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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多加一份珍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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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几乎是完完全全浸泡在无边无际的题海之中。课桌永远堆着半人高的复习资料、成套试卷,黑板上日日轮换着各科错题与解题模板,早读是背诵知识点,晚自习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大大小小的周测、月考、模考接踵而至,一场接着一场,没有多少喘息的空隙。
所有人都在同一条备考赛道上奋力追赶,每个人的成绩曲线却截然不同,分化在一次次测验里慢慢显现。
有人能稳步提升,也有人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直线下滑。
陈晚在三诊中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考了560分,在早读的时候被曹明叫出去,在走廊上面谈。
分数下滑,陈晚自己也着急。在考场答题时,所有题型都见过,都写了不知道多少遍,但就是不知道思路为何卡顿了,一两个没算出来就心慌了。
距离高考也没剩多少天了,此刻最忌讳给学生叠加心理负担,曹明也只是在那安慰陈晚,让他别着急,回去自己好好分析一下卷子看看问题出在哪里,告诉他还来得及。
本来陈晚看到自己的分数还不是特别难过,但是曹明这么一找他,他就难受了。
他开始反复回想自己在考场答题的时候。
越想越郁闷。
他刚跨进教室门,周身笼罩的低气压几乎藏不住,周隅深第一时间敏锐捕捉到他不对劲的状态。
周隅深观察着陈晚,他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抵着头,一只手拿着笔,桌上摊着一张化学试卷,看上去像是在写题,但实际一笔都没有下去。
周隅深知道陈晚这次三诊成绩不理想,当时本来还打算安慰他,但陈晚当时主动和他说起分数时,脸上还带着笑,还和他吐槽,完全没有现在难过郁闷的样子,周隅深也就没有多想。
这种时候一般是不希望有人突然凑上去安慰的,比起言语上的开导,想要的更多是独自宽慰,一个人安静地呆着,慢慢消化。
周隅深安静坐在他旁边,默默看着,给他足够的空间去消化。
最后一次诊断性考试结束,再加上马上高考,卢逸飞和于恬两个人就跑去曹明办公室,在他桌前一唱一和,说着想要放松一下,想在高中生涯最后来一次班会。
曹明爽快同意,一挥手就让他们两个人找班里的财务,再带着几个人去采买。
两个人一进班就宣布了这个好消息,埋头写作业的人“噌”一下抬头,把笔“啪”一声拍在桌上,瞬间发出欢呼声。
陈晚趴在桌上,恹恹的,提不起兴趣。
周隅深起身,走到在前面张罗的卢逸飞身边。
“能帮我带个东西吗?”
只要一有人请假离校,必定会有人让他帮忙带东西。
卢逸飞非常豪爽地说:“行啊!带什么?”
周隅深:“帮我带杯布丁西米露。”
周隅深顿了会儿,想起什么,又继续开口:“再多加一份珍珠。”
卢逸飞一边重复一边在便签纸上写下来。他手里的便签纸已经写满了两张。
卢逸飞写完,朝周隅深比了个“ok”的手势。
中午吃饭的时候,卢逸飞和于恬就浩浩荡荡带着几个人去采买。
下午曹明向罗晖借了两节课,让他们自己看电影。
所以前两节课大部分人的心思已经飘走了,听课听得心不在焉。
出去采买的人还在那慢悠悠选购,又美美地在外面嗦粉。最后才提着东西慢腾腾进校园,想着能逃过一节课算一节课。
几个人卡着点,在第一节课下课铃响的时候才进校,浩浩荡荡地把东西先全部放进办公室。
卢逸飞提着好几个人的粮,一进教室就被围起来,挨着挨着发粮,一声声“义父”接二连三响起。
周隅深刚好想起身先卢逸飞拿奶茶,他就走过来了。
“给,多加一份珍珠。”
周隅深接过,“谢谢。”
陈晚眨着疑惑的圆眼,下巴搭在手臂上,“你不是不喜欢甜的吗?”
周隅深难得有些不自然。当时也没想那多就直接找卢逸飞去了,现在拿着这奶茶又不知道怎么送出去。
周隅深很快平复好,提着袋子把奶茶放到陈晚桌上,直直开口:“给你买的。”
说完就把手收了回来。
陈晚呆住,有些没反应过来,愣愣地,“啊?”
他变得有些紧张,心咚咚“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无措地舞着手,“为什么?”
周隅深看了他一眼,边说边扭头正视前方,“看你心情不好。”
语速比平时稍微快了一点,声音也有点含糊。
但陈晚还是听清了。
倏地,陈晚的脸颊染上薄粉色,长睫颤颤扑闪着,才愣着回答:“谢谢…”
隔着塑料袋,双手握着奶茶,冰凉的,但陈晚感觉到热。
陈晚用吸管戳开塑封纸,双手慢慢地将奶茶贴着桌面移到周隅深面前,耳垂还泛着点红,说着:“你喝吗?”
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周隅深垂眼看了几秒,小水珠沿着杯壁滑下,落到虎口处,指尖还泛着些红。
周隅深移开眼,看着陈晚有些不自然的脸,低低说着:“我不喝,你喝吧。”
说完就从桌肚里抽出金考卷,翻开一页,拿起笔,像是要准备刷题了。
陈晚看着周隅深的动作,慢吞吞答了声:“哦…好吧…”
只好将奶茶拿回来,陈晚低下头,含住吸管,样子很是虔诚,吸了两口,甜甜的。
题目就摆在眼前,读了三遍也没读出个所以然。
周隅深的心思难得有点乱。
是不是有点着急了。
是不是莽撞了。
周隅深握着笔的手因为用力而指尖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