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义勇的青梅要从小养起》晚上加鸡腿

42、六只眼的剑士？ 千万别来啊

　　七人于藤屋内宽敞的议事厅围坐。桌面上散着今日一早就整理好的资料。众人从早上就开始商议此次对城后莉加子的调查计划。

　　“这位城后莉加子还真不是脚踏两条船呐……”秋元彻翻着手上的名单。

　　春子把一沓整理的材料递给富冈义勇说：“根据久保贤二的交代，他、松山良平、竹本洋平，这三个人和城后莉加子都有密切往来，”春子又看向西川夫妇，“西川先生，西川夫人，你们说还有几位也会去花街？”

　　西川夫妇俩点头。“他们这几个人偶尔会约着一起去花街，至于和城后莉加子有没有往来我们不清楚。但是花街里的女人要是一个屋檐下的消息传的很快。如果城后莉加子的确是你们要找的那个……鬼，倒是不妨碍她收集信息。”

　　春子几人谢过西川夫妇俩这大半个月以来的帮助。夫妻俩在明知恶鬼可能潜伏其中的情况下，还能泰然自若的与鬼杀队一同参与调查实在是令人敬佩。春子将夫妻俩送到藤屋大门口。离别前问：“西川先生和西川夫人为什么要帮助我们呢？你们不害怕吗？”西川夫妇拉着手对视一眼，笑着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们夫妻俩经商多年，见惯了太多趋炎附势的人。像你们这般不计酬劳心思干净的人是真真的少见。我们也想像田崎那样为你们做点事。铃木不用为我们担心，快回去吧。你们可要小心。”

　　言毕，西川夫妇坐上自己的车，缓缓驶离藤屋，春子目送两人离开。接下来就不是普通人能参与的战斗了。

　　春子回到厅内，秋元彻四人在激烈的讨论如何混进花街，富冈义勇一言不发的听着他们讨论。

　　“怎么样？有想法吗？”春子拖了把椅子坐在富冈义勇身旁。

　　秋元彻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富冈义勇，叹气道：“富冈大人是没法去的，一看就知道是个正经人，骗不过他们。”

　　高桥把手搭在秋元彻肩膀上同样叹了口气：“我们人生地不熟的，铃木去也不太方便吧。”

　　吉井捂着额头叹气：“只能我们四个人单独去。”说完四人齐齐叹了声气，最短板的四人却成为探查的急先锋。

　　秋元彻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对啊！铃木可以扮演捉奸的妻子，这样就有合理的身份了！我们也不必单独……”话还没说完高桥就把他拉扯着坐下。秋元彻疑惑的看着高桥，高桥冲他挤了挤眼睛看向富冈义勇的方向。

　　富冈义勇平日里没多余表情的脸上此时微微皱着眉，静静地注视四人。秋元彻被富冈义勇看的浑身一抖，小小声继续说：“不是妻子姐姐也行……”那道来自水柱大人的视线依然没有挪开。秋元彻闭上眼，知道自己的主意太过经不起推敲，花街此等寻乐之地怎么会对这种破坏秩序的家属寻亲之时没有准备呢？

　　最后几人敲定，由四人一同前往花街调查。富冈义勇与春子在花街周围的商业区等候。四人天黑后进入，无论有没有获得情报，都需要在凌晨前出来，如果没有富冈义勇与春子将直接进入花街寻找两人。

　　入夜后，四人按照事先计划那样乔装成四个寻欢作乐的商人潜伏进花街。富冈义勇与春子在一处靠近花街的食馆坐下。两人挑了个二楼靠窗的位置方便观察此处进进出出的人。春子望着那头人声鼎沸，繁花似锦，人走进去后便没入人海中不见踪迹。春子心里默默祈祷四人能够平安归来。

　　两人面前茶汤的颜色由浅至深，最后再也喝不出味道来。月亮的位置也爬到了高点。夜已极深，进去的四人一点消息也没。富冈义勇也拧着眉看着花街的入口。此处人潮涌动不便于辨认人群，花街里面极深，极大，骚乱一时半刻兴许传不到门口来。富冈义勇看着春子的手指无意识的在木桌上来回剐蹭，在桌上留下道道浅浅的痕迹。

　　“专注点。”富冈义勇淡淡的嘱咐声响起。春子握拳，控制自己焦虑的动作。富冈义勇继续问：“感觉到什么了？”春子摇头说：“就是因为什么都没有我才害怕。这种感觉太让人不安了。”

