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春来时 又名富冈义勇的青梅要从小养起》晚上加鸡腿

17、笨蛋春子 一个笨蛋，

　　春子自觉自己的身体像是在受刑，奇痒和疼痛来回反复。交替的折磨让春子难耐的闷哼。
　　春子想睁开双眼，但眼皮像是千斤重般，有双手轻轻覆在额头上，凉凉的湿漉漉的毛巾覆上来。春子想要抬手拿开，手刚刚无力的抬起却又被一双手按下塞回被子里。
　　照顾春子的人正是刚刚结束任务回来的富冈义勇。尽管非常忙碌，在每次完成任务之后富冈义勇雷打不动的来到蝴蝶屋履行照顾医患的职责。春子目前的情况非常危险，身中血鬼术和虫毒。两种毒性在春子身体内大行其道，但令人欣慰的是春子的身体机能恢复速度喜人，众口不宣的隐隐期待，然而等待是最令人折磨的。
　　在昏暗中，身上的苦痛折磨渐渐消失。春子试着抬了抬眼皮，很沉。费力地睁开一条缝，又被阳光晃得眯了眯眼，忽地那些有些刺眼的光线被悉数拦下，只留下些柔和的光影打在眼皮上。
　　再度睁开眼。
　　“义勇？”
　　春子的声音有些哑。
　　床边又传来熟悉的小葵的声音。似乎在说着什么“她醒了”就跑远了。春子没能去看小葵的方向，因为富冈义勇俯下身挡去了春子绝大部分的视野。
　　“嗯。”富冈义勇伸手蜻蜓点水般碰了碰春子的额头，“喝水吗？”
　　温热的指腹只在额头上停留了一瞬。不知是不是春子醒来前刚刚退烧，脸色潮红发烫。春子顿了半晌才说：“好。”
　　春子手撑着身体，在床上寻找着力点，然而左挪右挪手腕依然绵软使不上劲。
　　富冈义勇稍稍倾身，半环着春子的背帮春子坐直了身子靠在枕头上，这番动作让头发难以避免的拂过两人的脸庞，有些痒，春子眨了眨眼睛偏了偏头。
　　做完这一切，富冈义勇转身为春子倒了杯水，捧着杯子试了试温度，递给春子。
　　“谢谢。”
　　“不用谢我。”
　　春子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待嗓间干燥的痒意平缓了些，问富冈义勇：“他们呢？”
　　“当晚的队员还有幸存的几个普通人都醒了，你是最后一个。”富冈义勇的话让春子松了口气，虽然损失惨重，但至少还有几人活了下来，恶鬼也已消灭，大家的努力没有白费。
　　两人一时间陷入了安静。
　　“义勇……”“春子。 ”
　　“在！”“嗯。”
　　两人的话意外撞到了一起，春子只能顶着他的注视，一下又一下抿着水。若说富冈义勇的视线让人不自在，春子并不这样觉得。恰恰相反，他的视线很淡，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但反而是这样专注却没有诉求的目光让春子觉得自己的一呼一吸都被他看在眼里。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让春子平添几分紧张，水越喝越多，很快见了底。
　　“还需要吗？”
　　“不用了。谢谢。”
　　春子略感为难的偏了偏头，心中无端懊恼自己的反常。
　　富冈义勇点头，伸手去接水杯。然而心里忐忑的春子没有及时的松开，两只手便这样轻轻搭上了。
　　“抱歉。”
　　春子下意识抽回手，水杯不稳的在两人手中摇摇欲坠。
　　富冈义勇收紧手，接住水杯放回床头柜，俯身时视线掠过春子搭在被褥上的手，没错过春子轻轻握拳的动作，但放下水杯后揣着手站在一边什么也不说。
　　也许富冈义勇并没有觉得气氛有些异常，在春子有些坐立不安的时候热烈的声音如同救命稻草一般从外传来。
　　“哈哈哈！我们来啦！”
　　在炼狱杏寿郎、蝴蝶忍等人涌进病床前看到的就是春子低头不语富冈义勇揣着手在一旁干站着的模样。三只蝴蝶屋的小豆丁可不管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哭着扑向春子身前。“呜呜呜，我们以为你再也醒不来了呜哇啊啊啊。”
　　三个小豆丁扑倒在床的重量把春子拉回神，春子抬起手轻柔的摸了摸她们的小脑袋：“我没事了。辛苦大家了。”
　　蝴蝶忍探究的在两人之间打了个来回，神色里写满了然，走上前为春子检查了一遍身体表示春子基本无大碍，只需静养。
　　这段时间自然就不用执行任务。春子只能被动接受这段假期。
　　春子跟着富冈义勇回到家休养。不同于之前富冈义勇独自在时的冷清。春子醒来的消息传出去后便隔三岔五有鬼杀队的成员前来拜访。特别是当日存活下来的那三位队员，村田、高桥和吉田。
　　说来也神奇，村田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困境，竟然次次能存活下来不知道是倒霉还是运气好。在听到村田次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春子只道神奇。
　　然而队员们能壮着胆子来水柱宅邸找春子闲聊，但却是不敢在富冈义勇在的时候久留，通常只要富冈义勇归来队员们就告辞离开。
　　今天四个人正凑在一起聊着近来鬼杀队里的小道消息，院门口传来“吱呀”的开门声。
　　“啊！是富冈大人回来了。”
　　村田第一个反应过来，旋即站了起来。高桥和吉田点头应道：“铃木，我们这几天就要归队了，希望你快好起来能再搭档。”
　　“嗯。一定。”春子也站起身，“我送你们出去。”
　　春子送三人刚刚走出房门富冈义勇就在廊下了。
　　“富冈大人！”“富冈大人好。”“富冈大人。”
