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画圈圈的小妖精 唔，这也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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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精神状态还好吗？”格兰特盯着梅林与他肩上的艾因茨，眼神忧虑。
艾因茨有些颓废地岔开腿，手杵着梅林肩膀坐在上面，有气无力地回了声：“好……好的吧？梅梅。”
梅林手掌捂住了眼睛。这真是个罕见的动作。
艾因茨盘起腿。他没想到教梅梅魔法，比他自己学要难这么多。这一周，他隐隐感觉自己的魔力已经达到合格魔法学徒的级别，而梅梅还在与反噬抗衡，也就是说，没有任何进展。
艾因茨叹了口气，想到空间戒指里的图纸，找出来递给了格兰特。
“这是？”格兰特茫然接过手里的事物。
“小雪绒自身的异能回路。”乔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誓约楼大厅，站在三人坐着的长椅身后。
梅林点头：“萤宝的事……”
“我知道。”格兰特不需要梅林多做解释，“异兽园的消息放出来后，我就知道是你的安排。”
格兰特皱着眉，凝神盯着回路图。
艾因茨犹豫开口道：“兰兰，有什么问题吗？”
格兰特看着他，摇头正要解释。梅林出声：“去训练馆，路上边走边说。”
还是那条紫色步道，不过此时烈日当空。枝叶在头顶交错，日光滤过叶隙，在花海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艾因茨跟着零星的紫瓣飘起，飞到三人前面，“回路图有什么问题吗？”
梅林捻起他头上的花瓣：“不是有问题，而是萤宝做得太好了。”
“我知道，我知道。”乔伊手里捧着阿焱，抢答道：“萤宝，自从你上次帮阿焱划清回路图后，我回去仔细研究了一下学院的课程。正如实战课一样，学院倡导在战斗中自主激发异兽异能。可这种方法的成功率，即便在奥兰也不过十之一二。”
他顿了顿，回忆道：“联盟这些年对异兽的研究，已经总结出不少规律，比如同类的异兽擅长什么异能。所以到后期，大家的训练也会逐渐固定。而萤宝你给我的回路图，在细节上要比学院和联盟对炎鬃狼的异能记录详细得多。”
艾因茨激动到握拳：“真的吗！那我岂不是可以给每只异兽都画一幅。”他想起与紫电貂打架时，它身上传来的绝望气息，又忧伤道：“这样它们就不会那样难受了。”
“问题就在这儿。”格兰特的蓝眼睛充满顾虑，“如果萤宝一个人就可以顶替整个灵契师联盟和奥兰学院的工作，那他们的存在还有什么必要吗？”
“那就永远藏着？或者去联盟工作……”乔伊提了几条建议，声音渐息。
一路相随的花瓣轻轻坠地，蜂虫低低嗡鸣，藏进了花穗之间。
“萤宝怎么想？”
梅林注视着艾因茨。
艾因茨不太理解格兰特的意思，为什么画回路图就要去联盟工作？去当试验品吗？他哆嗦一下，说道：“现在就想挑战赛获得第一！”
他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纸笔，认真得像在宣布什么重大决定：“我要帮助梅梅夺得第一！如果回路图对大家有帮助，我想给大家都画一幅！”
“好。”
艾因茨的提议，梅林从不拒绝。
格兰特深喘了一口气。
“看不惯联盟的人很多。格兰特，你应该也知道最近东港的事情了吧。”
小路向前拐入林木深处，紫花轮廓慢慢融进阴影，林间声响变轻，只剩花枝摩擦的沙沙声。
