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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行动计划 小成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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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成攥着那张写满药剂配比的纸,指节因为用力都微微泛白,心底只有一个无比坚定的念头:他必须立刻把这个藏了十几年的真相,完完整整告诉外面的姐姐们,绝对不能让这个恶毒女人的阴谋永远蒙混过去。
他小心翼翼地从沙发底下钻出来,贴着墙根溜到客厅的窗边,指尖勾住窗外的下水管道,顺着冰凉的管壁一点点往下挪。落地的瞬间他抬头往客厅里扫了一眼,刚好看见小娜母亲正蹲在地毯上,伸手揉着小乐白白胖胖的脸蛋,脸上挂着温柔得能滴出水的笑意,正耐心哄着怀里的孩子吃糖。那张对着亲生女儿都要刻意躲闪的脸,对着和新欢生的小儿子却满是毫无保留的疼爱,小成只觉得这张笑得温柔的脸,虚伪得像一张精心画出来的面具,底下藏着的全是浸了毒的算计。
他稳稳跳到地面上,转身顺着别墅的围墙往大门口跑,刚拐过拐角,就看见四个姐姐正站在路边等他,脸上还带着点担心的神色,生怕他在里面出什么意外。小丽看见他跑过来,立刻迎上来开口问:“小成,里面情况怎么样?是不是真的藏着不对劲的事?”
小成跑到小娜面前,圆溜溜的老虎眼睛里全是认真,他软乎乎的小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娜娜姐姐,我知道我接下来要说的事,可能会让你特别伤心,甚至一时半会儿根本接受不了,但这就是全部的事实,我没有半句骗你。”
他把在沙发底下捡到的那张纸递到小娜手里,把自己拼出来的全部真相,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从那张药剂配比单,到她母亲婚内出轨、为了攀附有钱人故意设计毁掉她父亲的人生,再到最后为了掩盖秘密,在监狱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害死了她父亲,所有藏在阴影里的阴谋,此刻全被摊在了阳光下。
小娜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纸,听完所有话的瞬间,浑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全部抽干,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别墅门口的草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埋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撕心裂肺的哭声顺着风飘出去,嘴里反反复复地念叨着:“为什么……为什么呀……我到底哪里对不起她,她要这么对我们父女俩……”
风卷着别墅院子里的栀子花香吹过来,小成看着瘫坐在草地上哭得浑身发抖的小娜,软乎乎的小爪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里没有半分平时的孩子气,全是超乎年龄的冷静:“姐姐,现在真的不是哭的时候,我们手里已经攥住了最关键的证据,不能让这两个恶毒的人再逍遥法外,我已经想好了一个完整的计划,把他们人赃并获,需要你们所有人配合我。”
他站在四个人中间,圆溜溜的老虎眼睛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把计划的每一个细节掰得清清楚楚,连半分容易出纰漏的地方都提前想到了:
他先看向站在最边上的小丽,把刚才藏在口袋里的微型运动相机塞到她手里:“小丽姐姐,你伪装成送生鲜快递的快递员,抱着印着生鲜logo的纸箱子去敲别墅的门,你就说天太热中暑了,站不稳想讨一口凉水喝,他们怕你倒在门口惹麻烦,肯定会开门让你进去。你进去之后别乱逛,慢慢观察别墅里有没有锁着门的小房间,那大概率就是他们配药的制毒室,你悄悄把相机打开,把里面摆着的化学试剂全拍下来。等你逛得差不多了,就假装肚子疼得直不起腰,说要借用家里的厕所,我之前在里面待过,知道厕所在走廊尽头,你往那边走的时候,故意用力把厕所门摔出很大的声响,他们听见关门声,就会下意识以为你进了厕所,根本不会怀疑你其实拐去了旁边的制毒室。”
紧接着他转头看向小琪,把提前准备好的水费催缴单塞到她手里:“小琪姐姐,你换上提前找好的蓝色工作服,伪装成自来水公司来收水费的工作人员,等小丽进去十分钟之后你再敲门,进去之后就跟他们扯最近的水费异常、管道检修的事,尽量拖着他们在客厅说话,把两个人的注意力全牢牢粘在你身上,别让他们察觉到楼上或者走廊里有动静,给小丽留足拍证据的时间。”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还红着眼睛的小娜身上,把那张写满药剂配比的皱巴巴的纸,重新塞回她手里:“小娜姐姐,等小丽把所有证据都拍到手,小琪也把他们拖得差不多了,你就直接推开别墅的大门走进去,把这张纸甩在他们面前,把所有真相全说出来。他们看见你突然出现,手里还攥着他们藏了十几年的秘密证据,瞬间就会乱了阵脚,根本来不及销毁剩下的痕迹。”
最后他看向站在旁边的小瑛,晃了晃自己的小爪子:“小瑛姐姐,你不用进别墅,就站在围墙外面的树后面,盯着里面的动静,等你听见里面吵起来,立刻拨打110报警,把地址和他们涉嫌故意杀人、非法配置精神类药剂的事全说清楚,带着民警直接进来。等警察赶到的时候,小丽手里的实拍证据、小娜手里的配比单,再加上现场搜出来的所有化学药品,人证物证全齐,他们就算长一百张嘴,也根本无话可说。”
