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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慌张解释 “我没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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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柠跃心里惦记着要跟乔越阁约会,只睡了半个小时就醒了。
“喝点水。”乔越阁起身开灯,倒了杯水给他。
他接过玻璃杯抿了口水:“你忙完了吗?”
“嗯,忙完了,想好去哪里了吗?”
“想好啦,刚才来公司路上我就想好啦,”宋柠跃滑开手机给他看,“附近商场有一个治愈主题的画展五点开始。”
他拿出手机买票,熟练地先把宋柠跃的身份信息输入进去。
两人整理好衣服,一起走出休息室。
“乔越阁,你领带没系好。”宋柠跃提醒他,又说要不我帮你系。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
宋柠跃伸出手,先解开他的领带,再重新开始打结。
两人挨得很近,彼此能够闻到对方身上同样的沐浴露香。
家里的沐浴露是宋柠跃新买的,有一股淡淡的玫瑰香。
起初,乔越阁担心香气会甜腻,拒绝尝试。但晚上抱着宋柠跃睡觉时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发现这香气还挺好闻,淡淡的,还有助眠效果。下次洗澡便也试着用了。
“是不是很好用?”宋柠跃帮他打好领带,悄悄挪动脚步贴近他,轻轻嗅了嗅问。
“嗯,很香。在哪买的沐浴露?”乔越阁顺手按住他后背,把人拥进怀里。
这样亲昵的举动让宋柠跃感到特别开心,讲话的语气不自觉带了撒娇意味:“网购。就那个很出名的电影明星代言的。”
“哪个明星?”
“我想想啊……好像叫程拾来着。”
乔越阁当即变了脸色。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宋柠跃察觉出他状态不对。
“没事,我们走吧。”
宋柠跃隐隐觉得乔越阁有事瞒着他,但并未放在心上。
伴侣之间也应该有隐私。有些事,乔越阁想告诉他的时候自然会说。
画展在七楼,进展会前宋柠跃想喝奶茶。乔越阁便带他去买。
“要冰的还是常温?”店员问他们。
“常温。”
“冰。”
两人异口同声。
宋柠跃:“你胃不好,干嘛非要喝冰的,和我一块喝常温的吧。”
乔越阁:“常温的不好喝。我习惯了喝冰的。”
“您的奶茶好了。”店员双手拎着奶茶袋子,微笑着递给宋柠跃,又问了一遍咖啡要冰的还是常温的。
“冰的。”乔越阁坚持。
宋柠跃拗不过他,但还是想再劝一下:“要不还是常温的吧。”
“他不喜欢喝常温咖啡,作为伴侣,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一道陌生的声音乍然闯入。
竟然是大明星程拾。宋柠跃惊讶地张了张嘴。高三那年学习压力大,他还追过一段时间程拾的电影。当时特别喜欢程拾。
如今荧幕上的人居然以这种质问的语气出现在他面前。
宋柠跃震惊之余心里更多的是不爽。
他谁啊?凭什么这么跟他讲话?他和乔越阁的事轮得到他一个外人指指点点吗?
“请你离开。”乔越阁冷着一张脸,跟程拾说。
“你结婚了,怎么不告诉我?”程拾无视他的话,转而向宋柠跃走近,“听说还是个大学生,怎么,现在口味变了,不喜欢我这种类型了?”
“离他远点。”
乔越阁先一步挡在宋柠跃面前,语气中透着不耐烦和警告。
程拾露出苦笑,举着手腕上的手链给乔越阁看:“定情信物,你看,我还保存着。你那条虽然没带,但也一定在好好保存着吧。”
“我扔了。”乔越阁说完不管程拾的追问,带着宋柠跃离开了。
宋柠跃直到出了电梯人还是懵的。
小猫珍珠手链。
一模一样的两条手链。
原来那天他捡到的手链是乔越阁的。原来那天他们曾在大街上擦肩而过。
打视频电话那次,宋柠跃让他帮忙选手链,他应该就认出来了。
为什么非要匿名私信让他扔掉?为什么不当面告诉他实情?
定情信物?什么定情信物?乔越阁不是没谈过恋爱吗?