格兰特的蓝眼睛微微一翕：“你想借挑战赛拿到处理‘事件’的资格，正式介入走私案？”他垂眸片刻：“这至少能获得处理B级功绩。在兽潮未到来的时间里，获得一枚金焰印确实难得。也难怪你同意奥托加入队伍，毕竟维兰才是真正走私横行的地方。”
乔伊硬着脑袋问肩上的艾因茨：“萤宝，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
“知，知道啊……”
东港？艾因茨挺起胸膛，他当然知道！他可是去斗兽场打过架的人。他拧起眉，眼睛望着天，绞尽脑汁地回忆自己在斗兽场里听到的内容：“斗兽场……缚魂器，活符文，唔——”
艾因茨的嘴被乔伊用手堵住。
“小可爱，在学院里不要说这种禁忌的名字啊……谁乱丢垃，金币？”
乔伊抓住飞来的金币朝丢掷的方向望去。
奥托正靠在训练馆肃穆的玄武岩外墙下。雷恩和贝蒂站在他身旁，隔着一个人的距离，正说着话。而乔伊手里的那枚金币，出自奥托的寻宝鼬之手。它正准备投掷第二枚。
奥托见艾因茨他们看过来，翩然走到他们面前，从乔伊手中取回金币，递给艾因茨：“真是好久不见，再久一点，我都以为你的主人要临阵脱逃了。”
艾因茨推开金币：“梅梅才不会逃。”
奥托意味深长地扬起嘴角。乔伊突然出声警告：“我劝你不要瞎写，梅林看到，我可救不了你。”
“你订阅了。”
乔伊后槽牙一阵摩擦。
奥托越过乔伊，朝两人身后的梅林道：“赫默提，你的模样真糟糕。不会真印证了某些传言：星蛾契约者现在颓废不堪，已经准备放弃挑战赛。”
“梅梅会获得第一！”艾因茨撅着嘴纠正道，又在奥托视线扫过来后别过脸，不去看他。
“下午好，阁下们。”转过头的艾因茨正好看到款款走来的贝蒂，她还穿着那身绿袍，皮肤紧绷但体态优雅：“萤宝今天也很可爱。”
“诺拉好些了嘛？”艾因茨害羞地拉了拉白色小猫印花的马甲，睁大眼睛问。
“挑战赛前可以康复，艾达老师的治疗手段很……”贝蒂眼中的忧思变得有点复杂，接道：“很激进。”
“所以，今天我们小队要进行第一次训练？”雷恩跟在最后问。他目光飘向训练馆的拱石门：“距离比赛不足十天，训练场的人很多，还有二年级的人。”
艾因茨手上比划着三，问道：“没有地方了吗？我记得里面有三层。”
奥托直言不讳：“不，我猜雷恩同学是在提醒你们，做好接受异样眼光的心理准备。”
什么意思？艾因茨一头雾水地看着他，却见他不顾雷恩身体的微妙抗拒，揽过雷恩的肩膀，走进训练馆
“雷恩同学，作为自由人的代表之一，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加入……”
白日里几乎淡得看不见的银亮色魔导刻纹，蛰伏在粗糙的岩面上，隔绝了奥托的声音。艾因茨飞回梅林肩上：“梅梅？”
梅林轻轻按了按他的翅膀根：“萤宝不用在意。”
厚实的深棕鞣革软垫吞掉了几人的脚步声，却拦不住劲风裹挟精神力冲击而来的声响。一名学生持长剑侧身避让利爪，剑锋划破空气发出一声锐响。是艾因茨没见过的队伍。
“三楼。”梅林对前面正观望战斗的奥托说道。
上楼的阶梯在深处，他们必须从符文武器架后穿过场馆中央的格斗区。
格斗区内异兽猛地前扑，学生旋身抬剑格挡，碰撞之下炸开一圈淡白光晕，碎石屑轻轻弹起。墙面上防护纹路随波动微微闪烁。武器架静静立在一旁，看台上所有人的视线却渐渐聚了过来。
“那是异兽园说的变异星蛾吗？”声音从对面看台传来，说话的人穿着奥兰的白色校服。
“对，就是半个月前在紫藤巷大火的那只小异兽。”
“好看是好看，但是没用啊。赫默提本人也后悔了吧，明明有这么高的天赋，却契约了一只无用的本命兽。”
“是因为太贪了吧，想做契约魇兽的第一人。他们这种贵族都这样贪婪。据说他拒绝了艾瑟兰三殿下的组队邀请，是不想给艾瑟兰丢脸。”
艾因茨听到这些声音，反倒安下心来。紫藤巷爆火的小异兽终于不再引人注目，他可以短暂逃离被搬上实验台的命运。
“哼，白痴。”
