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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深夜计划   傍晚的 ...

  •   傍晚的夕阳把柏油路染成了暖橘色,四个姐姐并排走在人行道上,小成窝在小丽怀里,正伸着软乎乎的小爪子去够路边垂下来的凤凰花花瓣,几个人商量着要去前面的甜品店,给小成买他最爱的芒果味慕斯,连脚步都放得慢悠悠的,谁都没注意到远处的马路上,一辆黑色小轿车正疯了一样往这边冲过来。
      那辆车连转向灯都没打,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直直朝着人行道上的小丽撞过来。小琪的余光瞥见车头刺眼的灯光,想都没想就猛地往前跨了一大步,伸出手狠狠把小丽往旁边拽了过去。小丽整个人被拽得一个趔趄,怀里的布老虎没攥稳,巨大的惯性带着他圆乎乎的小身子直接飞了出去,“咚”的一声重重砸在马路对面的水泥电线杆上,软乎乎的小身子顺着冰冷的杆身滑下来,“啪嗒”一声掉在了车流不息的马路中央。
      四个姐姐的脸瞬间白得像纸,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忘了。她们想都没想就往马路对面冲,刚迈出两步,一辆满载货物的重型大卡车带着震得地面发颤的轰鸣声,从路口的拐角处飞速开了过来。卡车车头带起的巨大气流形成一股强劲的引力,直接把掉在地上的布老虎卷了起来,轻飘飘的小身子顺着风飞起来,稳稳落进了卡车后面敞开的集装箱里。
      大卡车连半秒都没停,油门一踩就往前冲,轮胎卷起的尘土扬了一地。四个姐姐疯了一样跟在卡车后面拼命追,鞋子踩在发烫的柏油路上,脚腕都跑红了,可大卡车的速度越来越快,车屁股后面的红色尾灯在视线里越变越小,最后彻底消失在马路尽头的车流里,连一点影子都没剩下。她们站在空荡荡的马路边,喘着粗气,指尖都在抖,面前只剩空荡荡的马路和还没散尽的汽车尾气,怀里的小弟弟,就这样被疾驰的大货车,彻底带走了。
      夜色像浓墨一样把整片偏僻的城郊裹得严严实实,连半盏路灯的光都透不进来。重型大卡车的引擎声慢慢熄了,轮胎碾过碎石子的嘎吱声停在一间孤零零的旧平房门口,司机跳下车,把集装箱的门虚掩上,叼着烟打了个哈欠,晃悠着走进旁边的小偏房,没两分钟就传来了震天响的呼噜声。
      集装箱里堆得满满当当的纸箱子被震得晃了晃,一个圆乎乎的黄影子从最里面的缝隙里慢慢钻了出来。小成之前被卡车里的货物颠得晕乎乎的,直到车彻底停稳,才从半昏迷里醒过来,软乎乎的小爪子扒着纸箱子的边缘,费劲地从缝隙里爬出来,圆溜溜的眼睛在黑暗里亮着一点微光,满脑子都是赶紧推开门跑出去,顺着路边的痕迹找到四个姐姐,跟她们安安稳稳回家。
      他踮着小短腿往集装箱门口的方向走,爪子不小心蹭到了身后的集装箱内壁,指尖沾到一点凹凸不平的痕迹。他下意识转过头,借着窗外漏进来的一点月光,看清了内壁上用黑色马克笔歪歪扭扭涂着的两个大字——□□。
      那两个字像两道烧红的烙铁,狠狠砸进他的眼睛里。小成浑身的绒毛瞬间竖了起来,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冻住了,吓得连呼吸都忘了,软乎乎的小身子一软,直接瘫坐在冰冷的铁皮地面上,后背上的绒毛瞬间被冷汗浸得发潮。他之前在学校的禁毒宣传课上见过这个名字,清清楚楚知道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这是国家严令打击的新型毒品,眼前这个看起来普通的大货车,根本不是拉普通货物的运输车,这个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司机,居然是个藏在暗处的贩毒人员。
      他缩在集装箱的阴影里,小爪子紧紧捂住自己的嘴,连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他看着偏房里透出来的微弱灯光,心脏砰砰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小小的脑袋里只有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他一定要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找到四个姐姐,把这个藏在城郊的贩毒窝点,完完整整告诉她们。
      深夜的风裹着郊外荒草的凉味,从旧平房的缝隙里钻进来,把桌上的空酒瓶吹得轻轻晃了晃。里屋的司机睡得死沉,震天响的呼噜声隔着门板传出来,连窗外野狗的吠叫都没能把他吵醒。小成缩在集装箱的阴影里缓了好半天,才压下胸口狂跳的心脏,踮着软乎乎的小爪子,悄无声息地从虚掩的集装箱门缝里钻了出来。
