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子孙千秋万代而打工》不锈猫

33、你的终端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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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演得太夸张了吧？只是温泉边上的三朵小野花而已，说实话，论漂亮妖艳，远远比不上她园子里的这些。

　　铁树夫人嗓子都激动地有点破了：“天呐，沈先生，你真的好大方啊！你是我见过最大方的年轻人。这是七色花，是长在阴山上的极地福花。求一朵都难上加难，你这一下子给了我三色三朵！我的天呐，别说上北区，就是整个地府都是很拿得出手的聘礼了。”

　　沈雁听了心里一愣一愣的。

　　他没想到温泉旁的小花这么值钱。他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太招摇了，太露富了。

　　但是目前需要尽快解除这位夫人的误会，他装作不太在意的样子：“夫人，我随手采的，您不要在意，这只是给好朋友讨个好心情而已。”

　　铁树夫人一副懂了的样子：“沈先生，我是个直肠子的人。即便我追不上沈先生，那交沈先生这个朋友也是值了。”

　　沈雁看向走廊处。那个慎刑司的胖公差正急匆匆地往这边走。

　　铁树夫人也看到了，她站起来，脸上露出亲切的笑意：“我去去就来。”

　　还在门口招待客人的顾兰舟看到那个差役，再看看铁树夫人，好像明白了什么。他急急地叫了一声：“夫人！”

　　铁树夫人看了他一眼，便疾步乘上马车走了。

　　顾兰舟大步奔向亭子，目光恶毒地看向沈雁，语气冰冷：“你用什么蛊惑了夫人？”

　　沈雁看着她，微微一笑：“你猜。”

　　顾兰舟恨恨道：“夫人不会看上你的。他看中的只是你的职位，是你背后阴山王的势力。还以为是凭自己的姿色呢？夫人的后院里，比你美的才华比你高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知道他们的下场吗？”

　　他指指远处：“知道这园子里的鲜花为什么如此好看吗？哈哈哈，肥料是活人而已！”

　　沈雁冷冷地看着他：“那又如何？”

　　顾兰舟双眼怨毒，他的脸显得有结扭曲：“夫人今天能把你当宝贝供着，明日有了新的更年轻的，就能把你当耗材，埋进花园里，让那些怪花吸干你的血、吃掉你的肉，融化你的骨头。你也瞧见了，论才学，论长相，论背后的势力，我一点不比你差！我们都是小卒子，都是棋子！”

　　沈雁看着他，语气变得冰冷和厌恶：“但是你把你的靠山已经拖进了深渊。”

　　顾兰舟突然狂笑起来，直笑得眼泪都溢了出来：“你沈家就是不行！这不行的根子，就是你啊沈雁！你挂在嘴边的家风、学问、书法，什么累世清官，什么只走阳谋，屁，全都是放屁！我的靠山被拖进深渊？你说的是屠衡？我呸，他也配叫个东西，在我这儿，全都是屁！沈雁，你儿子沈经年本来就是我的手下败将，再过些日子，你也一样会栽在我手里。你睁大眼睛等着吧，你的下场比我还不如！我死也死得痛痛快快，可你，要受完无穷无尽的折磨，吞尽这世间的最恶毒的诅咒！”

　　沈雁沉默地看着他癫狂的脸，脑海中好像有一根弦猛地崩断了。

　　他蹙着眉头，拼命想着那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火光是什么。

　　顾兰舟却已经带着满脸的鄙夷，跌跌撞撞地往外跑，他伸出双手，迎向了快步走来的慎刑司衙役的镣铐。

　　“哈哈哈哈哈哈！你不如我，你子孙后代都不如我！败的是你们！”

　　铁树夫人走过来，她甚至没看顾兰舟一眼。

　　沈雁看着眼前这一片妖艳而诡异的花圃，仿佛看到了它们的根系下埋藏着千万张鲜活的面孔。他们的鲜血被根吸收掉，肉被分解掉，就连骨头都变成了改善土壤的有机质。

　　胃里一阵翻涌，他感到要呕吐。

　　他脸色苍白，额头满是冷汗：“抱歉夫人，我身体突然有点不适。改天我请您喝茶。谢谢您今天的仗义相助。”

　　铁树夫人脸上现出关切。看了看远处还在骂骂咧咧的顾兰舟，好像明白什么，她的手突然猛地掐掉身旁一朵花的侧枝，扔到水里：

　　“没事，不用在意，这对我来说小事一桩。坏掉的枝子就要切掉，才不然会影响母株。这是我养花的技巧，也是处理事情的原则。以后咱们就以朋友相交。至于今天这个人情，你那三株七色草的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了。沈先生，我送你出去。”

　　她体贴地陪着沈雁走到大门口，也没有出格的举动 ，只是不近不远的并行着。

　　沈雁正要告别，铁树夫人却突然掏出一朵玫瑰花，在沈雁面前摇了摇：“来，咱们加个联系方式吧，碰一碰，以后也好联系。”

