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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OMG 学生时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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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学期的第一次月考将在下周四举行。希望各位同学认真对待,好好复习,不要因为它只是我们学校内部的考试就不放在心上。这也是检测我们这一个月的学习情况的机会,其他的也不再多说了,一句话,认真对待!”
教室一片寂静。
曹明双手撑在讲台上,他的啤酒肚刚好被讲台托住,绿豆大的眼睛环视着教室,神色严厉。
半晌,只见曹明拿起泡着红茶的玻璃杯,拧开瓶盖,噘嘴吹了吹,仰头喝了几口就放下了。
曹明拿起卷子,“好了,把昨天的试卷拿出来。”
……
最后一堂考完,陈晚刚把自己的书搬回教室,就听见贺煦的哀嚎。
“晚呐—我亲爱的晚──”
贺煦快步走向陈晚,双臂大张,苦着脸。
陈晚刚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贺煦就给了他大大的拥抱。
贺煦在陈晚肩上蹭了蹭,夹着嗓子,“小晚晚~我是不是你的好兄弟~”
陈晚受不了贺煦这个鬼样子,皱着眉把贺煦推开。
“行了行了,会收留你的。”
贺煦听了陈晚的话,倍受感动,张开双臂又要上前拥抱陈晚。
陈晚这次有准备了,立马闪到一边。还没站稳,就撞到人了。陈晚踉跄往前走了几步才站稳,转头准备道歉,就看见了周隅深的脸。
陈晚心里嘀咕:怎么又撞到周隅深了……
陈晚刚想张口,就被顾蔚打断了。
“咦—你们干啥呢?”
他脸上的调侃和八卦的神情藏都藏不住。
贺煦从周隅深身边走过,揽住陈晚,神色认真,“我们在增进兄弟感情!”
“……”
陈晚冲贺煦翻了个白眼,把他的手拿开,没好气的说道:“快点收拾吧,等会去外面吃饭!”
考完月考就放假是一中的惯例,最后一堂结束的时间是11:50,几个人就约着中午去外面吃。
校外的美食街挤满了刚放学的学生,四个人背着书包在这觅食。
贺煦一路上就挽着陈晚,一脸谄媚。尽管陈晚已经把他的手抽出来了好几次。
陈晚拿着菜单问对面的顾蔚和周隅深:“你们能吃辣吗?”
顾蔚指了指旁边的周隅深,“他不太行。”
周隅深微微颔首,“我不太能吃辣。”
陈晚了然,“那我们就点微辣吧。”
没过多久,服务员就端着菜上来了,“来了来了!十号桌的鸡公煲,微辣。”
菜一上桌,红油在砂锅里微微滚动,鸡肉炖得透亮,配菜浸在汤汁里,香气一下子就把四个人裹住。
贺煦早就迫不及待,筷子一伸就往锅里戳:“快尝尝快尝尝,这条街最顶的就是这家!”
顾蔚也跟着动了筷,尝了一口便点头,“确实比食堂强太多。”
周隅深点点头,拿起筷子。他夹了块鸡肉,慢慢放进嘴里,咀嚼片刻,轻声评价:“味道不错。”
可就在刚说完的那一瞬,周隅深的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一下,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蹙。
舌尖微微发麻,连带着喉咙都泛起一阵淡热。
周隅深不动声色地放下筷子,端起手边的水抿了一小口。
动作自然得像是单纯口渴。
……
陈晚和贺煦两个人从小学就在一个班上,两个人都在对方家里住过,有时候两家还会一起吃饭。
所以每当贺煦觉得自己考砸了的时候,为了躲避他家母后的霹雳掌,他就会在陈晚家留宿。
贺煦的感觉,每次都特别准。
死亡周一,曹明拿着成绩单走进教室,一步一步,每个人看着他猪肝色的脸,战战兢兢,如临深渊。
曹明清了清嗓子,“这次月考的成绩已经出来,也不用再纠结什么了,都已成定局。只能说通过这次的考试反映了部分同学的学习态度和水平。已经是高三的人了,如果你们还要再这样浑浑噩噩下去,我也没有办法。”
学生时期最讨厌老师这样讲话,总会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带来内耗。
贺煦在一边嘟嘟囔囔说着什么,陈晚没听清。
虽然陈晚成绩不算拔尖,但总归受到曹明的影响,心里不舒服。
曹明顿了顿,半晌又继续,“这次的成绩总体来说并不理想,年级前十我们班只有五个。按理来说,作为小A班,应该包揽年级前十。这次年级第一在我们班,642分,周隅深。”
顿时,教室里所有的目光都投向周隅深。
贺煦简直惊掉了下巴,飙了句洋文:“OMG!”
