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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府 能忍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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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光微亮,淡淡的晨光透过窗纸,浅浅落在屋内。
就在孟栖梧还陷在浅眠之中时,清脆机械的系统提示音,突然猛地在她脑海炸开!
【叮!系统成功重启!宿主早安!】
【检测到宿主存活状态良好,剧情主线正常推进!】
突兀、响亮的机械音骤然响起,瞬间将熟睡的孟栖梧彻底惊醒。
她猛地睁开双眼,倏然坐起身,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懵然,下一秒,尽数被怒火与憋屈取代。
好啊!
昨晚她走投无路,跪地求助,孤立无援的时候,这系统装死沉默,半点动静没有!
现在天亮了,它倒是准时跳出来打卡了!
孟栖梧坐在床沿,胸口微微起伏,心底咬牙切齿,满是怨气。
【宿主无需疑惑,昨夜遭遇特殊气场压制,系统被迫临时休眠,无法响应指令,属于正常机制!】
【当前已解除压制,全面恢复工作!】
机械音一本正经地解释,听不出半分歉意。
孟栖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火气,冷着脸在心底质问:
“昨晚我差点任务彻底失败,彻底错失唯一目标,你休眠?早不休晚不休,偏偏关键时候掉链子?”
一想到自己昨晚费尽心思演戏,谎称孤儿,最后依旧被慕止行拿钱打发走,全程孤立无援,她就一阵窝火。
若是系统当时给她半点提示,她绝不会落得那般被动狼狈的下场。
系统沉默两秒,再度响起机械提示。
【检测宿主未彻底脱离主线,目标人物未彻底失联,剧情可继续推进!】
【发布最新主线任务:贴近天命反派安王慕玄,完成制衡任务,改写惨死结局】
孟栖梧闻言微微一怔。
还是慕玄。
她依旧深信,昨晚遇见的面具王爷,就是自己要找的终极反派。
她捏了捏掌心,压下满腔不满。
罢了。
事已至此,生气无用。
“那我现在要怎样才可以接近他嘛,我都被他拿钱打发走了。”孟栖梧深叹一口气。
孟栖梧正压下心头火气,琢磨着该如何在偌大京城打探安王慕玄的消息,脑海里的系统音却忽然变得微弱又心虚,没了方才开机时的利落机械感。
【那个……宿主……】
系统支支吾吾,语气带着明显的怯意,像是知道自己昨夜关键掉链理亏。
孟栖梧眉心一蹙,心底预感不妙:“说。”
【本次系统休眠,不仅是受气场压制,也是因为宿主当前路线完全偏离最优主线!】
【想要顺利接近天命反派安王慕玄,靠街头打探,偶遇拦车,全部行不通!真正唯一的契机,只有一次!】
孟栖梧心头一紧,瞬间正色:“什么契机?”
系统顿了顿,老老实实交代,语气愈发心虚:
【两日后宫中举办权贵盛宴,京中所有名门世家,官宦府邸皆在受邀之列,安王慕玄必定出席,这是近期唯一能光明正大靠近他,接触核心圈层的机会。】
孟栖梧眸光一亮,随即又瞬间暗沉下来。
宫宴?
她冷声追问:“我如今孤身一人,无身份无门第,怎么参加宫宴?”
系统沉默良久,才磕磕绊绊道出最残酷的要求:
【唯一的办法……宿主必须主动回到孟府。】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炸在孟栖梧心头!
她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僵住,满脸不敢置信。
回去?
回那个逼她殉命,将她视作棋子,毫无半分温情的牢笼?
她拼死翻墙出逃,摔得满身泥泞,舍弃孟府三小姐的身份,宁可流落街头,也不愿嫁入张家,任人宰割,如今系统竟然让她主动回去?!
“你疯了?”孟栖梧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心底满是抗拒,“我回去,就是重新掉进死局,等着被他们抓回去逼婚!”
【不会的宿主!】系统连忙辩解,慌忙安抚,【只要你回归孟府,稳住嫡庶身份,便能以孟府三小姐的名义,跟随府中长辈入宫赴宴!这是普通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机会!】
【只有借着孟府的名门身份,你才能名正言顺踏入宫宴,近距离接触安王慕玄,完成制衡任务,改写死亡结局!】
系统越说越心虚,字字都是实话,却字字都戳在孟栖梧的痛点上。
她逃了一夜,拼了半条命换来的自由,如今为了活下去,为了逆天改命,竟然要亲手送回去。
【宿主对不起……昨夜系统失职,让你走了弯路,但这是唯一最优解,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只要熬过宫宴,成功绑定安王主线,后续便可彻底脱离孟府,再也不受掣肘!】
系统的声音满是愧疚,再无之前的机械冰冷。
孟栖梧垂眸看着自己干净的掌心,长长闭了闭眼,心底的不甘,抗拒,无奈翻涌交织。
良久,她缓缓吐出一口气,眼底的戾气尽数褪去,只剩隐忍的坚定。
她没得选。
“好。”
她缓缓睁眼,声音低沉又冷静。
“我回孟府。”
【宿主加油!只需暂时隐忍,稳住孟府三小姐身份,顺利拿到宫宴名额即可!】系统小心翼翼出声,语气满是讨好,不敢再出半点差错。
孟栖梧在心底淡淡应声,不再怨怼。
孟府朱门高耸,石狮威严,依旧是那副气派森严的模样。
府门侍卫看见缓步走来的她,皆是一愣,随即神色复杂,连忙入内通报。
一夜全城寻人,张贴画像,府中上下乱作一团,谁都以为这位即将嫁入张家的三小姐,要么是逃得无影无踪,要么是在外遭遇不测。
谁也没想到,她竟会自己安然回来。
孟栖梧面色平静,目不斜视,一步步踏入熟悉的庭院。
正厅之内,孟府嫡母柳氏端坐主位,脸色阴沉得可怕。
两侧站满丫鬟仆妇,气氛肃杀压抑,人人垂首屏息,连大气都不敢喘。
昨夜三小姐逃婚失踪,不仅让孟府颜面尽失,更是彻底惹怒了张家,婚事岌岌可危,险些连累整个府邸的声誉。
一见孟栖梧踏入门槛,柳氏当即拍案而起,厉声呵斥,声音尖利冰冷:
“孟栖梧!你还知道回来?!”