“柠跃……那……条手链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他拽住宋柠跃的胳膊。
不知道怎么解释。
如果真心想说,怎么会不知道解释。宋柠跃有点生气,但他不想因为这件事跟乔越阁闹不愉快。他勉强露出笑容:“没关系的。”
“我跟他——”
“画展快开始了,先进去吧。”宋柠跃打断他的话。
现在不想听他说这件事。
但是进去逛了会儿画展,宋柠跃心情好了不少,又想听了。
他在一幅小狗落花图前停下,目光落在画中央的狗尾巴草上。
“乔越阁,你跟程拾……”
“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宋柠跃这才转身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听他讲话。
半年前,乔越阁还没出国,被安排了一桩商业联姻。
联姻对象正是程拾。
但是程拾有喜欢的人,刚好乔越阁也没跟谁结婚的打算,两人见面商量了下,一拍即合,几番合作彻底把把这桩婚事给搅黄了。
当时合作期间他们为了应付长辈,曾收下程老太太给他们的联姻礼物,就是那两条珍珠手链。
乔越阁刚走出程家别墅就把手链还给了程拾。
程拾却让他先留着。
后来乔越阁出国,赶飞机那天没来得及把手链还给他。
这次回国他才知道程拾被喜欢的人抛弃,崩溃之下开车出了车祸。
术后两个月才醒,记忆出现混乱,把珍珠手链当定情信物,把乔越阁当男友。
乔越阁看在程家长辈的面子上看望他几次,又把手链还给了他。
生病的程拾拿着两条手链专门请珠宝设计师重新设计,在上面加了小猫银饰。又坚持把小猫珍珠手链送给乔越阁。
乔越阁每周到医院看望他,每次去也只是远远地坐在沙发旁,听到程拾喊他男朋友就黑着脸否认“我不是”。
过了段时间,乔越阁才知道程拾根本没有记忆混乱,一直装病只是想让乔越阁待在他身边。
“我以前把你当朋友,现在不是了。”他语气反感道。
“越阁,你出国以后我才慢慢意识到我多么喜欢你。后来他抛弃我,我虽然难过,但更多的是窃喜。你以为我情绪崩溃是因为他吗?不,是因为你。因为我后悔把这桩联姻搅黄,因为你出国了!”
“这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无关。”
“手链不要给我,我不信你对我没有一点感情,有本事你就扔了!”
乔越阁手里攥着手链,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想过要不要把手链还给程老太太。犹豫几下还是决定放弃。看似昂贵的手链早就被程拾改的面目全非,不值几个钱。
于是,他真的故意把手链扔掉了。却刚好被擦肩而过的宋柠跃捡到,又阴差阳错地把手链带回家里。
“不和你讲,是怕你心里会觉得膈应,反正手链你已经帮我扔了,这件事就翻篇,好吗?”乔越阁双手扶着宋柠跃的肩膀说。
宋柠跃幽幽道:“我没扔。”
他以为是很珍贵的东西,故而帮他保存得好好的。还在卧室的抽屉里。
乔越阁有点慌:“对不起,我该早点和你坦白。”
“算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不要被影响了心情。”宋柠跃很想发通脾气,然后丢下乔越阁,立刻离开。
之后再让乔越阁想办法哄哄他,这件事才算翻篇。
然而,碍于不想让乔越阁觉得自己不懂事,宋柠跃还是佯装大度地说了没关系,我们继续看展吧。
况且,他们结婚没多长时间,宋柠跃并不想因为别人跟乔越阁闹僵。
又看了几幅图,宋柠跃还是喜欢那幅绿中带粉的小狗落花图。
“这幅画怎么样?”他问乔越阁。
乔越阁点头:“色彩搭配很有冲击力,这只小狗看起来很快乐,实际上有点悲伤?”
“嗯,这幅画讲了一只小狗在生命倒计时的最后几天和主人的相处时光。后来小狗又以花朵的身份回到了主人身边。这个画家我关注很久了,他很擅长这种画风。”
听到宋柠跃这么说,乔越阁目不转睛地看着画中的小狗和少年。
看出乔越阁也喜欢,宋柠跃便直接买下来送给了他。
“谢谢。你觉得挂在哪里好看?”
