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子孙千秋万代而打工》不锈猫

29、情感值为0和睡人没什么关系 第29

　　第29章

　　谢知安的目光复杂而幽深，像那种能吸尽一切的漩涡，无论是你的人，你的思想，你的一切，都会被吸尽、揉捏、粉碎。

　　沈雁竟一时忘了对上司做出回应。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静谧而诡异的气氛。

　　“咚咚咚。”恰在此时，门被敲响了。

　　谢知安迅速恢复了平日的高冷与平静：“进来。”

　　吸血鬼走了进来。他看着沈雁的脸，话却是对谢知安说的：“主人，我下午要去趟铜陵山。可以让沈先生陪我一起去吗？他们几个都有忙，按规定，这种事情不能一个人独自去。”

　　谢知安点点头：“可以。”

　　沈雁连忙站起来，跟着吸血鬼往外走，快到门口的时候，谢知安突然又出声：“路上，一定要吃好。”

　　吸血鬼脸上没有因为领导的嘱咐流露出半分感激，反倒神色有些一言难尽，只闷声闷气地答道：“知道了，主人。”

　　刚出了都市殿的大门，斑鸠又追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大食盒：“沈先生！侯爵大人，听说你们要出差，我准备了一些小零食，你们路上无聊时可以吃吃。”

　　她讨好地瞧着吸血鬼，笑道：“这可都是侯爵大人爱吃的啊。”

　　吸血鬼对同事的示好显得情商很低，他脸色臭臭地：“斑鸠大姐，咱俩交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以往我出差也没见你送过，这到底是谁安排的？”

　　斑鸠一愣，随即爽朗大笑：“那自然是我自己主意，我跟沈先生一见面就感觉特别亲切，我怀疑以前我俩肯定是老乡，甚至是亲戚。看他身体这么弱，我着急啊。正好厨房里还有好多剩余的食材，我就做了些零食让他补补。侯爵大人，沈先生第一次出差，您一定要多多照顾啊。”

　　吸血鬼冷哼一声。

　　沈雁只好接过食盒，连声向斑鸠道谢。

　　正思考着骑马怎么吃零食的问题，吸血鬼却指向前方，那时在，突然凭空出现了一辆豪华马车。

　　“我们坐这个去，路途遥远，会舒服一点。”

　　沈雁把姿态放得很低，以一副实习学徒工的谦卑语气客气道：“侯爵大人，我没事，我能吃苦，以前搬砖什么活我都干过。”

　　吸血鬼翻了个白眼：“自作多情，我只是担心某些弱小魂魄被震碎，调查赔偿手续又繁琐。麻烦而已！”

　　呵呵，无所谓，只是，这辆马车豪华得过分了点。

　　八匹飞马，四个车夫，像个升级版的豪华房车，车厢里镶金嵌银，处处点缀宝石，还用紫檀华灯熏着石榴花香。

　　沈雁直到此刻才觉得，面前这位侯爵大人才符合小说里、影视里对血族的描绘——奢靡、古老而诡异。

　　马车已经驶出很远了，吸血鬼依然阴沉着脸，他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沈雁觉得尴尬，只好先打开食盒。

　　那些点心非常精致，一共有108个，看起来完全是颜色和造型的盛宴。斑鸠大姐看着像个山野村妇一样，没想到手却如此灵巧。

　　他拿了用鲜虾肉做成的的南瓜盅，只一口就满脸赞赏地连连点头： “侯爵大人，斑鸠大姐的点心真的很好吃，你要不要尝尝？”

　　吸血鬼睁开眼，满脸烦躁地摆了摆手：“我不吃。但我有话对你说。”

　　沈雁连忙端正表情：“您请讲。”

　　吸血鬼站起来：“先下车吧，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看看。”

　　沈雁这才注意到，马车停在了一条胡同口。

　　在这个古老、破旧的下城区，竟然还有这么干净、现代的一条小胡同。一家家古玩当铺整齐地排列着，像是刚建起来不久的样子。

　　“侯爵大人，您是想买东西吗？”

　　吸血鬼不说话，一直往前走，直到到了最尽头一棵老槐树下。那里矗立着一间小小的诊所，像那种农村才有的简单、潦草的合作社。

　　一个山羊胡子的医生坐在一张破桌子前，戴着一副银质眼镜，拿着一个听诊器。一个由胶合板做成的简易柜台上，放着零零散散的几瓶西药和几包中药，分不清是这是刚开业还是要破产。

　　吸血鬼却对这位大夫非常尊重，称呼他为：“神医大人。”

　　“这是我的同事，沈雁。”

　　沈雁有点受宠若惊，这是吸血鬼第一次正儿八经、满面春风地向别人作为同事介绍自己。沈雁连忙伸出手打招呼：“神医大人好，我是沈雁。”

