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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兵分两路 迟来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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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内被隐种上紫藤花,相信不久后紫藤花将长期在宅院里盛开。目黑兰盯着大门上的紫藤花刻印发呆。春子拍了拍目黑兰的肩膀:“小兰今日所做的可是大事一件!为自己感到骄傲吧,小兰!”
目黑兰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人产生这么重要的影响,自己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杀鬼、救人原来会获得如此珍重的感激吗?目黑兰重重点头。
“我会继续努力的。”
鬼杀队几人要留在此处多些时日,受伤的队员需要静养,而伤势较轻的目黑兰与村田在富冈义勇和春子的安排下继续在周边特别是西边的地方搜索踪迹,而那颗盆栽则由隐秘密转移至产屋缚宅邸。田崎信光对此表示十分放心,并表示供货人与猎户已得知此时干系重大,绝对不会将此事透露给旁的人。
经过几天地毯式搜索之后的清晨,春子与目黑兰在西边一处山脚下发现了疑似上弦与下弦分道扬镳的痕迹。高处的树枝往两个方向折断,从树枝撕裂处查看并非常规鸟类所致。两人将此消息带回藤屋,将信息交予鎹鸦。追寻十二鬼月兹事体大,不得冒进。
只是稍作等待,众人便接到调令,擅长探查的春子与目黑兰傍晚兵分两路。春子前往探查的区域由蛇柱伊黑小芭内和恋柱甘露寺蜜璃接应,目黑兰前往的区域由炎柱炼狱杏寿郎和其他几名队员随时接应。其余鬼杀队队员和富冈义勇陆续从明天起需前往其他区域执行任务。
这是大部分人分别前的最后一天。
鬼杀队的队员们从来不是懈怠之人。除了未完全康复的几人之外,其余的人都聚在藤屋后院挥刀练习。实力超群的水柱富冈义勇大人的亲自训诫对于众人来说是不可多得的机会。那几个没好全的,多亏隐死死在室内拉着才没有冲出来和其他人一起加练,最终这几人在隐的威胁下才老老实实的承诺只在廊边观摩。看的春子和目黑兰偷笑不止。
春子趁着她们休息的间歇,从旁边木架上顺走两把木刀,找到在大树阴凉下靠着休憩的富冈义勇身旁。
“累吗?”
“不累。”
春子晃了晃手中拎着的木刀道:“试试?”
富冈义勇直起身,木刀从怀中滑到手中握住。两人走到场中,其余的队员自觉地散开,三三两两围到周围准备仔细观察两人之间的对招。
两人对视,不需任何人的倒数号令就刀兵相接。春子像在狭雾山哄灶门炭治郎一般把用剑风将地面飘洒的落叶像戏剧开场一样抛洒开,天女散花般笼罩藤屋,引得院中和廊下还有些散漫的队员纷纷抬头。
还都是爱凑热闹的年纪呢。
手中挡下富冈义勇的招式,对着观摩的队员说:“看好了!”
“富冈大人用的二之型看清楚了吗?腰要用力,竹田你刚刚练的就差点趴地上,要注意多练这里。”“一之型是最基础的招式,富冈大人挥刀的方式和角度很值得大家学习哦。七海你和富冈大人身形相仿可以多参考。”
富冈义勇并非没有指点过其他队员们的训练。只是富冈义勇的指点来得更为直接,而春子的指引就像给他们多加了本辅导书一般。在细致的指导下,队员们并没有高兴太久。他们所有人精疲力竭的时候,春子和隐端着水和毛巾来了,他们明白了,训练还要再来一次。
不过春子也不是什么魔鬼教练。坐在旁边和隐乐呵呵的看着阳光下淌着汗叫苦的青年们。‘都是刻苦的人呐……’训练最后在晚饭的香气混着队员们的哀嚎声中结束了。
饭后,在春子忙完工作后才注意富冈义勇一直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坐着。春子和目黑兰道别,走到无人靠近的富冈义勇身侧。
“在等我?”
“搜查范围划好了?”富冈义勇问。
春子点头道:“初步划分了几个区域。我会率先排摸几个区域,小满会为我传信。放心,我不会冒进。”
富冈义勇嗯了一声。与往常追寻鬼的踪迹不同,这次要面对的对手是上弦。通过唯一一次和童磨交手判断,上弦的力量绝非下弦可比。尽管富冈义勇深知春子是鬼杀队中出类拔萃的队员,甚至说和柱不相上下,但搜寻上弦依然是件危险程度极高的任务。
春子看着面前男人不动声色的双眼,拉起他的手,摩梭着因练习生出的茧子,安抚道:“放心。”
天渐渐暗了下去,春子踏着落日的余晖在富冈义勇的注视下和目黑兰向西方飞奔而去。
两人分别前往人迹罕至的郊外和城市探查。春子被安排前往城市方向搜寻。春子在扫过好些个镇后终于抓住了一丝痕迹,顺着这点线索,春子来到庞大的现代都市。春子站在迎风的高处注视脚下的城市缩影。大城市的灯火在高处看去像灯笼般在雨水和雾气中无规律的闪烁,并着那些灯火照不到的地方点线接成面,像一张照不亮的网似的把城市结成茧。
“下雨了……”雨水打在羽织上晕染开深色的阴影。“这可不适宜追踪啊。”春子暗道倒霉。受到雨水影响,城市里的气息驳杂,痕迹凌乱,想要从诺大的人海中找到鬼的踪迹无异于大海捞针。春子穿梭于城市的各个角落逐个排查异常的存在。高精度、大范围的巡查对春子身体的负荷实在太大。汗水混着雨水沿着春子的脸颊滴落。在春子要放弃此处地点的搜查前往城市的另一处时,一丝微弱的正在发生异变的气味在一众人类中显得极为扎眼,随着这缕味道传来的还有破空的惨叫。
“不好!有人正在变成鬼!”
