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超甜》小怡不吃鱼

27、并肩 ＂你每天都

　　江屹弛病好之后，RCG迎来了密集的赛程。
　　乐柚发现他来的频率变少了——从每天变成隔天，再从隔天变成三天来一次。她知道是因为比赛近了，训练强度上来了，但每次门铃响的时候她还是比平时快两秒去开门。
　　"来了？"她开门的时候看到江屹弛站在外面，眼下的青色比上周重了一些。
　　"嗯。"他进门换鞋，"今天下午休息半天。"
　　"那你吃饭了吗？"
　　"食堂吃了。"
　　"吃了什么？"
　　"……没注意。"
　　乐柚看着他，转身去冰箱里拿了盒酸奶递过去。"把这个喝了。"
　　江屹弛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是她常喝的那个牌子。"你囤了这个？"
　　"上周买的。你不是说好喝吗？"
　　江屹弛抬头看她。乐柚已经转身往客厅走了，但他看到她耳尖泛着微微的粉。他低头看着手里那盒酸奶，把吸管插进去，喝了一口。
　　然后他走到客厅坐下来，乐柚坐在旁边。电视开着，但谁也没看。
　　"这周几场比赛？"乐柚问。
　　"周六一场，周日一场。"
　　"都在本地？"
　　"嗯。周六在主场馆。"
　　"那我能去吗？"
　　江屹弛转头看她："你想来？"
　　"你打比赛我不去？"
　　江屹弛的嘴角弯了一下。"给你留票。"
　　"又是第一排？"
　　"嗯。"
　　"你队友不觉得你把第一排当私人座位了？"
　　"他们觉得挺好。说你来了他们士气高。"
　　乐柚愣了一下："我？"
　　"上次你来看完比赛，小选手那把孙尚香超常发挥。他说是因为你坐下面看他有压力。"
　　"压力？那是动力还是压力？"
　　"他说是'怕被嫂子骂'。"
　　乐柚笑了。江屹弛也笑了，两个人靠在沙发上笑了一会儿。然后乐柚侧过身，看着他的侧脸，忽然开口："你这周训练累不累？"
　　江屹弛想了想："还好。"
　　"你骗人。你眼睛下面都青了。"
　　"……有点累。"
　　"那你怎么不说？"
　　"说了你会担心。"
　　"我现在不担心了？"
　　江屹弛转头看她。她的表情认真，眉头微微蹙着，那副"你累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的样子让他心口暖了一下。
　　"那我以后说。"他伸手轻轻握住她搭在膝上的手指，"累了就说。"
　　"说了怎么办？"
　　"说了你让我休息。"
　　"那你听吗？"
　　"听。"
　　"你真的听？"
　　"你让我睡我就睡，你让我休息我就休息。"他看着她，声音低了一点，"你说了就算。"
　　乐柚被他这句话堵住了嘴。她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着，不紧不慢的，像在确认什么。
　　"那你今天下午就在我这休息。"她说，"闭眼睡一觉，别玩手机了。"
　　"好。"江屹弛放下了酸奶盒，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乐柚从旁边抽了条毯子搭在他身上，动作很轻。他微微动了动，但没有睁眼。
　　乐柚坐在旁边看他。他的睫毛在暖色的灯光下投出淡淡的影子，呼吸均匀，眉间那点疲惫的纹路慢慢松开了。
　　他的手机亮了一下。乐柚本来不想看的，但预览消息弹出来——是教练发的："明天训练九点，别忘了。你下午好好休息，别又跑去看她。"
　　最后那句"别又跑去看她"让乐柚忍不住笑了一声。
　　原来大家都知道他往她这跑。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回了一条消息——给教练的，虽然没存号码。她敲了四个字："他在睡了。"然后锁屏，没管对方怎么回。
　　窗外是初夏的午后阳光，暖融融的透过纱帘落在沙发边沿。江屹弛睡着了，呼吸平稳，整个人被毯子裹着缩在沙发靠背边。乐柚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轻轻拿过他搭在沙发扶手上的队服外套，叠了叠放在一旁。
　　他头发翘起来一缕。她伸手想按平，又怕弄醒他，手悬在半空又收回来了。
　　最后她只是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翻手机。偶尔看一眼他睡着的侧脸，嘴角翘一下，再低下头，隔一会儿再抬头看一眼。
　　那天下午他睡了两个小时。醒的时候他第一眼看见的是乐柚——她在旁边看剧，戴着耳机，屏幕里的光映在她的脸上，表情随着剧情微微变化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她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头过来。
　　"醒了？"
　　"嗯。"
　　"睡得好吗？"
　　"好。"他坐起来，毯子从肩上滑落，"因为你在旁边。"
　　"你每次都这么说。"
　　"每次都真的。"
　　乐柚伸手把毯子叠好了放回沙发角。"起来吃点东西？冰箱里还有中午剩的排骨。"
　　江屹弛看着她，那个"你每次都说好"的画面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他跟着她走进厨房，看着她从冰箱里拿出排骨，又问他"要不要加热一下"。
　　"你以后——"他站在厨房门口开口。
　　"嗯？"
　　"你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乐柚回头看他。江屹弛靠在门框上，表情认真，灯光落在他微乱的头发和睡皱的领口上。他看起来不像赛场上的YC，只是一个刚睡醒的年轻男生，眼睛里带着一种几乎称得上"小心翼翼"的东西。
　　"一直怎样？"
　　"这样。我来了你开门，我困了你让我睡，我饿了你给我热饭。"他顿了顿，"会一直吗？"
　　乐柚看着他，手里还端着一盘排骨。厨房里静了两秒，然后她说："你问这种问题的时候，应该等我放下盘子再问。"
　　江屹弛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乐柚把盘子放在餐桌上，然后走到他面前站定。她仰头看他——他比她高很多，但她站得很近，近到能闻见他身上刚睡醒的暖意。
　　"会。"她说，"你每天都来就会一直。"
　　江屹弛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三秒后他抬手把她揽进了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从上方落下来，低沉而笃定："那我每天都来。"
　　乐柚的脸埋在他胸口，闷着声音应了一声："……嗯。"
　　排骨在餐桌上慢慢变凉了。谁也没想起来要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