乔伊摸着下巴，“不对啊，曜金鳞龙不该是金色的吗？”
“金鳞说的是脊线。”格兰特说。
整艘飞艇的窗户后面，都贴满了脸。
仪仗场外，皇城的百姓也踮着脚往这边看。
原来大家都在看它。
艾因茨也看呆了。
那条龙踏上舷梯时，忽然停住。
金色的眼睛越过黑压压的人群，穿过飞艇的窗弦，锚定在银月的这扇窗上。
艾因茨的魔法感知里出现一种扎人的感觉。
「它在看我。」
他缩回窗户里侧。
梅林侧了半步，窗口被挡得严严实实。
明黄少年身后还跟着个抱着绒毛球的女孩儿，她有一头浅金色的卷发，怀里的绒毛球被号角声惊得炸成一个大毛球，女孩赶紧把它按回怀里。
登船的人一队队上来。飞艇重新升起。
傍晚，银月内舱的门被敲响。晚餐到了。
船员将餐品一样一样摆上桌。
艾因茨的食物依旧由梅林亲自准备。
梅林舀起一勺蜜露冻，喂到他嘴边。
他啊呜一口。
乔伊在旁边看着，手痒了，也舀了一勺递过去：“来来来，萤宝，尝尝这个。”
勺子还没递到，梅林抬手，把萤宝连人带碗挪到了自己另一边。
“不行。”
“不是…我喂一口都不行？！”
“不行。”
乔伊抱着勺子哀嚎：“他明明想吃！”
格兰特慢条斯理补了一句：“想吃和吃你的，是两码事。”
饭后，梅林用迷你手帕给艾因茨擦嘴。
乔伊闲不住，眼珠一转，抱着阿焱蹲到了桌角旁。
“萤宝，来，哥给你讲讲这船上都有谁。”
格兰特离开书本抬眼：“他听得懂吗。”
“萤宝聪明！”乔伊理直气壮。
艾因茨捧着小空碗，眨了眨眼。
讲？他正想学新词呢。他把小碗放下，坐直了身体。
乔伊看艾因茨听懂了，顿时来劲了，掰着手指头开始：
“先说帝国长公主冕下，她是皇帝的左手，替皇座盯着疆域内所有封臣的一举一动。今天，三皇子莱昂·卡洛恩和四公主艾拉·卡洛恩登上这艘船，就是这位长公主的意思，把这两位卡洛恩殿下从宫墙扔进咱们这群封臣和异邦人里头，不知道她要搞什么花头。”
“博纳罗蒂是帝后的母族，封地只有三城，但是他们家的仆从穿的比薇拉的亲侍都体面。奥古斯特·卡洛恩是康维亲王家的世子，这人温雅谦和，见谁都礼让三分。他父亲康维亲王是皇帝的亲弟弟。”
这时梅林忽然开口：“奥古斯特契约了一只冰原巨鹰，那是去年康维亲王亲自去铁壁冰崖擒的。”
乔伊一愣：“这你都知道？”
艾因茨听得眼睛都不眨。很棒他听懂了，有只鹰。
敲门声又响了。这次送来的是请柬。
三皇子殿下将于明夜在银翼厅设晚宴，请各家赴宴，可携本命兽同席。
第二天，飞艇在云层上走了一整天。
艾因茨在银月内舱把那本绘本又翻了一遍。现在他已经能念出绘本上面的所有字了。
梅林过来抽走了艾因茨的绘本。
“梅梅？”艾因茨疑惑。
梅林通过契约传递给艾因茨一个信息，「还不到说话的时候。」
艾因茨懂了，一定是他太聪明了！这里的人不像他这么快就学会说话，自己太聪明别人会自卑的。
「但是可以叫我。」梅林又补充了一句。
艾因茨重重的点了点头。新知识：要展示智慧但不能展示太多。
傍晚，银翼厅变了样。
展台撤了，纹章旗一面面垂下来，金色龙纹、银月纹、铁壁纹……这些是家族的徽章。厅内正中摆开一张长案，两侧各一排矮案软垫，这是给异兽的席位。银质餐具在魔导灯下泛着光。
长案外面，隔着一道栏绳和一层帷幔，里面是皇室与贵族的坐席，外面是皇室彰显亲民的‘道具’。
外室没有座次，食台一字排开，谁都能进。平民新生、其他贵族成员、船员，人头攒动。
一根栏绳，两个世界。
内间里，有几人已经到了。
玄铁甲犀往兽席上一趴，一兽占了三个位置。崩岩魔熊憨头憨脑地跟在后头。冰原巨鹰立在兽席上，羽缘泛着霜色；风夜枭闭着眼，它晚上才精神，这会儿还没醒透；掠金魔鼬蹲在奥尔蒙德家少爷身上，眼睛滴溜溜滴转，盯着每个路过人的钱袋子。
灵猫趟在薇拉怀里睡觉。紫电貂趴在迪特里肩头，电弧依旧噼啪作响。阿焱则老老实实地跟在乔伊脚边，看见崩岩魔熊后，凑过去互相闻了闻。
外间的食台边上，雷恩端着盘子，吃得很认真。格兰特端着一杯酒，站在栏绳边上，往内室看了一眼。
侍从引着各家落座。
