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陪你去流浪 转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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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八月份就要结束了，过完8月20后周煜成就18岁成年了。
“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别在这个时候送我什么奢侈品，等你赚了大钱……”周煜成慵懒的躺在王其其家沙发上，自言自语。
王其其坐在对面，将最近画的搞推到他面前，说：“我最近接的单，都画出来了，而且我也没有要送你什么，我听进去了的。”
“哦~”周煜成拖长尾音，伸手从茶几上拿起那几张画稿，都是欧式风格的建筑，他转移话题：“最近有什么目标没？”
王其其若有所思，把那些行程在大脑捋了一遍，淡淡开口：“我们去林天市吧，现在去。”
闻言，周煜成猛的站起身走到王其其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上，不可思议说：“许灵熙说的那座城市吗？你去干嘛？”
“学点有用的东西啊，”王其其仰头看他，“你去不去？”
“走啊，现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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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其其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塞进行李，拉链拉到一半，手指忽然停住了。
衣柜最深处，那个被他推到角落的木质相框立在那儿。
一家三口站在机场候机厅的落地窗前，父亲穿着制服，母亲歪着头靠在他肩上，他站在前面，仰着脸，手里举着一架小小的飞机模型。
是王其其五岁那年拍的，那天父母难得一起送他上学，他高兴得一路都在蹦。
王其其看了几秒，把衣柜门轻轻合上了。
他把背包甩到肩上，检查了一遍手机，充电器以及证件，又往口袋里塞了一包纸巾。
走出房间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电视已经关了，茶几上还搁着周煜成没喝完的半杯水，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亮痕。
王其其轻轻锁好门，直到有一天他也要踏上旅途背井离乡。
车站离他家不远，走了十来分钟就到了。
周煜成已经到了，坐在候车厅外面的花坛边沿上，脚边放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拉链没拉严，露出半截充电线。
少年正低头看手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王其其背着包走过来，他把手机锁屏揣进兜里，站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会磨蹭很久。”周煜成说，上下打量了一下王其其，“收拾好了？”
“嗯。”王其其在他旁边站定，看了一眼车站入口的方向，“阿姨那边说清楚了？”
“说清楚了。”周煜成把脚边的包拎起来拍了拍灰，甩到肩上，“她说让我到了给她发消息，还说如果我们找不到住的地方，就先住她朋友那儿，她有个老同学在林天开店。”
“你妈人脉还挺广。”
“她摆摊的时候认识的，那个阿姨来买过几次果酱，聊着聊着就熟了，后来知道她家在林天做面包，我妈就记了联系方式。”周煜成说着，从兜里摸出两张车票，在手里抖了抖，“车票我买了，过四十分钟发车，五个小时左右。”
王其其接过车票低头看了一眼，又递回去，什么也没说。
两个人走进候车厅，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
候车厅不大，几排塑料椅坐了大半，靠在椅背上打盹的极其多，都是去出差的大叔大妈。
周煜成把包放在旁边，伸长了腿，仰头看着天花板上转得不太利落的吊扇。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乘坐本次列车，本次列车的终点站天宫城林天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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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广播响起的时候，王其其正靠着车窗闭目养神。
“列车即将到达终点站林天站，请各位乘客检查好行李物品，准备下车。”
他睁开眼，窗外的景色已经从自建房变成了高楼大厦，天边浮着几缕薄云，阳光透过来，不算刺眼，温度刚刚好。
周煜成站起来去够行李架上的双肩包，动作幅度有点大，差点碰倒旁边一个阿姨。
他赶紧扶了一下，连声道歉，阿姨摆摆手说了句：“没事小伙子”。
他看了王其其一眼：“你醒了？刚好，到站了。”
王其其揉了揉眼睛站起来，跟着人流往车门方向走。
站台上人不多，风从轨道尽头吹过来，林天是个不错的地方，就连它的风都带着清香，王其其深吸了一口气。
“住酒店？”周煜成走在前面，回过头来问他。
“随你。”
两个人拖着行李走出车站，林天的街道宽得多，两旁的梧桐树整齐地排列着，叶子被阳光照得在地板上格外透亮。
路上行人脚步匆匆，有穿着校服的学生骑着自行车从旁边经过，铃声叮叮响了两声又远去了。
周煜成掏出手机低头看了几秒，又抬起头来四处张望了一下，指着前方路口说：“那边有个快捷酒店，网上评价还行，先住一晚再说？”
“嗯，好的。”
他们沿着人行道往前走，王其其走在周煜成旁边，步子不快，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的店铺招牌。
有一家面包店门口摆着几盆薄荷，玻璃橱窗里码着整整齐齐的法棍和可颂，再往前是一家二手书店，门口立着一块小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旧书换咖啡”几个字。
周煜成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家书店，轻声说：“明天可以来逛逛，反正也不急。”
“你话有点多。”
周煜成噎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没忍住笑了一声，压低嗓音阴阳怪气说：“好嘛好嘛，其其王子嫌我吵了，那我不说话了，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个哑巴。”
王其其看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周煜成果真安静了大概五秒，然后他又开口了，语气里还有些理所当然的雀跃：“不过你看那边……”