　　时间继续流逝，天边的浓黑似乎没有尽头。

　　正在春子快要按耐不住迫切的心情之时，四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春子惊喜的睁大眼睛，撑着身子探出窗外，朝着熟悉的四人挥手。

　　醉醺醺的四人走的不快，摇摇晃晃的往食馆方向走。春子等不及的跑下楼把满脸写着迷糊的秋元彻连扶带拖的扯到了二楼。

　　把秋元彻按到椅子上后，春子还没等他喝下一口凉茶就问："怎么样？有消息吗？"

　　秋元彻把茶水咽下，顶着酒精带来的眩晕说："有了有了。那个老板说她跟着一个男人离开了。"此时终于爬到房间门口的高桥和吉田靠着门板打着酒嗝含糊不清的说："竹本洋平……是竹本洋平。她跟着竹本洋平走了。地址，地址在西边，往西边走，有个大花园的就是他家……"说完两人就晕了过去。

　　春子和富冈义勇对视一眼，时间不等人，必须现在就追上去。两人直接从窗沿反手翻到屋檐上，秋元彻望着他们俩离开的身影不放心的嘱咐：“小心呐……”

　　两人顶着夜色往西边去。在居民区的密度逐渐降低后，终于遥遥看到了种植庄园所在。资料显示竹本洋平是做种植发家的，此处与两者情报吻合。

　　此时距离天亮时间尚早，天上的浓黑不散，庄园因种植面积大距离城市遥远，现代的灯火铺不到人迹罕至的地界，被照亮的道路已被甩在身后。前方是一片漆黑。

　　“义勇！”随着春子的呼唤，富冈义勇单手扣在刀镡处，准备随时出鞘。

　　春子能感受到前方有不属于活人的气息。但这个气息消失的太快，春子没有把握这是否来自于他们的目标。顺着气息消失的方向，两人来到庄园内部的花园里。庄园里已无任何活物，连电灯的亮光都不曾看见。两人对此并不意外，然而意外的是面前留下大量痕迹的明显来自于两人。一旁散落大量血迹的踪迹顺着花园往西北深入更远的荒山，另一边地面虽零星散落着点滴红色印记但顺着滴落的方向看去却是往更接近城市的南边去了。

　　摆在春子与富冈义勇面前的是一道选择题。

　　春子知道，往城市的方向去是更为适合她的，只有她才能在人海中中精准的发现鬼的所在，但明显更为适合鬼藏匿的荒山也隐隐透着可怖。

　　“当心。”“小心。”两人齐齐开口。两人相视，严肃的面容上因不约而同的关怀透露出一丝淡淡笑意。

　　“确认身份后立刻离开。天亮后藤屋会合。”富冈义勇不多做停留，说完转身向深山走去。

　　“出发了。”春子看向小路中点点血迹，向靠近城市灯火的方向摸索。

　　春子追着离去的人留下的痕迹一路急行，这条踪迹似乎并未被留下的主人刻意抹去。‘是人类留下的痕迹吗？’春子在心里暗想。‘难道是谁在劳作的时候不小心割伤留下的？’春子摇摇头，把这种偶然事件甩出脑海。顺着这条小路往下走，春子发现逐渐靠近花街的外围。‘是条方便往返的道路。’血迹在花街外围消失了。春子闭上眼把所有感官集中在气息感知上。

　　忽地，一道浓烈至极无法忽视的气息在城市边缘出现。仅仅凭着这出现的速度和此人的闲庭信步，下意识判断此人绝对是超越上弦之叁，兴许是在上弦之中最强的存在。

　　春子的冷汗在感知到这气息的一瞬间从额头滴下。这是春子无法克制的生理反应。春子死死抓着刀柄，克制着自己的恐惧，向着那团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地方冲去，原因无他，这气息正从城市里向着富冈义勇查探的地方奔去。

　　“义勇……”春子用自己平生最快的速度向着那道身影逼去。

　　“木之呼吸·四之型·网”

　　蔓延成片的枝桠在从远处瞬间出现在此人身影面前，又被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被更快的剑光尽数拦下，枝叶在空中枯萎凋零。两道水光夹杂在枯枝中向着恶鬼袭去。尽管两道攻击被恶鬼极为精湛的剑术反手轻松化解，春子丝毫没有气馁，至少，她赶上了，赶在他抵达庄园之前赶上了！