四个姐姐看着站在中间、条理清晰把每一步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小老虎,瞬间从刚才的情绪里抽离出来,纷纷点头应下。几个人立刻分头行动,各自去换提前准备好的伪装衣服,一场把藏了十几年的恶毒阴谋彻底掀翻的收网行动,马上就要开始。
正午的太阳把柏油路面晒得微微发烫,别墅门口的香樟树投下大片阴凉,几个人按照提前分好的任务,悄无声息地散开,各自进入了自己的角色。
小丽换上提前准备好的蓝色快递工作服,头上扣着印着生鲜超市logo的鸭舌帽,怀里抱着塞了空泡沫箱的快递袋,脸上特意抹了点提前准备好的清凉油,让脸颊看起来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整个人一副中暑虚脱的样子。她走到别墅雕花铁艺门口,抬手轻轻敲了三下门,没过几秒,小娜的母亲就踩着拖鞋走了出来,隔着防盗门警惕地打量她。
小丽扶着额头晃了晃身子,声音哑得像快喘不上气:“姐,我是送生鲜的快递员,刚才在太阳底下跑了一上午,突然有点中暑头晕,能不能麻烦你给我倒杯凉水喝一口?我缓两分钟就走,绝对不给你添麻烦。”
小娜母亲皱了皱眉,怕她直接倒在自家门口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只能不情愿地拉开铁门放她进来,转身去厨房给她倒水。小丽攥着口袋里的微型相机,一边道谢一边慢悠悠往客厅走,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的房门——客厅旁边果然有一扇锁着的小门,门把手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白色化学粉末,和小成之前描述的制毒室特征完全对上。
她接过水杯喝了两口,突然捂着肚子弯下腰,脸色瞬间白了好几个度,声音里全是疼出来的颤音:“哎呀不好意思,我这肚子突然疼得厉害,能不能借你家厕所用一下?我实在憋不住了。”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她就捂着肚子往走廊尽头走,“砰”的一声用力关上了走廊最外侧的厕所门,巨大的关门声在客厅里清清楚楚传开。小娜母亲听见声响,彻底放下心,转身走回沙发边刷手机,根本没察觉到小丽关完厕所门之后,立刻轻手轻脚转身,掏出提前准备好的细铁丝,几下就捅开了那扇锁着的制毒室小门。
小小的房间里摆满了精密的玻璃器皿,架子上整整齐齐码着几十种管制类化学试剂,桌面上还摊着没写完的配比草稿,和小娜手里的那张纸字迹完全一致。小丽立刻打开微型相机,把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瓶试剂都拍得清清楚楚,连垃圾桶里扔着的废弃药剂试管都没有漏掉。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再次被敲响,穿着蓝色自来水公司工作服的小琪手里攥着水费本,脸上挂着标准的工作微笑走了进来。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打印好的水费明细摊在茶几上,从上个月的用水量异常,讲到小区最近的管道检修,再扯到附近几户人家私接水管的案例,东拉西扯地把小娜母亲和她的现任丈夫牢牢粘在客厅沙发上,两个人被她讲得晕头转向,连起身去走廊倒水的空隙都没有,完全没察觉到身后的走廊里,所有证据已经被拍得明明白白。
躲在别墅围墙外树后面的小瑛,一直盯着客厅里的动静,看见小琪已经把两个人拖得完全脱不开身,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110,清清楚楚报出了别墅的详细地址,把这里有人非法配置精神类药剂、涉嫌故意杀害在押服刑人员的线索,一五一十告诉了接警民警。挂掉电话之后,她靠在树干上,盯着路口的方向,等着警笛声顺着路传过来。
没过多久,小丽拍完所有证据,悄悄从制毒室里退出来,假装刚从厕所出来,捂着肚子跟沙发上的两个人道谢,说自己缓过来了,抱着快递袋就往门口走,不动声色地给躲在树后面的小娜递了个“一切就绪”的眼神。
小娜深吸一口气,攥着那张皱巴巴的配比单,推开别墅的铁门直接走了进去。她站在客厅中央,把那张纸“啪”地一声甩在茶几上,目光冷冷扫过脸色瞬间煞白的亲生母亲,把当年婚内出轨、设计迷晕父亲、伪造意外害死他的全部真相,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说了出来。
小娜的母亲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指着小娜的手都在发抖,刚想开口狡辩,别墅外面就传来了清晰的警笛声。接到报警的民警踹开大门冲进来,小丽立刻把手里的相机递上去,里面拍的所有制毒室的画面清晰完整,小瑛也跟着民警走进来,当场指认了两个人的全部可疑行为。
人证物证俱在,摆在架子上的化学试剂、桌面上的配比草稿、小娜手里的原始配方纸,所有证据串成了完整的闭环,两个人连半句抵赖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脸色灰败地伸出手,让民警把手铐牢牢铐在手腕上。
冰凉的手铐刚碰到手腕,小娜母亲的心理防线瞬间就彻底崩了,她猛地往旁边一躲,一把推开身边的现任丈夫,声音尖利地对着面前的民警大喊起来:“警察叔叔我冤枉啊!所有坏事全是这个男人出的主意,跟我半点儿关系都没有!我全程都是被他逼着做的,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站在她身边的男人本来还在想着怎么找借口狡辩,听见她直接把所有脏水全泼到自己身上,当场就炸了,脸涨得通红,指着她的鼻子气得声音都在发抖,完全顾不上什么往日的情分:“你胡说八道什么!当初是你哭着喊着要跟我过日子,是你天天跟我抱怨你前夫太穷,跟着他连个名牌包都买不起,是你主动提出来要配药毁掉他的,现在出事了就想全推到我头上,你要不要脸?”
