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超甜》小怡不吃鱼

17、偷亲 ＂我喜欢你

　　见面会之后的那个晚上，乐柚回到家，洗了澡，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嘴角就没落下来过。
　　手机在枕边震了一下。
　　江屹弛："到基地了。"
　　她翻了个身，打字回："今天台上那个问题，主持人是不是提前跟你对过？"
　　"没有。他自己加的。"
　　"那你临场发挥的？"
　　"嗯。"
　　"发挥得挺好。"
　　对面停了两秒，发来一条语音。乐柚点了播放，江屹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笑和一点认真："不是发挥，是真话。"
　　乐柚把手机按在胸口，深呼吸了一口，然后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三秒。三秒后她又拿起来，回了一句："那你明天还来吗？"
　　"来。上午训练完就来。"
　　"几点到？"
　　"两点左右。"
　　"好。"
　　她放下手机，翻了个身准备睡了。但入睡之前她又忍不住回想了一下今天——他站在台上，在几百人面前看她的方向，说"她说的话我都记住了"——然后嘴角又翘起来了。
　　乐柚知道自己今晚大概又要失眠了。
　　但这次失眠的原因跟前几个月不一样。那时候她在"等"一个不知道能不能等到的人，现在那个人每天都会来。
　　第二天下午两点十分，门铃响了。
　　乐柚开门的时候，发现江屹弛今天有点不一样——他手里没拎奶茶，也没拎零食，站在门口，表情微微有点紧绷。
　　"今天空手来的？"她让开门口。
　　"嗯。"他进门换鞋，走到客厅站定，然后转过身来看她。
　　乐柚被他那个"有事要说"的表情搞得有点莫名。"你怎么了？"
　　江屹弛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他顿了一下。
　　乐柚很少见他这样。江屹弛在她面前大多数时候是笃定的、从容的、什么都能接住的。但此刻他站在她家客厅里，表情里的那点紧绷被灯照得清清楚楚，像是打了场艰难的比赛之后还没缓过来。
　　"你说啊。"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江屹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说："我想问你——"
　　门铃响了。
　　江屹弛的话被打断了。乐柚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门的方向，又看了看他。"你等会儿。"
　　她走过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外卖服的男生，手里提着一个蛋糕盒："乐柚女士吗？您的同城配送。"
　　"我没点——"乐柚低头看了一眼蛋糕盒上的备注。
　　配送单上写着一行字："送给我师父。生日快乐。"
　　乐柚拿着那个蛋糕盒站在原地，愣了三秒。她生日是下周，但江屹弛大概是怕当面送的时候她会提前拒绝，或者提前叮嘱"别买礼物"，干脆直接点了配送。
　　她关上门走回来，江屹弛还站在原地。乐柚把蛋糕盒放在茶几上，看了他一眼。"你记我生日？"
　　"你直播间简介写着。"
　　"那写了半年了——"
　　"我看过。"
　　乐柚说不出话了。她低头打开蛋糕盒，里面是个两寸的小蛋糕，上面插着一根蜡烛。旁边放着一张小卡片，卡片上的字迹她认识——是江屹弛的字，工整、一笔一划的。
　　"祝柚子天天开心。不用还。"
　　她看着那张卡片，喉头发紧。
　　"江屹弛。"
　　"嗯？"
　　"你刚才想问我什么？"
　　他看着她，那副紧绷的表情在沉默中慢慢松了一点。他走到她面前，两人之间只有半步的距离。乐柚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还是那个熟悉的洗衣液香气。
　　"我想问你——"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下来，"如果我现在说喜欢你，你会不会觉得太快？"
　　乐柚手里还捏着那张卡片。心跳声大到她觉得整间屋子都能听见。
　　江屹弛看着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等她的反应。她没说话，他继续说："我以前不想让你觉得太急。所以一直在等，等到你觉得'这个人在旁边也不烦'的时候再说。"
　　"那现在——"
　　"现在我觉得你好像不烦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但眼神还是很认真，"所以我想问你——"
　　"江屹弛。"乐柚打断了他。
　　他停住了。
　　乐柚看着他，手里捏着的卡片边缘被她攥得有点皱了。她想说很多话——你怎么从半年前就开始看我的直播了、你怎么装了三个月的菜狗、你怎么把FMVP奖杯塞进我怀里、你怎么每天来我家、你怎么在台上说"她说的话我都记住了"——
　　但她最后只说了三个字："……不嫌快。"
　　江屹弛看着她，那副微微紧绷的表情彻底散了。他的嘴角弯起来，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那我再说一遍。"他往前轻轻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几乎贴上了。
　　"乐柚。"
　　"我喜欢你。"
　　他说得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落进了乐柚的耳朵里。