陈晚默默伸手把贺煦的下巴抬了上去。
他余光扫过不远处的周隅深。
男生坐姿端正,脊背挺直,侧脸线条干净利落,从成绩念出来到现在,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好像全班的目光,都跟他没半点关系。
而就在这时,旁边的周隅深,极轻地、几不可察地——转头看了他一眼。
目光相撞的那一秒,陈晚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周隅深眼底没什么情绪,只淡淡扫过他,又转了回去,可那一眼,却像落进心尖的一粒小石子。
陈晚顿时心慌了,慌乱移开视线。
“我把成绩单放在讲台上,要看成绩的自己上来看。”
曹明放下成绩单就走出教室了。
讲台下的学生一窝蜂的冲了上去,贺煦拉着陈晚也挤了进去。
陈晚在一众姓名中找到了自己的。
586分。
还好,没有想象的糟糕。
陈晚松了口气。
而贺煦就非常不妙了。
525分。
贺煦天都塌了。再当他看到顾蔚的分数,悬着的心终究是死了。
贺煦失魂落魄地走回座位上,拿起一本书又放下,又拿起,又放下。
最终他望着顾蔚,像被抛弃的妻子,声音颤抖:“顾蔚。你不再是我的好厚米。你居然590分!!”
贺煦一直以为顾蔚的水平不相上下。
虽然不知道他的感觉从何而来。
顾蔚看着贺煦,咧嘴笑了,“不就那点分吗?”
贺煦狠狠吐槽:“装货。”
陈晚在一旁揶揄:“别难过了,你都是考过四百多的人。”
贺煦想起那年在家被他母后追着揍的日子就一阵悲痛。
贺煦暗自蓄力,跳起来就要对陈晚来一个锁喉。
陈晚防不胜防,纤细脆弱的脖颈被贺煦擒住,差点倒地。
“救命啊救命啊──”
陈晚挣扎中,无意踩到桌脚,一下失去重心,整个人带着贺煦倒向坐在一旁的周隅深。
周隅深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为了避免他们两人的重量全都压到腿上,他只能伸出双手接住他们。
结果显而易见,是接不住的。
但是起到了缓冲的作用。
陈晚滑了下去,头枕在周隅深的手中,贺煦却是直接双膝着地,发出“咚”的一声。
贺煦痛得嗷嗷叫,顾蔚乐得嗷嗷笑。
陈晚也不好受,臀部着地,尾椎骨一阵发疼。
贺煦撑着地,艰难起身,顾蔚把他扶到了陈晚的座位上。
贺煦怜惜地摸摸自己的膝盖。
周隅深半搂着陈晚起来,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陈晚。
陈晚一只手放在桌上,另一只手去揉那发痛的尾椎骨。
坐着的两人相视无言。
……
吃完晚饭,贺煦就老老实实坐在陈晚家的沙发上,等待着母亲吴女士来提人。
门铃声响起,像是催人上路的铃,贺煦心扑通扑通跳。
只见吴女士气势汹汹,林文还没张口,吴女士就一声吼:“小兔崽子!你给老娘过来!”
贺煦一颤,立马换上一副狗腿子样的笑脸,端起茶跑向吴女士。
“母上,请喝茶!”
“喝什么喝!你考成那个样子,我都被气饱了!”说完,吴女士就把茶杯放在一边,揪起贺煦的耳朵,就把他往外拎。
“林姐,这小兔崽子这几天给你们添麻烦了啊!改天一起吃饭哈!”
林文摆手,“哪里的事!贺煦都这么大人了,你也别骂他了啊。”
“林姐,我有分寸!”吴女士边走边回头。
陈晚目睹了这一切,望着贺煦的惨状,捂嘴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