      他贴着墙根往平房的方向挪,圆溜溜的眼睛扫过四周,很快就盯上了客厅那扇半开的木窗户。可那扇窗户架得实在太高,几乎到成年人胸口的位置,他踮起小短腿蹦了好几次,爪子连窗台的边都碰不到,软乎乎的小身子差点摔在地上。他晃着尾巴尖四处打量,目光瞬间落在了窗户旁边挂着的厚棉窗帘上——那窗帘的布料粗实又有摩擦力,垂下来的长度一直拖到地面,刚好能顺着它往上爬。
      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小爪子轻轻拽住窗帘的下角,指尖抠进布料的纹路里,一点一点往上面挪动。窗帘被他拽得轻轻晃了晃,落下一点细碎的灰尘,他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弄出半点动静吵醒里屋的人。就在他爬到窗帘一半高度的时候,里屋的呼噜声突然停了,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司机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梦话。
      小成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爪子一滑差点从窗帘上掉下来,他死死攥住窗帘的褶皱,把整个小身子贴在布面上,连呼吸都彻底停住了。好在没过两秒,震天响的呼噜声又重新响了起来,司机根本没醒,只是在睡梦中换了个姿势。他悬到半空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软乎乎的小爪子继续用力,几下就爬到了窗帘最顶端,指尖勾住了冰凉的窗台边缘。
      他借着窗帘的力道,轻轻一撑就翻上了窗台,窗外的夜风迎面吹过来,拂过他满是冷汗的绒毛。他站在窗台上往下看,底下是软乎乎的青草地,没有半点碎石子。他深吸一口气,纵身从窗台上跳了下去,圆乎乎的小身子稳稳落在草地上,安全着地,连一根绒毛都没蹭掉。
      月光把院子里的铁丝网投下交错的黑影,墙角堆着的空汽油桶在风里发出轻轻的嗡鸣,小成站在窗台下的草地上,刚稳住身子,就听见院子角落传来一阵粗重的呼吸声。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一条半人高的大狼狗拴在狗窝旁边,皮毛是深褐色的,尖耳朵竖得笔直,脑袋搁在前爪上,正半眯着眼打盹,这是司机专门养来看院子的,平时只要有半分陌生人的动静,就会立刻狂吠着扑上来。
      小成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把整个小身子贴在冰冷的墙面上,软乎乎的小爪子紧紧捂住自己的嘴,连呼吸都放得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呼出的气太重,惊动了不远处的大狗。他贴着墙根一点点挪动脚步,鞋底蹭过地上的碎草叶,连一点沙沙的声响都不敢弄出来,眼睛死死盯着大狗的动向,只要它的耳朵动一下,他就立刻僵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
      有一次大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耳朵猛地竖起来,脑袋抬了抬,鼻子往他的方向嗅了嗅。小成瞬间僵在原地,连尾巴尖都不敢晃一下,浑身的绒毛都绷得紧紧的,直到大狗打了个哈欠,重新把脑袋搁回前爪上眯起眼睛,他才敢继续慢慢往前挪。月光把他小小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贴着墙根一步一步往院子门口的方向蹭,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连半点多余的声响都不敢发出来。
      小成贴着墙根挪到院子铁门边,指尖扒着缝隙轻轻推开半扇没上锁的小门,软乎乎的小身子一缩,终于从这个满是危险的院子里钻了出来。郊外的夜风裹着路边野菊的淡香吹过来,他站在空无一人的土路上,刚想顺着路往亮灯的方向跑,远处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四个姐姐正顺着大货车留在土路上的深色轮胎印,深一脚浅一脚往这边赶,她们的鞋子上沾满了泥点,眼睛红得像熬了一整夜,看见路边站着的小成,瞬间激动得差点哭出来,张开嘴就想大声喊他的名字。