格格不入的声音吸引了艾因茨的注意，那几个讨论的人身后，是迪特里？一个奇怪的家伙。艾因茨回忆起与迪特里的几次见面，这个人经常抽风，总是将梅梅当成敌人。
艾因茨视线随着梅林的脚步向上。厚重的石梯盘旋在训练馆高大的石壁内侧。台阶宽阔，风从下层训练场卷上来，带着尘土与元素焦灼的淡味。艾因茨看到前方贝蒂肩上的辉纱灵雀，将笔纸拿出，开始写写画画。
进入壁影灯光笼罩的三楼区域后，他向贝蒂展示了自己的画作。
训练馆三楼，不是底层喧闹的对战场地，这里被分割成封闭的独立试炼间，六人走进最里侧的房间。封闭试炼间穹顶很高，足够异兽与大范围术法施展。四面墙壁布满盘旋繁复的暗金色奥术符文，此刻正处于休眠状态，表面黯淡无光。
贝蒂从队中落到了队尾，手里拿着那幅画，看了很久，最后一个走入试炼间。
她想向艾因茨确认什么，犹豫片刻，还是开口：“艾因茨，这是？”
艾因茨飞到她面前，毫不避讳地说：“唔，这也算是我的异能之一？我可以看到异兽们的回路图。”
奥托骤然抬头看向梅林，揽着雷恩的手打了个指响，旁边寻宝鼬背上的金币袋发出清脆声响，像是在飞快算账。
“赫默提，现在我是不是可以认为，那份异兽园的鉴定报告价值连城？”
贝蒂眼中又泛出绿意，这似乎是她忧虑时的表现之一：“这种事……在学院里公开，没关系吗？”
梅林回道：“所以只在这里。”
格兰特扫了一眼雷恩。雷恩没有什么过大的反应。
艾因茨兀自回到试炼间中央，认真翻开小本子：“还有小白和雷恩的异兽。雷恩，它叫什么名字？我先画小白的？它背着金币很辛苦。”
雷恩摸了摸鼻子：“它叫番薯。”
小白“吱”了一声，自己跑到艾因茨面前，仿佛听懂了他的意思。
艾因茨把小白的和番薯的回路图交给奥托与雷恩后，飞到格兰特身边：“兰兰，快把小雪绒从箱子里放出来。我来引导你们跑一次回路，之后你们就知道如何牵引元素了。”
格兰特看梅林点点头，打开箱子。小雪绒一如既往地害羞又傲娇，飞到格兰特身后。艾因茨只好追着它跑，一妖一兽玩得不亦乐乎。
乔伊看着还在研究回路图的几人，大方介绍起自己的经验：“萤宝的图纸是全回路，有一些地方幼崽还没有疏通，所以……总之！等会儿跟着萤宝的节奏，维持精神链接就好！”
小雪绒很快折服在艾因茨的软磨硬泡之下，驮着艾因茨回到格兰特身边。
“兰兰，准备好了吗？”艾因茨飞起来。
格兰特眼神郑重而坚定：“开始吧！”
“奈亚德林，克瑞奥纳……”
艾因茨魔力增长了很多，影响也在扩大。念诵古名时，他周身竟先浮现出若隐若现的蓝色结晶。
梅林试图用银丝接触，却再次被蓝色结晶拒绝。
“赫默提，他在说什么？”奥托半疑道。
“兽语。”梅林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阿焱突然贴紧了乔伊的小腿。
梅林碾了一下指间，室内的湿度在上升。
很快，粗粝的青石墙壁上凝出水珠。空气中温度开始下降，以雪羽鹤为中心的地面覆上一层薄霜，并迅速向外铺开。领域内空气骤降，飘起细碎冰雾，半透明的莹白结界瞬间覆盖整座试炼间。
几人甚至能听见清越的鹤鸣。
“这？”就连见面后极少说话的雷恩都惊异道，“幼崽会有这种实力？”
艾因茨还围着雪羽鹤，闭着眼，喃喃自语。奥托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向梅林，忽然笑道：“赫默提，难怪你拒绝莱昂。你是想给自己造一支私军吗？”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画圈圈的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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