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先生的克制崩了》Clevercool

3、第3章 克制崩了 她飘过来的

　　她飘过来的时候，傅见正在看窗外。

　　酒会的音乐不算吵，但也并不安静，人声和杯盏声混在一起，他靠着墙，杯子端在手里，没怎么动。他不擅长这种场合，也懒得假装擅长，就站着，感受氛围。

　　然后余光里出现了一抹酒红色。

　　他侧过头。

　　沈若桃朝他走过来，步子有点飘，但方向很准，眼神也很准，就盯着他，笑着，嘴角那个弧度跟平时不太一样——她平时的笑是亮的，现在这个笑是软的，带点什么，说不清楚。

　　她在他面前站定，仰头看他。

　　"傅～老～师～。"

　　"嗯。"

　　"你真好看～！"

　　傅见愣了一下，杯子举在嘴边，没有喝，就这么停着。

　　他不是没被人夸过，但没有人这么直接，这么……理所当然，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说完还继续看着他，等他回应。

　　"……谢谢。"

　　耳根热了。他靠着墙，往旁边挪了半步。

　　她跟着往旁边挪了半步。

　　傅见低头看了她一眼，"你喝了多少。"

　　"不多。"她想了一下，"五杯？"

　　"……"

　　"甜的，不算酒！"她很认真地解释。

　　傅见把自己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喝完，把杯子搁到旁边托盘上，"你住哪。"

　　她仰着头看他，眼神有点迷离，嘴角带着点什么，"我很开心……额……你会来～"

　　他没说话，看了她一眼。

　　她笑了一声，把手机掏出来，解锁，递给他，"叫不到，你帮我叫。"

　　屏幕上是打车软件，定位还没设，她手指划了两下没划对，直接塞给他了。

　　傅见接过来，点开定位，她趴在他手臂上往屏幕看，头发垂下来，蹭到他手背，他手指顿了一下，重新点了确认。

　　地址出来了，他看了一眼，抬头，"这个地址对吗？"

　　她没回答。

　　他低头，她已经靠在他肩膀上了，眼睛闭着，睫毛安静地搭在那里。

　　傅见盯着她看了两秒。

　　把打车软件关掉，把手机揣进自己口袋，抬手拦了辆出租车。

　　---

　　他把她带回了自己家。

　　不是没想过送她回去，但要不到地址。想着送去酒店，翻了翻她的包，没带身份证，自己今天出来也没带——他在口袋里摸了一下，确认了这个令人无奈的事实。

　　她靠在他肩膀上，问一句答半句，后来干脆不答了，他也没再问。

　　出租车停在楼下，他付了钱，把她从车里扶出来，她站起来，脚踩在地上，往他这边靠了靠，他伸手扶住她腰侧，她就顺势靠过来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他单手撑着，另一手去摁电梯。

　　电梯门开了，他没动。

　　“这样真的好吗”傅见想着。

　　他低头看了一眼表，十二点过了几分钟。

　　她靠在他身上，呼吸很平稳，睫毛安静地搭着，酒红色的裙子，长发压在他肩膀上。

　　他站在那里，电梯门开着，等了两秒，又关上了。

　　他重新摁了一下。

　　门开了，他把她带进去。

　　电梯四面的不锈钢映着两个人模糊的轮廓，他低着头，她靠着他，酒红色的裙子，柔顺的长发，已经快要安详的睡过去了，没有一点防备心。

　　傅见看了一眼，重新看前面。

　　进了屋，他把灯开了，把她带到沙发上坐下，去倒了杯水过来，"喝水。"

　　她抬起头，接过去，喝了两口，把杯子搁回茶几上，然后抬头看他。

　　他站在沙发前，准备去拿毯子。

　　"傅老师。"

　　"嗯。"

　　"坐一下。"

　　他顿了顿，没动，准备去拿毯子。

　　"傅——老——师——！"

　　音调拖得老长，带着点酒劲，嗓门明显大了一度。

　　他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看他，眼神迷离但理直气壮。

　　他在她旁边坐下了，留了半个身位的距离。

　　她侧过头看他，看了一会儿，"你平时话很少。"

　　"嗯。"

　　"但你回答我问题的时候不少。"她想了一下，歪着头，"你……你像那个……AI。"

　　傅见沉默了一秒。

　　"问什么答什么。"她补充，很认真。

　　他没反驳，重新看前面。

　　她又看了他一会儿，"傅老师，我喜欢你。"

　　他肩膀僵了一下。

　　"你知道吗。"她继续说，像是在说一件很轻巧的事，"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很好看，然后就想——"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整理醉醺醺的思路，"就想一直来找你说话。"

　　傅见低着头，没动。

　　"你不嫌我性格麻烦？"

　　"烦？？？谁……谁会烦你这——么大一个帅哥啊！！！谁！！"

　　傅见耳根又热了，面上没动，重新看前面。

　　她"嗯"了一声，像是满意了，重新闭上眼睛，靠在他肩膀上，安静下来。

　　他以为她要睡着了。

　　正准备起身去拿毯子。

　　结果她蹭的一下——

　　---

　　她把他压在沙发上，手按着他肩膀，仰头看他，距离很近，酒气和她本来的气味混在一起，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亮着，不完全是醉，里面有什么东西是清醒的。

　　他撑着沙发扶手，也没敢动。

　　他可以推开她。

　　手压在沙发扶手上，没有去推。

　　他知道接下来意味着什么，也知道她说的话也许不全该当真——但他不知为何就是动不了。手指扣在沙发扶手上，没有去推她。就让她近一点。就一点。

　　但她的重量压下来，又轻又暖，她低头，头发垂下来扫过他脸侧，像猫尾巴扫过去。

　　她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轻得不真实，毛毛躁躁的，但她每一个动作都很准——指尖划过他领口，低头在他颈侧轻轻蹭，换个角度，又是一下。

　　不重，但每一下都烧进去了。

　　她没有说什么，重新低下来，开始亲吻傅见，像只确认了猎物的猫，安静地，继续。

　　傅见想说等等。

　　最后什么都没说。

　　---

　　后来的画面是碎的。

　　灯光是暖的，暗调，打在天花板上漫开来，屋子里是那种沉的昏黄。她说话，断断续续的，说了什么他没全听清，但最后都变成了轻哼，他自己的呼吸节奏也跟着乱了。

　　他没反抗，任由她毛躁的爱抚，就这样玩弄着自己。

　　她还挺疯的。

　　最后在他身上闹够了，尽兴了，才靠着他的胸口，沉沉进了梦里。

　　傅见侧过头，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睡着了，脸贴着他胸口，嘴角还带着点什么，像是梦里还在笑。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怎么就这样和她睡了。

　　重新看向天花板，窗外偶尔有车声，很远，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她的呼吸。他手臂压着，没动，怕把她惊醒，就那么撑着，后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才沉沉睡去。

　　---

　　第二天早上，他醒得很早。

　　光还没完全亮，窗帘透进来一点灰白色，他侧过身，手碰到了一片凉意。

　　那边已经空了。

　　傅见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没动。

　　枕头上有一点她发尾压过的痕迹，很浅，他看了一眼，重新看天花板。

　　起身，去洗漱，回来，床铺好，准备去沙发拿外套。

　　然后他看见了床边地板上的一只耳环。

　　他蹲下来，捏在手里，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看了一下，是她昨晚戴的那副，细的，小小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

　　他站起来，走到书桌边，打开最上面那个抽屉，放进去，关上。

　　过了大概三分钟，又打开抽屉，看了它一眼。

　　又关上。

　　窗外的光慢慢亮起来，他坐在床边，手里捏着那只耳环。

　　她走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想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