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异世界传播魔法学》公里支脉

24、成功的小妖精 不愧是我选

　　“《系别与契约理论》？请容我多嘴，赫默提躲在图书馆重读基础理论，这条消息卖给S班，至少值三枚塔金。”

　　熟悉的声音从左边传来。艾因茨揉揉眼睛，彻底清醒过来。奥托拉开椅子坐在二人对面，肩上的寻宝鼬探出脑袋，抽了两下鼻子。

　　艾因茨回头，见梅林只是合上书页，并不接话。

　　奥托又对着艾因茨打起了招呼：“萤宝，晚上好呀。今天在异兽园玩的开心吗？”

　　“奥托，晚上好；小白，晚上好。异兽园，”艾因茨想起下午的事：“一半开心，一半无聊。”

　　“一半？”奥托对艾因茨眨眨蓝眼睛，“那我就对另一半很感兴趣了。”

　　艾因茨不看他：“另一半，秘密，不告诉你。”

　　“行，不说就不说。”奥托也不追问，靠回椅背，指骨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不放弃地转向梅林继续说：“那我说点你想听的。今年挑战赛与以往不同，一年级六人一队，自由组队守擂；二年级以相同人数攻擂。””

　　守擂？艾因茨竖起耳朵。是和入学时一样吗？要在台上站到最后？他举手问奥托：“我和梅梅一起去吗？”

　　“当然，这又不是老师们的教学比赛。”

　　艾因茨放下的手拍拍心口。只要不是他自己站在擂台上就好。他自然地钻进梅林手里，叫道：“一起去！”

　　“好。”梅林回应后，好像不经意地按到了艾因茨金翅与后背的连接处。艾因茨突然感觉从后背到头皮一阵发麻，身体轻颤了一下，刚想出声阻止，被按着的位置慢慢热了起来，像暖流散开。下午因睡在桌上而紧绷的肩胛，好像都被揉开了似的，一阵轻松。

　　艾因茨没发现，自己的精神力被这一按不知收敛地漫出来，像一缕没学会走路的丝线，软软地往外爬，顺着梅林的手指一圈一圈绕紧。梅林没有挣开，他要确认这种被缠住的感觉，辨认艾因茨在无意识中向他靠拢。

　　梅林垂眼见艾因茨的睫毛半阖着，耳尖泛着淡淡的粉，翅膀一下下蹭着他手指，整只妖精都软下来。梅林拇指压住艾因茨翅根，才挪眼看向奥托：“还有呢？”

　　奥托没看两人，继续往下说：“重要的是，今年前五名的队伍将组成特殊班级，除了拥有资源配额和优先选课权外，还会有承接事件的资格。”

　　梅林感觉到艾因茨金翅微微收拢，翅尖轻扫过他的虎口。他拇指又不自觉地按紧了些。

　　“这在以往，只有高年级学长才有。事件就代表功绩。你出身北境，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件事的价值。”

　　软热的精神力顺着指尖往小臂上爬，像藤蔓缠上来。梅林一边感受着，一边问向奥托：“你重金讨来的情报中，我可不是你的最优选择。”

　　“最优？我才不会相信那些被盘主雇佣放出预测消息的镀金喉舌。我更喜欢自己判断，自己押注。阿尔瓦罗太贵、米洛清高、布伦达天真，都不适合做合作伙伴。”

　　奥托从小白口袋里拿出一枚金币，在指间翻转，“而你，我的朋友，E级本命兽，市场对你的定价，正处于历史低位。低买高卖，是做生意的基本功。”

　　奥托向梅林递出手里的金币：“一个队伍里只能有一个摸鱼的位置。而我，正式向那个位置出价。”

　　梅林指腹从艾因茨翅根上移开，接过金币，将它放进艾因茨怀里。

　　奥托收回手：“愿我们能和上次一样合作愉快。”

　　“希望三天后，你不要后悔。”

　　梅林留下这句话，拿起书，带着艾因茨离开了图书馆。

　　艾因茨从他肩头探出头，朝奥托挥了挥手：“奥托，小白，再见。”

　　厚重橡木门外，石柱顶上已浮起两盏月石灯，艾因茨扒着手下的白色衣领，勉强看清门前一片青石板路。余下空间都已融入夜色，教学楼的灯火模糊而遥远。

　　一阵冷风吹过，艾因茨毫无防备地抱紧梅林脖颈。

　　“明天不来了。”梅林忽然说。

　　艾因茨又飞快从梅林衣领里探出头：“真的吗！太好了！”他不喜欢这个无聊的地方。冷风又将他逼了回去，他隔着衣服呜呜地说：“梅梅，我们现在去哪？”

　　“去，白石监测台。”

　　“到那儿做什么？”

　　“看看这只死、忆蚀章的属性和等级。”

　　艾因茨又露出一点点头，正好抓住梅林被风吹起的一缕长发：“梅梅。”

　　“嗯？”

　　“怎么不说话？”

　　“你真好！”

　　下午梅林穿过宿舍楼的时候，头发上好像沾染了些木槿花的香气。它们现在一个劲儿地往艾因茨鼻子里钻，微微甜凉的，清清爽爽的，就像艾因茨正身处的果酱坊！

　　在红色麻花辫的赞美下，艾因茨红着脸吃完了一小瓶蜜浆。直到两人抵达白石监测台，夜风才将他脸上的那抹红热吹散。

　　艾因茨飞到梅林做检测的位置，建议道：“梅梅，这里幸运。”待梅林过来，他伸手去够梅林手中的水笼。

　　梅林换手把笼子放在另一边，毫不客气地抓出忆蚀章。

　　艾因茨不放弃，扑向梅林手里蠕动的半透明章鱼，梅林将章鱼举高，艾因茨再扑，再次落空。金线绕着梅林转了一圈，在石板前稳住身形。他朝着梅林‘哼’了一声，别过脸等待结果。

