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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水牢 我们带你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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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哪?”
春子有一些迷茫。
环顾四周,这里是一望无际的水面,水面浅浅没过鞋面。脚下的水浅的透明,可举目往远处望去,水色却变得幽深,浅色的水面在极远处变得深不可测般的黝黑,看不清水下是何种模样。
“我怎么在这里?这里是死后的世界吗?”
春子感觉自己像在坐牢。春子的意识被困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水色之中,这里什么都没有。春子想喊,喊不出声。想走,走不出去。无论春子怎么做似乎都无法离开这里。春子只能一直朝着一个方向前进。
春子走过的地方漾出长长的水纹,一圈又一圈的向远方荡开,让本就看不清的远处水面显得更多了几分神秘,仿佛那水纹并不是春子的缘故,而是来自水下蛰伏的不可知之物。
徒留原地没有意义,春子只能一直向前走。
春子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一天?一年?还是更久?
春子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这里唯一存在的只有春子。无言的孤寂笼罩着春子。春子在这边无边无际的水色中游荡。春子一直凭借自己的意志力向前走,不知走了多远甚至也不知道这里是否存在时间的概念。在仿佛永无止尽地徘徊中,疲惫像深海没过口鼻,终将春子淹没。
“我死掉了吗?”
春子想。但是如果死掉这里是哪里呢?
春子好累,于是在原地躺下把自己放入平静的水中,任由冰冰凉凉的水将自己包裹。
躺在水里思绪思绪反而清晰了一些,那些与童磨战斗的画面又重新被忆起。
“香奈惠姐姐能活下去吗?”
春子有点担忧。小满去找人了,应该没有问题吧,小满可是很靠谱的同伴,要相信队友。春子安慰自己。
躺在水中久了,那些更早的记忆从脑海深处浮现。鬼杀队中曾共同执行任务的朋友,严厉又温柔的老师,还有曾经最幸福的童年,一幕幕随着时间倒退飞速在脑海里闪过,春子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记忆力这样好,好到每一个重要的人在她的记忆里是如此的清晰可见,也终于发现原来自己已经走了这样远,远的那些曾经欢声笑语的小院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当然,春子也意识到有个人的身影贯穿始终,出现在她生命的各个角落。
“义勇……”
水面上出现了浅浅的纹路,晶莹的水珠从春子的面庞滑落,混到水里了无痕迹。
“好累。”
不如就这样睡去吧。
春子昏沉的合上眼,然而在意识逐渐变得稀薄模糊之际,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春子,春子?”
陌生的声音,是谁在说话?
春子费力地睁开眼。是两个带着消灾面具的少年人?春子想自己应该没见过这两个人吧?可是那个肉色头发少年身上的衣服怎么和富冈义勇的羽织是一样的图案?
“你们是?”
春子坐起身,但自己仿佛失了力气,手一酸歪向一边,却被两人一左一右温柔的扶稳。
“我是锖兔。我是义勇的挚友。”
“我是真菰。我是他的师姐”
春子听着两个人的自我介绍有些茫然。为什么自己会见到富冈义勇的同门?
“春子一直在沉睡。义勇他一定会难过的。”名叫真菰的女孩说。“春子可不可以不要丢下义勇?”“以前义勇就爱哭,训练受伤就会眼泪汪汪的。如果你不在了,他肯定会哭很久的。”脸上有道疤痕名叫锖兔的少年说的话虽然像是在嘲笑,但是脸上温和的笑意做不得假。真菰虽然是小孩的模样,她抬手像大姐姐一样温柔地摸了摸春子的头。
“我也想回去啊……”春子不知怎么地泪水不自觉地涌出眼眶。平静的水面漾开了一道道波纹。春子捂面,不明白心中刺痛的思念从何而来。
春子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呆了多久,好像很短也好像很长。时间在这里毫无意义,春子的意识一直在这里散乱徘徊,直到锖兔和真菰出现她才有了具体的意识。
锖兔和真菰向春子伸出手:“来吧,我们带你回去。”
春子毫不犹豫的握住他们伸出的手。
春子费力的睁开眼睛。太久没有见阳光,阳光刺得春子有些流泪。不知是不是生理性的泪水沁出眼眶。
春子睁开眼视线就落入了那双如深蓝如宝石般的双眸。春子的意识仿佛还沉浸在在那一片水色中。那些因空洞压抑在心底的恐慌在这宝蓝的注视中彻底爆发。
“义勇……”
春子抬手环住富冈义勇。富冈义勇顺从地被春子拉倒在她身上。富冈义勇胸前衣襟被春子的泪水打湿。富冈义勇动作有些生疏地一手抚上春子的背一手揽着她的腰将她轻轻的拉的更近。
富冈义勇将春子轻柔抱起,春子随着富冈义勇的动作坐起,然而手依然不肯松开。春子揽着富冈义勇的腰,靠在他胸前慢慢收拾自己的心情。维持着这个动作两人都没说话。富冈义勇的视线沉静的落在春子身上,不语的给春子时间消化情绪。
‘扑通,扑通。’沉稳的心跳声在春子耳边响起,将春子一点一点拉回现实。春子埋在他的怀里,鼻尖皆是令人思念的味道,令人安心的怀抱终于一寸一寸把她心中的恐惧挤走,来自身边的安全感重新占据她的世界。
两人静静的抱着,在这无声的拥抱中,残留的恐惧被轻柔推远,又将二人之间的思念和酸涩团成团又展成一张薄薄的纸塞到相互的怀里紧紧贴着跳动的胸口妥善保存。两人拥抱后各自似乎都有些说不出是羞涩还是尴尬的挪开眼,双方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又说尽了。
许久的沉默后,终于,富冈义勇靠近春子把旁边一直备着的衣服往春子面前递:“新的衣服。”
“谢谢义勇。”
“你醒来很好。大家都在担心。”
“那你呢?”