他伸手指向斜前方。
路口花坛后面的空地上，立着一块灰白色的景观石，石头表面被磨得光滑，上面刻着四个红色大字：林天二中。
字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王其其脚步停下来，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石头比人还高一些，底座周围种着一圈修剪整齐的冬青。
透过石头旁边的铁栅栏，能看见里面几栋浅灰色的教学楼和一条被梧桐树荫覆盖的主干道。
“许灵熙梦寐以求的学校。”周煜成说，声音不自觉放轻了一点，“原来这么美。”
“嗯。”王其其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周煜成站在他旁边也看了一会儿，侧过脸来看他：“我们在林天这边住多久？”
王其其收回目光，转过头来正对着他。
他揶揄一笑，看样子没什么好事：“直到你把一门技术学会。”
周煜成愣了一下，眨了眨眼：“技术？什么技术？”
“你自己想。”王其其转身往酒店的方向走，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不然我们来林天干嘛？旅游吗？”
周煜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快步跟了上去。
走了一会儿，王其其瞥了周煜成一眼，后者正低头看手机，不知道在查什么。
“你在看什么？”
周煜成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他看，上面是某款技能培训App的页面，分类栏里列着烘焙、咖啡拉花、理发、电焊、汽修、宠物美容等等一堆选项。
“我在选技术，”周煜成一本正经地说，“总得给我个方向吧，总不能让我把电焊和做蛋糕一起学。”
王其其看了屏幕几秒，伸手把页面往下滑了滑，停在理发那一栏，点了进去，把手机递回去给周煜成。
“这个吧。”他说，补了句，“你之前不是说想学点手艺吗？理发门口槛不算太高，而且你手不笨，你有点经验在身上。”
“行啊，那我明天就去找个理发店问问，看能不能当学徒。”
两个人走进酒店大堂。
办理入住的时候前台小姐姐问他们要几间房，周煜成刚要开口说两间，王其其先说话了：“一间，双床。”
周煜成不可思议的看了他一眼，王其其也抬眸瞪了他一眼，双手抱臂抬抬下巴：“你傻了？拿你身份证！”
原因是王其其没成年。
晚上，王其其从浴室出来，水珠顺着发梢落在浅灰色的T恤上，洇出几小块深色的痕迹。
他一只手拿着毛巾胡乱擦了两下，另一只手去够茶几上的手机，抬眼就看见周煜成窝在沙发里，两条腿伸得长长的，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哇塞，”周煜成忽然感叹了一声，把手机朝王其其那边举了举，“我都想扎根林天了，你呢？”
王其其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歪着头看他：“理由？”
“物价刚刚好，房租比镇上贵不了多少，吃的也不错，刚才我刷到附近有家早餐店，评价说豆浆是自己磨的。”周煜成说着把手机放下来，看着王其其湿漉漉的头发上，停顿了一下，“你头发还在滴水。”
“一会儿就干了。”
“过来我给你吹。”
王其其擦头发的动作顿住，抬眸瞪了他一眼：“你滚。”
周煜成从沙发上坐起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语气里带着点哄小孩的意味：“不吹干明天起来要头痛的，而且你上次感冒还没过多久。”
王其其站在原地看了他两秒，似乎在心里权衡了一下是继续嘴硬还是妥协，最后还是走过去，背对着周煜成坐到了沙发边缘。
周煜成起身去拿吹风机，插好电，先用手试了一下温度，刚刚好，才把风口对准王其其的脑袋。
周煜成的手指穿过那些浅棕色的发丝，动作比想象中轻柔，王其其低着头没有说话，吹风机的声音填满了客厅。
过了几分钟，周煜成关了吹风机，手指在他发尾拢了一下：“差不多了，你摸摸看。”
王其其伸手摸了摸后脑勺，他转过头想说什么，对上周煜成的目光，周煜成站在沙发后面，低头看着他，离得有点近。
王其其别开脸，将毛巾扔到沙发扶手上，耳根有一点不太明显的红：“我去看看晚餐好了没。”
周煜成跟在他后面走进餐厅。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份牛排，配菜是煎芦笋和小番茄，旁边还有两杯气泡水。
落地窗外是林天的夜景，万家灯火铺开，像一条发光的河，远处高楼的轮廓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王其其站在餐桌旁边，低头看了看那两份摆得整齐的晚餐，又抬头看了一眼落地窗外的城市。
他拉开椅子坐下来，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牛排送进嘴里，嚼了两下，抬眸看着周煜成：“这样子……”
他停下动作，斟酌措辞：“你不觉得像童话故事里公主和王子约会吗？”
周煜成正端着气泡水喝了一口，听到这话放下杯子，撑着下巴看他，嘴角慢慢扬起来。
窗外灯火铺陈，周煜成的眼睛里有光。
他靠回椅背，目光从窗外的城市移到王其其脸上，不紧不慢开口：“他们说喜欢一个人，就要叫他王子。”
王其其低着切牛排的刀顿了一下。
他低头“哦”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把切好的一块牛肉送进嘴里，随即反应过来盯着周煜成看。
周煜成也在看他，吊灯的光从上方落下来，把少年的侧脸照得分明，下颚线利落，纯天然的高鼻梁。
他没有躲开王其其的目光，微微歪了歪头，转移话题：“幸福总是后知后觉，到北方之前，我想见漫天大雪，离开南方后，我想念江河湖海。”
王其其放下刀叉，靠在椅背上，看着周煜成说：“人类总喜欢反季节的东西。”
周煜成看着他笑了一下。
气泡水的杯子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窗外城市灯火阑珊。
周煜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是吧，就像我以为不会爱上你。
“周煜成，”王其其没胃口了，放下刀叉，双手交叠撑在桌面上，下巴搭在手背，悠悠开口，“你没问我出于什么理由来林天。”
大概有些热，周煜成解开衬衫的一颗纽扣，歪头看他：“什么理由？”
“我可以陪你去流浪，我喜欢浪迹天涯，哪怕明天是末日。”
很多时候周煜成看着王其其一脸虔诚的模样，大概是这样——他想过去抓住王其其的手，告诉他平安石可以生效他可不可以喜欢王其其，可喜欢这个东西难免会兵荒马乱。
“好吧~”周煜成放下杯子，用同样温和的口吻：“王其其开心的话，谁痛苦都无所谓。”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陪你去流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