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超甜》小怡不吃鱼

28、生日 ＂两个小时

　　乐柚的生日是在一个周四。
　　她自己差点忘了。早上醒来的时候手机被消息塞满了——粉丝群在刷"生日快乐"，室友发了个红包，备注"晚上回来给你带蛋糕"。她揉着眼睛回了一圈消息，然后看到置顶的对话框里静静躺着一条。
　　江屹弛："今天训练，下午来不了。晚上来找你。"
　　乐柚看着那条消息，回了一个"好"字。然后又补了一句："你晚上不是有训练？"
　　"请了两小时假。"
　　"两小时够干嘛的？"
　　对面过了十秒才回："够见你一面。"
　　乐柚盯着那七个字看了两秒，然后把手机扣在胸口笑了半分钟。室友推门进来的时候她还在笑，室友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叹了口气："江屹弛又发什么了？"
　　"他说晚上来找我。"
　　"那你笑成这样？"
　　"……他说'够见你一面'。"
　　室友站定，看了她两秒，然后缓缓吐出一句："你们谈恋爱的人都这样吗？"
　　"我们没谈——"
　　"你再嘴硬我就把你床头那个奖杯挪走。"
　　乐柚闭嘴了。
　　那天下午她开了直播。粉丝们涌进来说"生日快乐"，弹幕刷了一整屏的祝福和礼物。乐柚谢了几轮礼物，弹幕开始问她："星河今天来吗""他给你准备什么了""他是不是要给你惊喜"。
　　"他晚上训练完来，"乐柚说，"就来看看。"
　　弹幕满屏的"就看看？"、"YC你就看看？"、"不信"。
　　乐柚也有一点不信。
　　晚上七点半的时候门铃响了。乐柚从沙发上站起来去开门，拉开门的一瞬间她看见江屹弛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小盒子，穿着队服外套，头发还有一点训练完没来得及整理的乱。
　　"来了？"乐柚侧身让他进来。
　　"嗯。"他换鞋走进客厅，然后站在茶几前面把盒子放在桌上，"这个给你的。"
　　乐柚低头看那个盒子。不大，比巴掌大一点，包装纸是浅蓝色的，系着一根银灰色的丝带。"你买的？"
　　"嗯。"
　　"不是战队发的？"
　　"自己买的。"
　　乐柚看了他一眼，拆开了包装纸。里面是一个黑色的绒布盒子，打开的一瞬间她的手指顿住了。
　　是一条项链。细细的银色链子上坠着一颗很小的月亮吊坠，月亮旁边嵌着一颗碎钻，灯光底下微微闪着光。
　　她抬头看江屹弛。
　　他站在旁边，表情看起来跟平时差不多，但耳根微微泛着红。"上次见面会你说喜欢月亮。"
　　乐柚想起来了。见面会那天他们从场馆出来的时候，天上挂了一弯新月，她随口说了一句"月亮好看"。说的人自己都忘了，听的人记住了。
　　"……所以你去买了这个？"
　　"找了半天。"江屹弛说，"不知道你喜欢哪种，最后选了这个。不大，不夸张。你平时能戴。"
　　乐柚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项链。月光形状的吊坠躺在绒布上，细链子绕了两圈叠在一起，灯光落在碎钻上折出一小点光斑。
　　"江屹弛。"
　　"嗯？"
　　"你帮我戴上。"
　　江屹弛顿了一下。然后他走近她，从她掌心里拿起项链，绕到她身后。他的手指绕过她的后颈，指尖带着一点凉意，轻轻碰到她的皮肤。
　　乐柚感觉到链子贴上脖颈，凉凉的。他的手指在扣锁上停了一会儿——大概是不太熟练，两秒之后才扣好。扣好的时候指尖轻轻擦过她后颈的发尾，然后很快缩回去了。
　　"好了。"他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离她很近。
　　乐柚低头看了一眼——小月亮坠在锁骨下方，微微晃动着。
　　"好看吗？"她问。
　　"好看。"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项链，目光又从项链移到她的脸上，"但人更好看。"
　　乐柚仰头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说了一句："你今晚训练到几点？"
　　"九点半结束。现在是七点四十。"
　　"那你还有一个小时五十分钟？"
　　"嗯。"
　　"你想干嘛？"
　　江屹弛想了想。"想跟你待着。干什么都行。"
　　乐柚看了他两秒，然后她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那陪我看个电影。"
　　"好。"
　　乐柚拉着他坐到沙发上，挑了个悬疑片。电视开起来的时候屋里的光暗下来，屏幕上开始播放片头。乐柚靠进沙发里，江屹弛坐得近，两个人的肩膀贴着，她的手还松松地搭在他的手背上。
　　电影放到一半的时候乐柚小声问了一句："你觉得凶手是谁？"
　　"那个医生。"
　　"你怎么知道？！"
　　"他给第一个死者做过手术。后面出现了三次，每次都有特写。"
　　"你看悬疑片能不能不分析？"
　　"你让我看的。"
　　"我让你看电影不是让你破案。"
　　江屹弛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那你教我。"
　　"教什么？"
　　"教我怎么看电影。"
　　"看电影还要教？"
　　"你教我我就知道怎么看了。"
　　乐柚看着他，电视屏幕的光在他侧脸上明明灭灭，他的眼睛亮亮的，看着她的时候像在看什么重要的东西。
　　"那你别分析了。"
　　"好。"
　　"看画面就行。"
　　"嗯。"
　　"也别猜凶手了。"
　　"嗯。"
　　"结尾之前别说话。"
　　"嗯。"
　　"……你嗯三遍了。"
　　江屹弛弯了一下嘴角："因为你说的我都答应。"
　　乐柚转回头去看屏幕。但他的拇指不知道什么时候绕过来，扣住了她的手指。她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没有挣开。
　　电影放到结尾的时候，凶手果然是那个医生。乐柚转头看江屹弛，他安静地靠着沙发，表情平淡，嘴角微微翘着，一副"我早就知道了但我没说话"的从容样子。
　　"你赢了。"她说。
　　"你刚才说结尾之前别说话。"
　　"现在结束了。"
　　"那我能说了？"
　　"你说。"
　　江屹弛转头看着她，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轻轻捏了一下。"生日快乐。"
　　乐柚看着他，电视屏幕上的片尾字幕滚动着，光影在他脸上浮动。她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然后轻声说："你今天送我的这个——"
　　"不喜欢？"
　　"喜欢。"她说，"但你以后别买这么贵的了。"
　　"不贵。"
　　"骗人，这个牌子我认识。"
　　江屹弛沉默了一秒，然后低头笑了一下："你喜欢就行。"
　　乐柚看着他嘴角那点藏不住的笑，伸手勾住他的小指。"那以后生日你都送。"
　　"好。每年都送。"
　　"你记得住？"
　　"你每件事我都记得住。"
　　乐柚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电视里片尾字幕滚完了，屏幕暗下来，客厅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夜灯和两个人交握的双手。
　　他的肩很暖，靠起来刚好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