梅林被引到右手第一位的位置。对面是康维亲王家的奥古斯特，见梅林进来，他起身向梅林致意。
忽然，博纳罗蒂家的幻音银雀字正腔圆来了一嗓子：
“贵客到—”
满厅一静。
它又冲着长案另一头喊：“贵客到—”
趴在桌子上的艾因茨惊讶的坐了起来。这只鸟，它也会说话？！
不对。他竖起耳朵仔细听。那声音空空的，它只是在拙劣的模仿发音。
莱昂王子与艾拉公主在侍从的簇拥下，走进内室。莱昂免去了繁琐的礼节，坐上主位。他身后立着一个清瘦的人，笑纹很深。曜金鳞幼龙踞在主位后侧，金色的眼睛时不时飘向艾因茨。
「又在看他。」
主位旁边，四公主艾拉原本没精打采地戳着怀里的绒毛球。在看见艾因茨后，她的眼睛瞬间亮了，目光一直追随艾因茨。
艾因茨悄悄给她归类：火星子二号。
洛伦佐坐在梅林旁边，举止沉稳。博纳罗蒂家的卢西安，那只幻音银雀的主人，坐在了洛伦佐对面，朝两人遥遥举杯示意。
后面的马库斯·法尔科内，看见后哼了一声。
他对面的塞德里克·奥尔蒙德安置好自己的魔鼬，落座前先朝主位致了意，又对着梅林：“北境今年的军费，比去年涨了一成半，赫默提家辛苦了。”
梅林没接话。他也不恼，笑眯眯坐下，好像刚才只是闲谈。
西境防线蒙特罗家的加雷斯今天却一反常态，一心侍弄他的崩岩魔熊，没有展示他的大嗓门。
乔伊跟对面的薇拉挤了挤眼。
灵契师世家的艾萨克手里一直在给他的夜枭捋毛，眼睛则全程盯着艾因茨，像在评估一件宝物的价值。
众人落座，莱昂举杯。
满厅跟着举杯。
“赫默提镇守北境多年，实在辛苦。”他看着梅林，“到了奥术尼亚，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来找我。”
莱昂的拉拢直白、赤裸。
“守护艾瑟兰的子民，是银月的荣耀。”梅林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莱昂又将目光看向马库斯和加雷斯，“南境和西北的铁壁还要仰靠法尔科内侯爵和蒙特罗们。”
“为了帝国的荣耀。”两人共同举杯。
坐回位置，薇拉发挥商人本质，完成与赫默提的交易：“这小家伙，是什么系的呀？”
“精神系。”梅林说。
“精神系？”尽管薇拉早就知道，但演戏可是她的家常便饭，“那可是稀罕…”
“E级。”
一直无人搭理的迪特里终于找到了存在感，慢悠悠地接了话，“灵契广场的公开检测，我那天刚好在场。”
内室各家对艾因茨的兴趣顿时退却了很多。
艾因茨的人类形态让他备受关注。可是E级天赋确实是不够看，上限太低。但这并不会改变众人对梅林的热情，在权利组织内部，个人实力的强弱会被稀释，他背后所代表的势力才是决定他地位高低的关键。
艾因茨看着那些目光一道一道退去，心里松了口气，小妖精才不要被人类关注。
“E级怎么了。”
主位旁边的艾拉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可爱就够了呀。”
迪特里的笑就这么僵在嘴角。
莱昂身后，阿尔文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他的目光像羽毛一样拂过艾因茨。人形，精神系，E级，他在帝国的数据库里从没见过这种异兽。
莱昂像没有听见刚才那番话似的，自然地侧过头，看向左首的洛伦佐，“北境的甲械，今年也拜托卡尔德隆。”
洛伦佐起身回敬，“份内之事。”
莱昂又转向另一侧，朝着薇拉，“听说马尔凯蒂的船队，已经抵达奥术尼亚。”
薇拉笑容盈盈地应声。
晚宴这才算真正开始。只是左三的马库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可爱的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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