      小成吓得连忙把小爪子竖在嘴边,拼命对着她们摇头,用口型示意她们别出声,软乎乎的小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用气音飘出来:“姐姐,我没事,别喊,里面有人。”
      四个姐姐瞬间刹住脚步,冲到他身边把他紧紧护在怀里,小成窝在小丽的臂弯里,急得小脸蛋都涨红了,语速飞快地把自己在集装箱里看到的一切全说了出来:“我刚才在集装箱内壁上看到了歪歪扭扭的‘□□’两个字,这个司机根本不是普通的货运司机,他是个贩毒人员,整个集装箱里装的全是毒品,刚才他就在里面的平房里睡觉,院子里还拴着一条大狼狗,我们差点就被发现了。”
      四个姐姐脸上的激动瞬间僵住,紧接着全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她们睁大眼睛对视了一眼,浑身的血液都像是瞬间凉了半截——她们之前只以为是有人为了小成的秘密故意搞事,根本没想到背后居然牵扯到了性质这么严重的贩毒案件。小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指尖飞快地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按下110的报警键,指尖因为急促和紧张都在微微发抖,对着电话那头的接线员,清清楚楚报出了这个偏僻平房的具体位置,还有集装箱里藏着□□的关键线索。
      远处的警笛声划破了郊外深夜的寂静,红蓝交替的灯光顺着土路一路铺过来,十几名便衣民警悄无声息地包围了这间偏僻的平房。没等屋里的司机反应过来,民警就踹开了房门,把还在睡梦中的人按在了床上,院子里的大狼狗刚要狂吠,就被提前准备好的训导员稳稳控制住,连半分动静都没闹出来。
      民警打开虚掩的集装箱门,用专业的探测仪扫过所有纸箱子,果然在最里面的夹层里搜出了整整十几包封装完好的□□,数量大得惊人。司机被戴上手铐押出来的时候,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还带着没消的睡意,看见站在路边的四个姐姐,眼睛瞪得像铜铃,拼命扭动着身子挣扎,嘴里不甘心地大喊:“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找到这里?这个藏匿点这么隐蔽,我跑了几十趟都没被人发现,这不科学!”
      带队的老民警站在集装箱门口,看着眼前搜出来的满满当当的毒品,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条跨省运输毒品的路线,他们禁毒大队追踪了整整三个多月,布了好几个月的线,连这个最终的城郊藏匿点都摸不到准确位置,几个看起来还在上高中的小姑娘,居然能精准找到这里,实在是太反常了。他走到四个姐姐面前,语气放得格外温和,没有半分质问的意思,只是耐心地开口询问:“小姑娘们,你们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我们追踪这条路线好久,都没摸到这么隐蔽的位置。”
      四个姐姐互相递了个眼神,早就提前想好了说辞,半分关于布老虎的真相都没往外露。小丽往前站了半步,语气自然得没有半点破绽,指着土路上还没消的货车轮胎印说:“我们昨天在路上碰到他开车,就觉得他行动特别诡异,车开得摇摇晃晃的,看见穿制服的人就躲,我们几个就偷偷跟在他车后面,顺着轮胎印一路摸到这里来,躲在树后面观察了好久,才确定这里不对劲,赶紧报了警。”
      老民警听完,紧绷了好几个月的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意,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小丽的肩膀,语气里全是实打实的夸奖:“你们几个小姑娘可真棒,警惕性这么高,帮我们破了这么大的案子,立了大功了。以后遇到这种可疑的情况,第一时间找警察,可千万别自己冒险,知道吗?”
      几个民警把封装好的毒品全部搬上警车,戴着手铐的司机被押上囚车的时候,还在不甘心地回头往这边看,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不可能”。直到所有警车都顺着土路驶远,四个姐姐悬了一整晚的心才彻底落回肚子里,怀里的小成探出圆乎乎的小脑袋,软乎乎的小爪子对着远去的警车尾灯挥了挥,这场藏在暗处的贩毒风波,终于彻彻底底落了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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