　　山羊胡只是点点头，两只手扶着老花镜，像看不清一样，朝沈雁的方向探了探身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在纸上写了几个字，交给吸血鬼。

　　吸血鬼掏出一张支票，写下一个数字，递给山羊胡。

　　沈雁瞪大了眼睛，如果他眼没花的话，这张支票金额是十万块！

　　沈雁突然紧张起来：看什么病能这么贵？这位吸血鬼不会看自己不顺眼，把自己卖了吧？虽然他在地府是个新居民，没身家，但对其他位面上的人来说，一个合法的地府公民，每一件器官还是很值钱的。

　　但是也不对呀，是吸血鬼给对方支票。这么恨吗？倒贴钱也要卖？

　　正在沈雁脑子里放电诈片时，吸血鬼出声了：“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出去方便一下。”

　　好标准的抛弃套路。

　　沈雁拔腿就跑。

　　他在前面跑，吸血鬼在后面追。店铺里所有的人都探出头来，以为是发生了抢劫。

　　沈雁的体力只够跑到马车边，他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他扶着车门，捂着肚子气喘吁吁道：“侯爵大人，咱可不能做违法行为！我可是大人的私人助理，如果我有什么三长两短，大人立马便会知道！”

　　吸血鬼毕竟年纪大了，也有点喘，他翻着白眼，一副要断气的样子：“你没病吧？沈先生，你到底在跑什么？我只是去方便一下，怎么就会有三长两短了？”

　　沈雁长叹一口气：“侯爵大人，咱们就开门见山吧。你方才在马车上说有话要说，又带我去看医生，又是付钱的，我想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吸血鬼从怀里摸出一瓶红色饮料，没好气地一口干掉，面色阴郁地看着沈雁：

　　“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我曾经带了十几个人，都让神医大人看过。能近距离接触主人的人，必须看清他的魂魄有没有被别人傀儡，或者被人下了精神控制。”

　　沈雁惊讶道：“你是担心我是大人的敌人派来的卧底？高抬我了吧？再说我并没有主动去靠近你们。是你们来租了我的房子啊。”

　　吸血鬼冷笑道：“主动靠近？你以为是原始社会呢？这里大约有一万个种族会下毒咒，会下蛊，会精神控制。如果他们的手段弄得好一点，自然会吸引目标莫名其妙地过来靠近、沦陷。”

　　沈雁想了一会儿，想明白他所指的后，气笑了：

　　“侯爵大人，你是太瞧得起我，还是太瞧不起大人？实验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吗？大人冷静的样子，像是会沦陷吗？”

　　吸血鬼厌烦地看着他：“不是大人会沦陷，是你不要沦陷。如果你沦陷了，就会成为引子。”

　　沈雁气得脸色有点发红：“侯爵大人，请你不要胡乱评价他人。我怎么沦陷了？我很清醒，我就是一个助理而已。这个实验于我、于大人都是一份工作，是你想歪了吧？”

　　吸血鬼面色发黑，眼神甚至有些阴鸷：“沈先生，我一点也没想歪。我是第一个跟着主人的人，他所经历的一切我全部知道，甚至在有些事情上，我比他本人还清楚。”

　　沈雁心下一片冰凉。这看来是要上演“清君侧”了。

　　他环视四周，方才那条干净的小胡同已经消失不见。四面是茫茫的青山，脚下是荒芜的沙砾。

　　他不知道这是真的到了铜陵山，还是面前这位吸血鬼弄出来的幻境？

　　他想得太简单了。像这种存在了千年万年的血族，怎么可能通过买卖人口这种低端的方式，让自己销声匿迹？他们有一万种方法让自己魂飞魄散，然后以“公差牺牲”或者“工亡”的方式，回去上报。

　　毕竟这一趟任务，他甚至都没来得及问是什么内容。如果没猜错的话，可能就是什么击杀妖兽、击杀邪神的任务。

　　吸血鬼观察着他的脸色，又幽幽地开口了：“我处理过前面的十几个。沈先生，对您也一样。”

　　沈雁努力挤出一丝笑：“大人知道吗？你这样做……”

　　吸血鬼平静地回答：“主人相信我，一直……相信我。”

　　沈雁突然觉得自己忽略了前面的话，他疑惑地问：“侯爵大人，您说之前处理了十几个，什么意思？大人以前有过十几个私人助理吗？也和他们做精神体实验吗？”

　　吸血鬼摇摇头：“虽然他们不是私人助理，也没做精神体实验，但是主人和他们比和与你，要亲密得多。”

　　沈雁看着他：“你家大人不是说情感值为零吗？”

　　和自己都那样了，还能怎么亲密得多？

　　吸血鬼好像故意想刺激他似的，嘴角扯出一个神秘的笑：“情感值为0和睡人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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