　　乐柚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个人在午后阳光里亮晶晶的眼底，忽然想起一个多月前的深夜——那个0-8的赵云在游戏语音里叫她"姐姐"。
　　那时候她不知道他是谁。但她还是加了好友。
　　那天的选择，决定了今天的所有。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捏着的卡片，又抬头看了看他。"你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
　　"再说一遍。"
　　"喜欢你。"
　　"再说——"
　　江屹弛低头笑了一声。那声笑很短，带着一种"终于说出来了"的轻松。然后他抬起头，往前又走了半步——两个人之间彻底没有距离了。
　　"我喜欢你。"他的声音更低了一些，"想每天都见你，想跟你双排，想听你说话，想你坐在台下看我比赛。"
　　乐柚抬头看他。他比她高很多，低头跟她对视的时候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
　　"你说完了？"她问。
　　"说完了。"
　　"那轮到我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那个吻很轻、很短，短到江屹弛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乐柚的嘴唇碰到他嘴角的时候带着一点点蛋糕的奶油味——大概是开盒子的时候沾上的。
　　她落回地面，看着他。
　　江屹弛站在原地，整个人顿住了。他那个在赛场上反应速度联盟顶尖的大脑，此刻出现了罕见的延迟。三秒后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弯到压不住。
　　"你——"
　　"怎么了？"
　　"你偷亲我？"
　　"我没偷。"乐柚理直气壮，"我是当你面亲的。"
　　江屹弛看着她，然后他低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得偿所愿的、压也压不住的喜悦。他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指尖，声音低低的："那我能再要一次吗？"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
　　江屹弛没等她说完。
　　他低头亲了下来。
　　跟她刚才那个碰一下就跑的吻不一样，他的吻很轻但是很笃定。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点凉意，像是刚刚喝过水。他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后脑上，另一只手的指尖还捏着她的。
　　乐柚闭上了眼睛。
　　几秒之后他松开，鼻尖还抵着她的。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这次是正当的。"江屹弛说。
　　"什么正当的？"
　　"你亲我一下，我亲你一下。合理。"
　　乐柚看着他嘴角那个得意的弧度，想瞪他一眼，但发现自己嘴角也翘着。"……谁跟你谈合理性了。"
　　"我。职业选手，讲逻辑。"
　　"行，那你以后跟我打游戏也讲逻辑。"
　　"打游戏讲你的逻辑，谈恋爱讲我的逻辑。"
　　"你的逻辑是什么？"
　　江屹弛低头看着她，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他轻轻弯了下嘴角，声音低沉而笃定：
　　"我的逻辑是——你喜欢我，我喜欢你。所以每天都要见。"
　　乐柚没接话。
　　她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口。手指攥着他队服外套的前襟，闷声说了一句："……明天记得带奶茶。"
　　"好。"
　　"三分糖去冰。"
　　"记住了。"
　　"吸管要粉色的。"
　　"嗯。"
　　"你说了'嗯'就要做到。"
　　江屹弛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他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带着笑意："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没做到？"
　　乐柚想了想——从0-8的赵云到FMVP奖杯，从"等我去找你"到每天来她家，从"她说的话我都记住了"到今天。
　　他确实都做到了。
　　她把脸往他胸口又埋了埋。
　　窗外的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拉长在客厅的地板上。蛋糕盒里的小蜡烛还立着，旁边的卡片上写着一句话，她刚才没注意到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现在她才看清：
　　"喜欢你这件事，我练习了半年。"
　　乐柚看着那行字，在他怀里笑出了声。
　　"怎么了？"江屹弛低头看她。
　　"没怎么。"她扬起脸看他，眼睛弯弯的，"你练习了半年的成果，今天验收。"
　　江屹弛看着她笑，然后也笑了。
　　他低头，在她眉心轻轻落了一下。
　　"那这个成果——"他说，"你给多少分？"
　　乐柚想了想。
　　"满分。"
　　江屹弛弯起嘴角，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