“办公室或者客厅,不然挂你书房?我感觉都合适。”
乔越阁:“那我挂办公室吧。处理工作的时候抬头就能看见。”
主动送他礼物,那应该就是没生气。乔越阁在心里松了口气,看来手链这事翻篇了。
看完展他们先回公司挂画,又去附近找了家法餐吃。
“好喝。”宋柠跃抿了口酒,接着又抿了好几口。
“慢点喝。酒甜但度数高,你别晕了。”
宋柠跃没听,又喝了好几口。这是他成年后第一次碰酒,还是和喜欢的人一起喝,当然要多尝几口。
之前他好几次让苏闲阳请他喝酒,他都没答应。
现在,终于可以好好喝个痛快了。反正就算醉了也有乔越阁在。
除了觉得酒好喝,宋柠跃更多的还是介意程拾和乔越阁曾经有过联姻。
要是他早点遇到乔越阁就好了。
“别喝了,我们回家。”乔越阁起身拿走他手里的杯子。
“好,我听你的。”宋柠跃只是感觉脑袋稍微有点晕,但人还是清醒的。
他们刚走出餐厅,就听到有服务员大喊天台出事了,有人要跳楼。
宋柠跃和乔越阁急匆匆赶过去,看能不能帮上忙。
天台上围观的人很多,跨坐在栏杆上的是个青年,约摸二十岁出头,胡子拉碴的很是憔悴。
“小伙子,有啥想不开的,快下来,总会有解决办法的。”
“是啊是啊,生活多美好啊,日子慢慢过总会好起来。”
于是,更多人纷纷拿大道理劝他。
青年更加崩溃,拿起手里攥着的玻璃碎片朝他们扔去,大声哭吼道:“你们都给我滚!”
宋柠跃试着用温和,不带说教的语气劝他:“你饿不饿?我请你吃好吃的。商场负一楼的关东煮很好吃。”
见青年狰狞的表情终于有所松动,乔越阁眼疾手快,跑过去将人拽了下来。
青年坐在地上抱头嚎啕大哭。
“有没有受伤?”宋柠跃跑到乔越阁身边,担心刚才在拉扯的过程中,青年手中的玻璃碎片伤到了他。
“没事,只是手心擦破了点皮,不要紧。”
“还是要抓紧消下毒。”宋柠跃轻轻捏着他的手指,小心查看他右手心的伤口。
相关人员很快来了,青年的安全暂时有了保证,他们便离开了。
没走几步青年就追了上来:“等等。”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橘猫贴纸递给乔越阁:“对不起,不小心误伤了你。刚才谢谢你们救我。”
他目光看向宋柠跃:“负一楼的关东煮以前我吃过,谢谢你刚才的邀请。我身上没有别的东西了,这张贴纸是幼儿园的小朋友送给我的,现在送给你们。”
乔越阁收下贴纸。
“说好的请你吃关东煮,要不——”宋柠跃话还没说完,青年就拒绝了,“谢谢你们的好意,我走了。”
青年在两人转身后才转头看他们。
多么幸福的背影。
他们离得很近,少年时不时凑过去看高个子男人的手,男人摇头,冲他露出安慰的笑容。
青年心想,世界的确很美好。
可是这句话不是说给他听的。是说给那些本身就很幸福只是暂时过得不太好的人说的。
而他,始终与这个幸福的世界隔了一道屏障。
即便今天有人好心救了他,可他清楚,自己的未来有多么绝望。他没有朋友,家里人也不爱他。一个人孤单地窝在破旧的出租屋里,每天挣着窝囊废,扣扣搜搜地活着。真是好没意思。
他很羡慕刚才救他的那两个人。
要是他喜欢的人,还在这个世上就好了。
“你说,刚刚那人,他还会再想不开吗?”从药房买完药出来,他们站在马路边的树下,宋柠跃帮他上药时问。
“不知道,日子是自己的,想不想过,怎么过,谁也左右不了。”
“也是。能救他的只有自己,希望他能坚持下去吧。”
宋柠跃说完以后,低头轻轻在他手心吹了口气,嘱咐他下次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先保护好自己。
“嗯,我知道了。”乔越阁将人揽进怀里说。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一家便利店门口,程拾站在车头旁,看着他们亲昵的举动,将嘴里的烟头扔到地上,狠狠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