　　春子拦在他与通往庄园的路径之中。持着双刀，春子仔细打量面前的恶鬼。

　　那是怎样的一张面容啊。

　　尽管此人身上裹满了属于恶鬼浓烈的气味，但其挺拔的身姿，精湛的剑技，无一不诉说着当他曾是人类时出类拔萃的剑士身份。更令春子在意的是他一张面容上竟有三对澄黄的瞳孔，而那瞳孔正中赫然写着“上”“壹”。这两个字像催命符般，在春子看到的瞬间浑身上下的感知被拉扯到了极致，像是浑身每一处的细胞都在等待即将到来的终局考验。

　　春子觉得很奇怪，平时容易焦虑的自己在面对着死亡的此时此刻却是异常的镇定。都说不确定的未来是恐惧的源头，而也许正是这种无法跨越的实力差距让春子拥有了结局已然确定的从容。

　　“上弦壹。”春子翻转刀刃，一副全然舍弃防御的架势。

　　“追着无惨大人的原来是你？”上弦壹收回刀，手指轻松写意的搭在刀鞘上。他看着春子的神色平静，语气平静，连动作都十分平静，就像是路过了夏日里最普通不过的鸣虫一般平静。“就凭你？”

　　“就凭我，如何？”春子持刀的手并未因上弦壹收刀而放松，反而将注意力全部收拢在上弦壹的身上。她知道两人之间的差距，她绝无任何单独击杀他的余地。春子皱了皱眉，紧握手中唯一能依靠的双刀，在此等强敌下春子连自保的把握都不似那么完全，他太强了，他身上传来的气息比童磨还要强。

　　“你不是柱吧？”上弦壹的六只眼眸盯着春子上下打量，“用着双刀。是我没见过的奇怪的呼吸法，剑士中还是出了我没见过的……”

　　春子没等上弦壹说完就用木之呼吸的攻势打断了他的分析。双方的攻击都颇为迅速，呼吸间交手已是数式。

　　尽管春子已然费力卸去了上弦壹的招式，却依然被他的力道击退，单刀撑着自己的身体才不至于倒下。

　　上弦壹拿着刀目露疑惑的说：“和童磨说的一样，真是奇怪的打法。能同时使用水之呼吸和木之呼吸……”上弦壹再次抵挡下春子的攻击，把春子甩开。

　　“月之呼吸·叁之型·厌忌月·消蚀”

　　春子看见月华伴着剑光落在自己身前。尽管已然迅速调整身形格挡，但春子依然被剑光贯穿。血液流逝，春子在他手下狼狈抵挡。和春子浑身浴血的状态不同，上弦壹只是肩部的衣服因春子的攻击有几缕破损，从始至终，他仅受了些不足挂齿的皮肉伤。春子对他的攻击在他所经历的战斗中算不得十分猛烈，但春子与他对招到现在却没有到濒死的状态，这一发现让上弦壹有些惊讶。

　　随着春子被上弦壹用刀钉死在远离庄园的一棵巨大的树上，树上的树叶纷纷因刀剑刺入的力量振飞飘落，有些树叶落到春子身上，又因为春子的血迹黏附在身上，好不凄惨。

　　上弦壹毫不留情的把手中刺入春子肩膀处的刀缓慢旋转。春子忍受着失血带来的眩晕，和伤口在上弦壹刻意的磋磨下皮肉绽开的巨痛。春子另一只手拿着剑想要反手刺向上弦壹，但被他轻松躲过，又把手中的刀转了半圈。春子被刺中的手再无力抓住手中剑，剑身掉落在草地里，像她的主人一样连一丝呜咽声音都没有发出。春子空出的手捏住刺入身体的刀，刀刃把春子的手划开，更多的鲜血滴落在地，春子依然一声不吭。

　　“有毅力的剑士。”上弦壹不紧不慢地说。

　　春子无法理会上弦壹的话，她没有多余的力气。春子紧握着另一只手的剑，抬手，剑光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形，劈向的不是上弦壹，而是他的刀。

　　很可惜，春子的算盘没打响。上弦壹的刀砍不断。春子费解看着刺入自己身体的刀，她仿佛在一瞬间看到了……眼睛？

　　“真有意思，你的剑技。真有意思。”上弦壹连着说了两句有意思。春子却是笑不出来，低头盯着脚边在心里默默计算富冈义勇听到动静赶来需要多久。

　　‘千万别来啊义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