　　忆蚀章—精神系、水系—E级

　　艾因茨指着石板，眼睛亮晶晶地对梅林：“不愧是我选的，和我一样！”

　　“萤宝真厉害。”

　　艾因茨看到忆蚀章被梅林掼回笼子，它挂在边沿的腕足也被梅林残忍地甩了进去，抗议道：

　　“梅梅！对我们的异兽好一点儿。”

　　笼盖在艾因茨的监督下被轻轻盖上，又在艾因茨不在的另一处空间被粗暴打开。

　　艾因茨进到盥洗室时看到的就是梅林站在洗手池前，白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以上，两只手都浸在水里，好像在扯着什么。

　　他飞近水池边，狐疑地朝池内一看，忆蚀章浮在盛满清水的面盆中，半透明的身体在灯光下舒展，腕足像波浪般散开，足尖点着盆壁。梅林的手指只是偶尔把偏移的幼崽轻轻推回中央。

　　“萤宝，你想好了吗？你真的要契约它？”

　　“想好了呀。”

　　艾因茨歪头看梅林，忽然问道：“梅梅，你不想我契约吗？”

　　梅林对着艾因茨笑笑：“怎么会。”

　　艾因茨俯身摸摸水池中果冻似的异兽，对梅林肯定道：“嗯！”他将手上的水甩干，飞到梅林面前：“梅梅，开始吧！”

　　梅林没做什么准备工作，直接低下头将精神力放出，向艾因茨讲解道：“萤宝，契约异兽就像这样将精神力内敛收束，聚成契约通道，再外放缠住异兽，最后等待契约纹浮现。”

　　梅林快速地演示了一遍，他没有将精神力完全缠在忆蚀章上，仅是绕上了腕足。

　　虽然速度很快，但艾因茨还是注意到梅林的精神力被他控制得极为稳定和精细。

　　“我试试！”

　　艾因茨放出自己的精神力。与梅林的精神丝不同，他的精神触角一出来就像张渔网一样铺开，艾因茨尝试将它们抓到一起，可这些触角像好奇宝宝一样，这儿走走，哪儿看看，让艾因茨左支右绌，任凭他如何努力也无法收束。

　　艾因茨咬咬唇，不甘心地先将精神力收回。

　　“梅梅，我想再…。”

　　“没关系，再试试。”梅林温柔地摸摸他的头安慰道。

　　艾因茨又试了两次，连额发都在盥洗室的灯光下浮出一层水膜。

　　又一次失败后，艾因茨有些慌张地看向梅林。梅林却没看他，而是盯着水中的精神力，像在认真思考解决办法。

　　艾因茨失落地趴回盆边。为什么他的精神力这么不听话呢？会不会是因为他还没学习魔法，封印什么时候能解除啊？艾因茨的翅膀也垂进水里，搅动像纱一样漂在水面的精神力。精神力被水波轻轻推着，偶尔碰一下忆蚀章的腕足，又漂回来，就这样这些漂回来的触角带回了一只腕足。

　　艾因茨惊奇地发现忆蚀章的腕足自己碰了碰他的精神网，一只又一只。它的腕足完全在艾因茨的精神网中展开，自然摊成一片，像水草沉在暖水里。

　　不一会儿，腕足与金光接触的地方浮现出淡金色的契约纹，像水面倒影出的妖精翅膀。

　　艾因茨不可置信地抱住自己的脑袋，转头对梅林说：“梅梅，我成功啦！它让我抱它。”

　　“嗯。它很喜欢你。”

　　梅林的笑容在艾因茨回头后瞬即消失，他没想到艾因茨能成功，艾因茨的精神力粗糙、外放、毫无章法，但这只死章鱼就是往艾因茨身上贴。

　　不过，现在他的精神网里也多了一条线。在艾因茨不干扰的前提下，他可以顺着他与艾因茨的精神链接，找到那只章鱼。这是不是能说明他与艾因茨精神链接是稳固的。

　　他低下头，想确认他对忆蚀章的控制程度。它身上的颜色忽然从半透明变成一种带着金调的浅绿，没等梅林反应过来，一圈淡金色光晕从它身上荡开，将艾因茨罩了进去。

　　艾因茨僵住，眼睛怔怔地盯着水盆上方。

　　梅林叫他：“萤宝。”

　　艾因茨不搭理，伸手去碰面前的空气：“哇，好大的树…会发光的羽翼…会唱歌的…”

　　梅林放开精神力，发现那圈光晕正从忆蚀章身上源源不断地涌出。成年忆蚀章天赋技释放精神迷雾，将目标眼前景象与一段旧记忆重叠，使对方短时内思维混乱。

　　它不过一只幼崽，是怎么释放出这种技能的？

　　「再不把你的镜子收起来，你就去死吧。」

　　光晕消散。梅林将艾因茨从水盆边拎起来，按在自己怀里。

　　艾因茨茫然道：“梅梅？”

　　“以后只能在我面前契约异兽。”

　　水盆里，忆蚀章把自己团成一团，沉在水底。

　　艾因茨在梅林手里睡着了。梅林把他放到枕边，拉过毯子，回到盥洗室，看着那只装死的章鱼。

　　“你最好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