　　这朵玫瑰花看起来是真的，还透着清甜味，但是它的内核却像有万千星光在闪烁。沈雁直觉，这应该是这地府里中产阶级以上才能用得起的交际终端。听说每个都价值不菲。

　　如果是他自己也就算了，但现在代表都市殿出差，他不得不考虑身份。他装出一副突然想起的样子：“下次吧，夫人。我今天出门太急，忘带了。”

　　铁树夫人倒也爽快，笑着看着他上马，直到他离开这条街道，才转回院子里继续招待其他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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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都市殿，沈雁看到朱焰正喜滋滋地拿着一只小麻雀扔来扔去地玩。

　　看到沈雁，她连忙笑着招呼：“沈先生，快去仓库挑选你的交际终端吧！咱们正好换了一批新的，全地府最新一代！”

　　真是缺什么来什么，单位福利太好了！如果让沈雁靠自己的工资买，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

　　沈雁快步向物资仓库走去。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仓库管理员是个干瘦的老头：“沈先生，不好意思，他们都已经挑完了，只有这一个了。”

　　柜台上放着一只黑白相间的海鸟，它站在一片悬崖峭壁上，前面是茫茫的大海，看起来像个微缩的景观，大小像人世间他常用的钥匙吊坠。

　　比起家里那些只能通话和简单娱乐的BB机、传呼机、手机，这种具备灵性的终端无论长成什么样子，对他来说都是最高端的东西。

　　沈雁一下子就相中了。

　　老头拿出一根银针用火烤了递给沈雁：“请沈先生把它扎到中指上，取一滴血喂给海鸟，只要它同意，以后它就是您的终端了。”

　　原来还是双向选择。

　　沈雁胆颤心惊地按照老头的要求做了，然后，等着反向选择。

　　海鸟瞅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吃掉了，一张鸟脸上竟然看出怒意，但它也只是气了一气，没做出后续任何激烈的反抗。只静静地继续发着呆。

　　沈雁疑问道：“老人家，它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

　　老头点点头：“超过七秒没拒绝，就默认同意了。”

　　沈雁还是有些忐忑，相比这个海鸟，白马对他可真算得上给面子了。想到姜大人对白马的烧钱，他不得不问个清楚：
　　“老人家，这个，这个东西，平时养护费用高吗？”

　　老头摆摆手：“沈先生太客气了，以后叫我老苍头就行。您放心吧，所有费用单位全部报销的。”

　　单位福利真好啊。

　　他小心地拿起这个海鸟吊坠挂到纽扣上，来到会议厅。

　　朱焰连忙跑上来，用她的小麻雀对着海鸟碰了碰：“好了好了，现在咱们是好友了，以后即使下班了咱们也可以联系。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那个顾兰舟已经被抓了，指证他的证人太硬核了，死刑马上就会执行。还有那个屠衡，因为贪赃枉法也已经被撤职查办。沈先生，你首单业务干得漂亮！”

　　沈雁连连摆手：“我这也算是为了自己，不算立功吧。”

　　朱焰撇了撇嘴：“沈先生，我们这儿不讲究过程和缘由，只看结果。真相一直摆在那儿，不管他欺负的是你还是别人，做了恶就该得到惩罚。就像上次我们和屠衡谈话，其实我们根本没有证据，但他自己不知道啊，他做贼心虚，没说几句就认了罪。这靠的是你的说话技巧，更是你本身的底气实力。就算他后来回过神发现了真相，那也输得心服口服。在地府办事，本来就是凭能力凭实力说话，不这样怎么镇得住那些狡诈阴险的货色？”

　　沈雁看着面前这个小女孩，心里暗暗叹服，要说对这里的公务体系，自己真的还是个刚入行的新人，什么都不懂。

　　朱焰又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一会儿去主人办公室加个好友吧。不过你要先等一会儿，大人正和冯青隆、李其临两位将军密谈，啊，你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啊，就是青龙和麒麟。最近，主人对他们四个好得过份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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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市殿上空，一座仙气飘渺的小洞天外挂内。

　　谢知安正在请青龙和麒麟泡温泉。两人身上的伤在药草的作用下很快愈合，脸上也露出感激之色。

　　“主人，没想到你请我们两个来这里泡浴。听侯爵大人说，上次你请他们还是用的矿石玉，我们两个资历更浅，却能在这小洞天里接受骨浴，我感觉现在的体制，下次试炼对抗您两个精神体都没问，太感谢主人了。”

　　谢知安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享受泉水还是在思考事情，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第一次和领导亲密同浴的两位只得闭嘴。

　　在一阵静谧后，谢知安却突然开口了：“李其临，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正在跟女朋友吵架？她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后来你是怎么哄好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