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景》宿舍楼

3、第 3 章 那句“

　　那句“检察院内部的小秘密”，像一枚精准投入冰湖的石子，在司景行波澜不惊的心底激起了剧烈的涟漪。他身为检察官的职责和好奇心，与对眼前这个危险分子本能的抗拒激烈交锋。
　　祝临海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司景行眼中的挣扎。他知道，对于司景行这种将规则和正义刻入骨血的人，没有什么比一个潜在的内部隐患更具诱惑力。他甚至能感觉到，按住司景行手背的指尖下，那冰冷的肌肤似乎都因为内心的震动而微微升温。
　　就在这僵持的片刻，一股极其清冽又勾人的香气，若有若无地钻入了祝临海的鼻尖。这味道很淡，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不像任何人工香氛，更像是司景行肌肤本身透出的冷香，像雪后初霁的松林，混合着一丝极淡的、仿佛牛奶般的甜润。这就是他魂牵梦绕的味道！那晚在卧室，隔着更近的距离，这香气几乎让他失控。现在，在公寓大堂相对开阔的空间里，这香气被稀释了，却依旧像最纤细的钩子，精准地挠过他敏锐的神经末梢。
　　祝临海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眼底那伪装出的认真和锐利瞬间被更浓稠的暗色取代。他几乎是贪婪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要捕捉更多这令他上瘾的气息。这味道对他而言，比最烈的酒还要醇厚，比最猛的药更容易成瘾。什么检察院的秘密，什么信息交换，在这一刻都被这该死的、好闻得要命的香气冲淡了。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把这香气的源头彻底拥入怀中，据为己有。
　　司景行敏锐地察觉到了祝临海眼神的变化。那不再是谈判者的眼神，而是变成了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掠夺者。他心中警铃大作，猛地抽回手。
　　“滚出去。”司景行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冰冷，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音？因为祝临海此刻的眼神，太过赤裸，太过危险，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祝临海看着空落落的手，又抬眼看向司景行因为愠怒而微微泛红（尽管极其细微）的耳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大检察官，你身上……真的好香。”他不再提什么交换条件，而是遵循着最原始的冲动，向前逼近一步，几乎将司景行完全困在了玄关的墙壁和他自己的身体之间。
　　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混合着祝临海身上特有的、带着阳光和硝烟味道的男性气息，与司景行自身的冷香诡异交织。司景行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指节泛白。
　　“我再说最后一次，离开！”司景行试图用目光逼退他，但那冰冷的视线在祝临海如同实质的贪婪目光前，似乎收效甚微。
　　祝临海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司景行一丝不苟的西装领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让司景行浑身僵硬，“可是我舍不得啊……大检察官，你就像专门为我调制的毒药，闻过一次，就戒不掉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近，灼热的呼吸几乎要烫伤司景行颈侧的肌肤。
　　那股浓郁的、仿佛为祝临海量身定制的冷香，因为司景行情绪的波动和两人距离的极致贴近，似乎变得更加清晰。祝临海的眼神开始迷离，理智的弦在崩断的边缘。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标记他，占有他，让这香气彻底染上自己的味道。
　　司景行看出了他状态的不对，那是一种近乎野兽发情般的失控前兆。他不再犹豫，膝盖猛地向上顶去，目标是男人最脆弱的部位。
　　然而，祝临海的反应快得超乎想象。他似乎完全沉浸在那香气里，身体却本能地做出了防御。他侧身避开的同时，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抓住了司景行攻击的腿，另一只手则顺势揽住了司景行的腰，将两人本就紧密的距离拉得严丝合缝！
　　“呃……”司景行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牢牢禁锢在祝临海滚烫的怀抱里。隔着薄薄的西装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膛下强劲有力的心跳，以及那身漂亮肌肉下蕴含的爆发性力量。这种完全被掌控的姿势，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和……一丝慌乱。
　　“放开我！”他挣扎，但祝临海的手臂如同钢箍，纹丝不动。
　　“别动……”祝临海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像瘾君子汲取毒品般，深深地、痴迷地呼吸着。高挺的鼻尖蹭过司景行颈动脉搏动的皮肤，带来一阵阵战栗。“让我闻闻……嗯？”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满足感。
　　司景行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冲上了头顶。他从未与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男人，一个危险的杀手，祝临海灼热的呼吸，强硬的拥抱，以及那毫不掩饰的沉迷，都像烈火一样灼烧着他冰冷的外壳。他屈起手肘，狠狠向后撞击，
　　祝临海吃痛，手臂的力道松懈了一瞬。司景行抓住机会，用尽全身力气挣脱开来，踉跄着后退几步，呼吸急促，原本平整的西装变得褶皱，领带也歪斜了，冷白的脸上因为愤怒和刚才的挣扎，罕见地染上了一层薄红，在灯光下艳丽得惊心动魄。
　　祝临海捂着被撞痛的胸口，看着眼前这难得一见的、鲜活起来的司景行，眼中的痴迷更甚，甚至还带上了一种近乎变态的欣赏。他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刚才那一刻的极致靠近。
　　“滚……”司景行指着大门，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不再平稳。
　　祝临海知道，今晚的“亲近”只能到此为止了。再继续下去，他的小猫可能真的要亮出爪子挠人了。他遗憾地叹了口气，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纸袋，放在一旁的玄关柜上。
　　“记得吃哦。”他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野兽只是幻觉，“至于那个秘密……下次，等你愿意好好‘聊’的时候，我们再谈。”
　　他后退着，目光却依旧牢牢锁在司景行身上，像是要将他的样子刻进脑海里。直到退到大门边，他才利落地转身，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司景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到地上。玄关里，似乎还弥漫着祝临海留下的气息，以及那股被激发得更加浓郁的、属于自己的冷香。他抬起手，用力擦着刚才被祝临海鼻尖蹭过的脖颈皮肤，直到那片肌肤泛红发热，却依然感觉那股灼热挥之不去。
　　他不仅被一个杀手盯上了，还被一个因为他的体香而几乎失控的疯子缠住了。这个认知，让司景行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棘手和……宿命般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