　　“嗯。”富冈义勇轻轻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村田连忙道：“铃木不用送啦，我们自己出去。”
　　“我送你们出去吧，走吧。”
　　四人有说有笑的从富冈义勇身前走过，就算他们走远了他们四人的聊天声依然清晰可闻。
　　“啊，这些天来过几次富冈大人家还是觉得好大！”“铃木和富冈大人住在一起真舒坦啊！”“铃木是在和富冈大人同居吧？”
　　听见这话春子只觉耳根在烧，热的春子揉了揉耳垂，道：“别胡说，我只是暂住。”
　　“欸？不信。”“青梅竹马暂住？”“没听说过。”
　　春子在三人相声中奋力辩解，直到三人踏出水柱宅邸大门也没能说服三人。
　　春子徒劳的合上门，抬头打量着宽敞的水柱宅邸。宽阔而简单，像极了富冈义勇这个人。
　　春子安静走在廊下，这座宅院里并没有什么装饰物，只有基础实用性的家具。一侧头，院子除了长势不错的树外并没有别的可以称之为观赏性的东西、再往前走穿过前院，这处院子倒是有个小小造景。在这处后院，晾晒用的晾衣绳被拉了起来，上面简单晾了些两人的内衫，除此之外春子并没有在这里找到什么属于自己的生活痕迹。
　　‘本来也没来多久呢。’春子心想。
　　也许是刚刚的说法没能说服村田但成功说服了自己。春子此时站在空旷的院落里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
　　‘家在哪里呢？福井小姐变成鬼也想回家，我的家呢？’
　　春子停留在院中许久没动，呆呆地看着院中两人的衣服被偶尔吹来的风吹的翻飞。
　　又是一阵风吹起，衣衫飘起露出后面一片双色羽织的衣角。
　　“春子。”
　　富冈义勇在道场等了许久也不见春子进来，她的脚步声停留在院中就没再响起。一走出来就看见春子站在院中发呆，她孤零零地站在那，听到自己的呼唤，她那双平日里总装着柔软和鲜活的眼睛就看了过来，但此时她的眼里装的不是从小到大每次看到他时的眼前一亮，而是盛满了低落的雾气。她的几缕头发被风吹到了脸颊上，被水汽黏住了似的，贴在她脸庞上不肯走。
　　“春子？”
　　富冈义勇的再次呼唤才让春子猛地回神，视线这才聚焦到他身上。
　　“抱歉，我走神了。”
　　“外面热。”
　　“我来了。”
　　春子向前慢走了两步，见他还在原地看着自己便又快步走到他身前。
　　“进去吧。”富冈义勇道。
　　春子进去后果然屋内较屋外凉爽许多，燥热被安抚些许。
　　富冈义勇在春子前坐下。
　　“春子。”
　　“嗯。”
　　“你在难过。”
　　春子低头，不去看他的眼睛：“没。”
　　“为什么想离开？”
　　“我想离开？”
　　春子抬头惊讶地看着富冈义勇，见他同样蹙着眉不解地看着自己。
　　“你和他们说你只是暂住，你打算去哪？”
　　听到这个问题，春子有些不知所措，嗓子像塞了棉花一般难以发声，最终几个字从嗓子里挤出来。
　　“我……不知道。”
　　富冈义勇脸上纠结的神色更重。
　　“这里缺什么可以告诉我。”
　　“告诉你？”
　　富冈义勇低低“嗯”了声，道：“对家里不满意就告诉我，不用出去找地方住。”
　　“家？”
　　富冈义勇听春子颤抖的声音，一时间有些无措，捏了捏拳，还没说什么就看见她眼里的雾气变得更重，重的似乎下一秒就能流出泪水来。
　　“怎么了？”
　　春子哑着声音问：“我不是客人吗？”
　　“客人？”富冈义勇有些惊愕，“你不是客人。”
　　充满雾气的眼睛终究是流下泪来。
　　在那年冬日合上院落大门落上锁的时候，自己就做好了就此孤独一人的准备，但自己无法抵赖此时此刻对这处安静宅院的依赖。这世界上唯一故交的存在能给自己带来难以言明的慰藉，也能带来些对未来的期盼。春子知道自己不想离开，想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处可以归去的地方。
　　一处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富冈义勇在春子眼泪流下来的那一刻便僵住了，春子很少哭。以前的时候，她总是笑着的，现在，她在哭。
　　富冈义勇微微倾身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确定现在该说什么才算得宜，顿了半刻抬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春子的哭没有声音，只是淌了几滴泪，连吸气声都没有，现在连挂在下巴上的水珠也被他一并拂去，除了微微有点红的眼圈看着就是干干净净的一张脸。
　　春子直愣愣的看着他，看他为自己清理泪痕，看他皱起来的眉头缓缓放平，看他动了动唇说：“以前我们两家总是一起住，现在这里就是你的家。”
　　“义勇——”
　　“谢谢。”
　　说完这话，春子刚刚那些躁动的、低落的情绪被潺潺一如始终的流水抚平带走。激烈的情绪褪去后，春子后知后觉自己刚刚翻涌的情绪有多让面前的人难安。
　　热意漫上脸颊，春子在自己被烤熟之前蹭的站了起来。
　　“我，我去准备午饭。”
　　说完躲开富冈义勇的视线起身便走，然而刚刚迈出门便被追上。
　　“一起吧。”
　　“嗯，嗯！”
　　在屋檐上看了整场戏的宽三郎抖了抖羽毛，笑道：“笨蛋春子。”
　　一旁缩着打盹的小满从羽下抬起头来，嘟囔着问：“宽三郎前辈，发生什么事了？”
　　宽三郎啄了啄它的脑袋。
　　“继续睡吧，两个笨蛋而已。”