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 塔 [无限]》青梧照晚灯

33、层名：忮 第四层世界

　　世界形态：
　　一座永不停歇的盛大宴会。

　　宫殿是活的，墙面会随着在场者的目光不断改变装饰。今天是水晶吊灯与鎏金壁画，明天是素白穹顶下缀满鲜花的藤架。长桌从这一头延伸到视线尽头，摆满珍馐美酒，却总在被人碰到的前一秒变得寡淡。宾客穿着各自时代最华贵的衣裳，佩着亮闪闪的饰物，笑着，舞着，像一群永远不会累的人偶。

　　他们身边都带着什么东西——不是扛着，也不是提着，是环绕着。有人身后跟着三四个仰慕者，寸步不离；有人手臂上停着一只发光的鸟，谁靠近就唱歌；有人只是坐在那里，就有光从穹顶投下来，正正好好落在他一个人身上。那些光、那些目光、那些笑声与追捧，就是他们最贵重的东西。

　　这一层的人，不扛东西。他们被爱着，被关注着，被仰望着。这是“贪”的反面：贪是手里抓得太多，忮是看见别人有，自己却空。

　　初始状态：
　　每个人进入第四层时，身上还残留着前几层的伤和尘。这些伤会变成你的“旧”，而这座宫殿会不断把别人的“新”、别人的“被爱”、别人的“幸运”放到你眼前。

　　忮意来源：
　　这一层不会主动刺你。它只是展示。把那些比你幸运、比你有天分、比你更被需要的人，轻轻放在你身边。他们笑着走过，身上带着你没有的光。你会不由自主地去看，去想：凭什么。

　　苏清扬会看见有人拿到了“回去”的机会，而她的缴费单早就被汗浸透了。白静姝会看见有医者救活了所有人，袖手而立，受万民叩谢。月燕婉会看见别人的故乡在记忆里青翠欲滴，而她的故乡只剩灰。洛蒹葭会看见有人记得自己的名字，有人有来处，有人被等。

　　诱惑机制：
　　这一层的力量，来自“比较”。你越比较，就越觉得自己残缺。你越觉得自己残缺，就越想从别人身上撕下一点光，好照亮自己。宫殿会给你暗示：去拿。他们的光本来就不该只属于他们。你只要伸手，那光就可能落到你身上。

　　在这里，抢夺不是靠蛮力，而是靠情绪。你越恨，越不甘，你的手就越能碰到别人的光。你抓下一把，居然真的会亮一下。可那一亮极短，短到你以为自己没抓住，于是再去抓。

　　代价：
　　你抓来的光会熄灭。不是慢慢暗，是像被风吹灭的烛火，“噗”地一下，连烟都没有。可你就站在那，盯着自己空空的手，心里更恨了。这时候宫殿最安静，安静得能听见你自己的呼吸。然后它会说：没关系，再试一次。你越来越轻，越来越快，越来越像那些游荡在宴会里、专盯着别人光看的人。你已经不记得自己原本是什么样了。

　　失败判定：
　　如果放任忮意，最终会变成“无光者”。他们不会攻击你，但他们会在你耳边说个不停：你看看他，你看看她，你不够好，你从来都不够好。他们自己早就不跳舞了，只剩下一张嘴，和一双永远盯着别人的眼睛。出口就在宫殿正中的一座高台上，所有人都能看见。可无光者看不见，因为他们的眼睛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通关的关键：
　　不是没有忮意，而是分清“别人的光”和“自己的路”。这一层最毒的地方，是让人误以为幸福是有限的，别人拿走了，自己就没了。但规则从没这么说过。真正能走出去的人，往往是那个在最不甘心的时候，还能低头看看自己——哪怕手里什么都没有，但脚还踩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