两个人当着一屋子民警的面彻底撕破了脸,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揭短,把当年怎么偷偷在小娜父亲的茶水里下药,怎么在他被抓之后故意断了小娜的生活费,甚至最后怎么买通监狱里的关系,用同样的药剂神不知鬼不觉害死他的细节,全都吵着抖了出来,连民警都不用多审问半句,所有犯罪事实全被他们自己说了个明明白白。
吵到最后,小娜母亲见互相攀咬也脱不了罪,突然转身扑到小娜面前,伸手想去拽她的胳膊,脸上堆着刻意装出来的可怜神色,声音里全是刻意挤出来的哭腔:“我的好女儿啊,你帮帮妈妈,我可是你亲妈,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被抓进去坐牢对吧?你跟警察说说,这些事我根本没参与,你肯定舍不得我后半辈子在牢里过的,对不对?”
小娜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她伸过来的手,脸上没有半分波澜,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看着眼前这个从来没尽过半点母亲责任的女人,声音里没有半分情绪:“你现在想起你是我妈了?当年你在我爸的茶水里下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是我孩子的妈?你这么多年对我不管不问,连生活费都舍不得给我一分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是我妈?你亲手害死我爸,把我一个人扔在那个烂房子里自生自灭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女儿?你连让我叫你一声妈都不配,我凭什么要帮你?”
窝在小娜肩膀上的小成晃了晃尾巴尖,看着眼前这两个刚才还在别墅里扮演恩爱夫妻,现在却为了脱罪互相撕咬的人,软乎乎的小声音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之前两个人凑在一起害人的时候,还信誓旦旦说要过一辈子,所有坏事都一起扛,现在刚看见手铐就忙着把对方往死里推,连半分情分都不剩,这副样子,真的太可笑了。”
民警上前一步,把还在吵个不停的两个人按转身,将手铐牢牢锁死。两个人被押着往门外走的时候,还在回头对着对方破口大骂,往日里装出来的体面恩爱碎得一地,连最后一点遮羞布都彻底撕得干干净净。
小乐哭得浑身发软,小小的身子晃了晃,眼看着就要站不稳栽倒在地毯上,小娜下意识上前一步,伸手稳稳把他抱进了怀里。小家伙的脸哭得通红,小拳头紧紧攥着她的衣角,滚烫的眼泪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淌,把她的衣领都打湿了一片。
她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和自己流着一半相同血脉的小男孩,他什么坏事都没做,从出生起就被父母捧在手心宠着,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背地里藏着那么多肮脏的阴谋,更不该为成年人犯下的恶毒罪孽,赔上自己的整个童年。小娜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指尖擦过他脸上还在往下掉的眼泪,心里那点复杂的涩意慢慢化成了软意。
窝在她肩膀上的小成,软乎乎的小爪子轻轻碰了碰小乐攥着衣角的小手,软乎乎的声音里全是认真:“我们不能丢下他,他什么错都没有,凭什么要让他一个人承担小娜母亲犯下的错?要是我们今天不管他,他说不定就要被送去陌生的福利院,往后的日子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小丽、小琪和小瑛三个人对视了一眼,没有半分犹豫,全都点了点头。她们几个挤在学校附近的老出租屋里,日子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多添一双碗筷根本不算什么,总比让这么小的孩子孤零零待在空无一人的大别墅里,或者被送去陌生的地方要强得多。
小琪转身去厨房找了温好的牛奶,递到小乐嘴边哄着他喝了两口,小瑛蹲下来捡起掉在地毯上的棒棒糖,剥掉外面沾了灰的糖纸,重新塞到他手里,小丽顺手拿起沙发上的小恐龙外套,裹在他冻得发凉的小身子上。几个人就这么抱着哭累了的小乐,锁上别墅的大门,转身往她们住的老小区走。
傍晚的风裹着路边小吃摊的香气吹过来,小乐窝在小娜怀里,哭累了的小脑袋一点一点,慢慢靠在她肩膀上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根没吃完的草莓棒棒糖。她们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五个人加一个刚多出来的小不点,还有肩膀上的小老虎,凑成了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往后的日子里,她们会一起挤在小小的出租屋里吃饭写作业,一起带着小乐去公园放风筝,没人会让这个什么错都没犯的小男孩,为上一辈人的恶意,多受半分不该受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