“我很高兴。”说完又停了停沉默了一瞬后说,“欢迎回来。”
春子心里有些发酸。是什么样的几率和巧合能让突然醒来的自己第一眼就能看到他呢?唯有长时间无言的守候才能换来这不期然的第一眼。互相惦念的幸福一点一点挤进春子的心口,把那漫长面对死亡的恐惧驱赶殆尽。
春子此时终于想起在那时遇到的二人,他们必定在富冈义勇心中占据了沉甸甸的分量。
“义勇……锖兔和真菰是你的同门?”
富冈义勇疑惑看着春子。
“是他们把我叫醒的。”
春子说出的话让富冈义勇吃惊了一瞬。
“他们?”
“嗯。”
春子点点头。富冈义勇愣神,看着春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春子晃了晃他的袖口。富冈义勇回神,点点头,柔和了面容,两相对视,眼角弯弯。
在缓和的气氛中,富冈义勇将春子失去意识后的事情一一道来。是蝴蝶忍找到不知生死的两人。靠着药物香奈惠虽然仍有生命体征,但到现在依然昏迷不醒。富冈义勇本以为春子会和香奈惠一样睡下去,没想到春子竟然意外的苏醒了。春子听到香奈惠的消息后沉默的扭头望向窗外,过了许久,春子才说:“这样啊。”春子知道自己醒来是因为锖兔和真菰的缘故,那么香奈惠呢?她还会醒来吗?
没能留下上弦贰,香奈惠昏迷不醒,春子心中酸楚的嗓子发紧,但她一直都明白鬼杀队的任何一位成员时刻都面临着生离死别,然而离别的痛苦并不会因为理解而减少分毫。
两人都没说话。
富冈义勇看春子的眼角有了潮意,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纹丝不动的树叶,过了许久开口道:“蝴蝶说你和香奈惠都有可能醒过来,你醒过来了,她也可以。”
一阵微风吹过,外面的枝桠摇晃,终于不显得那样沉闷,
春子用力闭了闭眼。
“是啊,我能醒来,香奈惠姐姐自然也能!”
鬼杀队员的体质本就千锤百炼,优于常人,若能从这种状态中醒来并非全然不可能的事。
富冈义勇待春子面色转好向她说着这一年以来发生的事,将她的注意力不着痕迹的拉向别处。
“吱呀。”
二人之间微妙的氛围被开门声打破,门口突然传来了东西落地的声音。春子扭头看过去,是香奈乎。春子笑了笑,朝着香奈乎招了招手。
托盘连带着装药的瓶瓶罐罐稀里哗啦扑了一地,在地上颤悠悠滚了两圈,滚到香奈乎脚边轻轻撞了一下,似乎在提醒她别再冻在原地。香奈乎维持着端托盘的动作,甚至于忘了呼吸,呆呆望着春子。
春子好心的提醒香奈乎:“记得呼吸。”
听到这话的香奈乎深呼吸一口气转身逃走了。
也不知道大家现在怎么样了。春子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得益于大家的悉心照料,春子的身体没有什么异样。
只是稍加活动,蝴蝶屋内熟悉的几个人全都齐刷刷地出现在了病房里。春子还未开口,富冈义勇被挤到一旁,几个人全都扑了上来。三小只趴在春子身上哭的一抽一抽的眼泪直掉。“你都睡了一年了我们都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在众人的欢笑声中,那些苦涩被一股脑按下,笑容总算再次出现在春子脸上。在旁沉默不语的富冈义勇暗自松了口气。
在几人絮叨的关心后神崎葵笑着道:“现在蝴蝶忍已经是虫柱了哦。”“很厉害!”春子抓住蝴蝶忍的手说“我就知道蝴蝶忍一定可以成为厉害的剑士!”蝴蝶忍安抚的拍了拍春子的手。“不止我,你睡觉的这段时间里鬼杀队加入了好几位柱呢。霞柱是年纪最小的时透无一郎,恋柱是炼狱先生收的继子甘露寺蜜璃。”
春子数了数:“现在我们九位柱聚齐了!”蝴蝶忍接着她的话说:“就算这样,你的工作一项都不会少哦。”蝴蝶屋的几人闹作一团好不热闹。
另一头,主公接到了鎹鸦的传信“春子那孩子醒了。”主公笑的温柔。在旁的天音问:“需要把他们都叫来聚聚吗?”主公摇摇头:“再过几天吧,给孩子们一点玩闹的时间。”
蝴蝶屋的这头大家终于把这一年的思念倾诉完,因为蝴蝶屋事务繁忙各自忙各自的去。春子终于可以披上羽织随富冈义勇回去。
春子醒来后的几日都没有任务传来,得了空闲的春子开始到处找柱切磋。
后来春子和富冈义勇谈论起甘露寺蜜璃说:“我很喜欢她!”富冈义勇茫然地看春子:“喜欢?”在春子说喜欢时透无一郎的时候富冈义勇皱眉不解:“喜欢?”
春子看着富冈义勇茫然的样子险些笑出声来。“怎么,你不喜欢吗?”富冈义勇只是淡淡看着春子不说话。春子本来笑着看富冈义勇,但被富冈义勇盯着久了反而自己脸热起来,侧过头躲开富冈义勇的视线。
一连几天都没归队,正在春子等的有些焦躁时,终于等来了产屋敷耀哉的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