震响落满正厅。
所有下人齐刷刷抬头,目光尽数落在她身上,带着好奇,看热闹的意味。
柳氏快步上前,死死盯着她,眼底满是怒火:“昨日是你大婚前夕!全府为你筹备婚事,张家聘礼已定,吉日已择,你竟敢连夜逃走!一夜不归,踪迹全无!你可知你此举,丢尽孟府脸面!”
“从前怎么没发现你竟如此胆大妄为!”
句句斥责,字字施压,不留半分情面。
换做从前的孟栖梧,早已吓得浑身发抖,垂泪认错。
可如今站在这里的是换了灵魂的她。
孟栖梧垂眸敛眉,姿态温顺安分,不慌不忙,声音轻柔却沉稳:“女儿知错。”
她没有辩解,没有反驳,第一时间低头认错。
柳氏没料到她这般顺从,一时竟堵得语气一滞。
周遭下人也是一愣。
往日三小姐性子软,却执拗怯懦,遇事只会哭,今日竟如此平静认错?
柳氏压下诧异,继续冷声逼问:“知错?你昨夜去往何处!为何突然逃婚!谁给你的胆子擅自离府?彻夜在外,你究竟做了什么!”
句句紧逼,句句想要抓她把柄,定她罪责。
只要她答得稍有偏差,便可治她忤逆不孝,败坏门风的罪名,轻则禁府,重则直接强行送嫁张家,再无转圜余地。
孟栖梧心底清明,早已提前想好说辞。
她抬眸时眼底覆着一层浅浅的水雾,模样柔弱可怜,声音轻缓带着愧疚:
“昨日婚前心绪不宁,心中惶恐不安,一时乱了分寸,想独自出府散心透气,不曾想走得太远,天色黑迷了路,身无银两,在外慌乱游荡一夜,不敢归府,并非有意逃婚忤逆母亲。”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有理有据,挑不出半点错处。
“散心?迷路?”柳氏冷笑一声,“一句慌乱失路,便可掩盖你彻夜不归,任性妄为的罪过?孟栖梧,你可知女子婚前在外过夜,传出去名声尽毁!”
“女儿知晓错处,甘愿受罚。”孟栖梧垂首,姿态愈发恭顺。
能忍则忍,能藏则藏。
眼下她不能起冲突,不能被禁足,必须稳稳留在府中,拿到两日后的宫宴资格。
突然一旁的人群里,身姿华贵,妆容精致的嫡长姐孟婉柔缓步站出。
她是府中最受宠的嫡女,素来瞧不上庶出的孟栖梧,此刻眉眼间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看似劝解,字字句句都在暗中煽风点火,加重孟栖梧的罪责。
孟婉柔轻蹙眉头,柔声开口:“母亲息怒,三妹想来也是一时糊涂,只是这件事终究太过出格。”
她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沉重,句句诛心:“婚前彻夜不归,在外游荡一夜,外头不知多少人嚼舌根子,张家本就看重名声,如今被三妹闹得颜面扫地,若是真的执意退婚,咱们孟府的声誉,怕是要彻底毁了。”
“三妹素来性子怯懦,可这次未免太大胆了些,谁知道是不是心里早有别的心思,故意逃婚任性妄为?”
一番话,看似温婉劝和,实则直接将孟栖梧句句往败坏门风的罪名上靠。
柳氏本就怒火未消,被这番话一挑,脸色愈发阴沉难看。
站在最末的二姐姐孟婉清,手足无措地攥着袖口,全程默默站在角落,低垂着头,一声不敢吭。
她性子天生温软懦弱,胆小怕事,素来不敢掺和府中纷争。
看着嫡姐刻意刁难落难的三妹,看着主母盛怒发难,心中明明同情孟栖梧,知晓她素来温顺,绝无刻意败坏家门的心思,可生性怯懦的她,终究没胆子开口辩解半句。
她只能紧紧抿着唇,眼底藏着一丝无奈与不忍,安静旁观这场苛责,沦为最无力的看客。
孟婉柔见无人反驳,继续故作恳切道:“女儿也是为了孟府着想,三妹此番过错不轻,若是轻易揭过,日后怕是越发肆意妄为,不懂规矩分寸,依女儿看,应当重重责罚,好好磨磨性子,才能平息张家怒气,堵住外人众口。”
字字句句,皆是落井下石。
孟栖梧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底澄澈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