春子调整呼吸冲去。异动来源于一处临街商铺的二楼公寓。春子站在楼下,尖叫声和血气从高处传来。有个血肉模糊的身形从二楼被胡乱扔出,七扭八歪闷声砸在路面上,引得路人尖叫骚乱的推搡,瞬间楼下便退出一个中空区域。
“所有人快离开这里!”春子从二楼的露台破窗而入。
公寓里贴墙摆放的考究西洋油画和瓷器摆件此时被飞溅的血污添上了诡异的色彩。头顶的吊灯已经熄灭,尚未凝固的鲜血顺着吊灯的玻璃珠噼啪下坠。一个人影在房间外的走廊灯光闪烁下匍匐着低头吞咽。春子知道,此处已无人生还。
春子甩掉刀上血污,走到露台上。身后空无一人的气息仿佛在嘲笑着春子的失败。春子握住阳台的拂手往外看。
“咔嚓咔嚓咔嚓……”露台木质栏杆龟裂后的碎屑细细簌簌的往下落,混着雨水砸落在地顺着了潮湿蜿蜒的水流混入水洼,就像空中残余的鬼气一般混入大海难以甄别。
“被发现了?还是巧合?”
在春子回想一路以来的痕迹是否足够隐蔽之时,一个小男孩惊惧的声音在楼下响起。“良子?良子?”春子从二楼跳下,静悄悄地落在发出声响的人身后。这是一个捏着报纸的小男孩,他站在摔在路边的血肉旁,整个人的动作像是被冻住了一般。
男孩朝着血肉模糊的身形机械走了几步,“扑通”跪倒在地,捏的皱巴巴的报纸散落一地,手缓慢的伸向已吸饱鲜血质感变得颇为沉重的羽织。
“良子……”
这个小男孩认识这户人家。春子目光沉沉。“快离开吧,这里不安全。”春子感觉到周围再无其他威胁。正当抬步继续向前走时,春子扬起的羽织被他拉住。
“有什么事吗?”
小男孩听着面前人压低的声音和锐利的眼神忍不住后退半步,但脑中刚刚挥之不去的一幕让小男孩不得不相信面前这个瞧着格格不入的陌生人。小男孩不再后退,反而向春子跨出一大步。小男孩抓着春子的手不住的颤抖,脸上滑落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我认识她们。高泽夫妇和我们家经常往来。他们……都是好人。”
小男孩绝望又倔强的小脸倒影在春子的眼中。春子低低叹息,蹲下身,摸了摸小男孩毛茸茸的脑袋。春子见惯了生离死别的场景,像他这样大的小孩通常在看到这种场面后都会无法言语,陷入极其严重的恐慌中,需要极其费心的引导才能走出来。
“可以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小男孩的眼泪随着点头的动作涌出眼眶。“我在长街对面的报亭看到有两个人影站在露台上,我本来以为是高泽阿姨和叔叔喊我。我稍微近才发现是两个一高一矮的人。大人我不认识,小孩是前段时间高泽夫妇收养的男孩。我正往这边走,突然!突然他们就像会飞一样,他们往那个方向飞走了。我跑过来就听见……就听见……”。
‘收养的男孩?’小男孩显然知道些什么。春子看着小男孩的状态,又抬头往小男孩刚刚指向的方向。两边都不能放弃。
春子拍拍小男孩的肩膀说“你叫什么?”
“西泽拓也。”小男孩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
“害怕吗?”
西泽拓也下意识点点头,又回神似的摇头。“不,我不害怕!”西泽拓也右手按住颤抖着的左手,仿佛这样就可以将自己的害怕压下去,“良子和高泽阿姨、高泽叔叔都是好人。我不能让他们白白死去。姐姐需要我做什么?”
“好孩子。”春子再次拍了拍西泽拓也的肩膀。招来一直在旁高处的小满。
“西泽,我是铃木春子,把你知道的告诉一会来找你的哥哥姐姐。但是现在听姐姐的话,回家,告诉家里人锁好门窗。现在抓不到坏人大家可能会有危险,在哥哥姐姐来之前不要让大家出门。你要保护好家里人好吗?”春子拂去稚嫩孩童脸上的泪水。
西泽拓也懂事的点点头。尽管泪水依然流淌,但自己心里明白,现在自己得像个小男子汉一样保护家人,哥哥姐姐也都需要他。
春子拍拍小男孩的肩膀。“去吧。”
男孩一头扎进雨里,往需要他守护的地方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